白夫人握紧我的手:“菡萏;见了渊王莫要多言。祭拜完你姐姐,早些回来。”看白夫人的表情对渊王似是怕的很。我轻点了下头,带着飞天随鸳儿离开。
对于白老爷我实在是没有多少映像,直觉是个奸猾狡诈的人物。鸳儿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大门口,大门外的马车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门廊上站着三个人。一位是白府的管家,向另两位男子微供着身子,站在中间年纪略长的男子应该就是白老爷,倒是与我想象的不同。白老爷一身褐色缎袍,花白的头发梳得相当严谨,倒也是个器宇轩昂的老头。想来也是,他毕竟是白芍药的爹,基因不好,怎么能生出那样的女儿。
白老爷见了我,怔了下,随后双眉纠结。
我仰头灿烂地笑,甜甜地喊:“爹。”
白老爷生疏地轻唤:“菡,菡萏。”随后低头清了清嗓子,指着自己身边的青年男子道:“见过你哥哥,绎儿,这是你妹妹,菡萏。”
“哥哥。”哥哥,更没什么映像。哎,反正笑就对了。对面的青年男子一脸的疑惑,怕是听都没听说过自己有个叫菡萏的妹妹。
尴尬的紧,白老爷又清了下嗓子:“走吧。”说完自行向外走去,他这一走。倒是留我和某男大眼瞪小眼。
实在坚持不了对瞪,我莞尔一笑拉了飞天往外走,某男随后跟了上来。白老爷和白少爷骑马,我坐车,也省了不少客套,若同车前往,必定一路无话。
“飞天姐姐,我哥是什么人。”总觉得这样问很是奇怪啊,问别人自己哥哥是谁。
“白少爷名玄绎,为白家韩氏夫人所出,因韩氏夫人难产而死,遂交给主子的母亲抚养,主子的母亲与韩氏夫人是表姊妹。白少爷十二岁时便随渊王出征,现为渊王麾下右将军,无妻室。”
我看着飞天,直觉飞天像查户口的,知道得还真详细啊。
“天下楼对白家也满有兴趣的吗。”我托着腮,看着飞天万年冰山般的脸。
“楼主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主子。”
“恩恩。”我点头,无所谓,我向来不会去钻牛角尖。
渊王府,养芍苑,我跪在姐姐的排位前磕头烧香,紫檀木的排位,描金的大字。轻轻地叹息,可惜了这样的女子。燃了从药王谷带来的莫邪香,安神的香气弥漫开来,清清幽幽,安神安魂。
拜祭完姐姐,厅外只剩下白老爷。
“爹爹。”我低头微福了身子
白老爷摆了下手,看了眼对面的位置:“坐吧。”
良久的沉默啊,我细细看着手中的瓷器,上好的白瓷。
白玄绎的进入扰乱了一屋子的安静,白老爷慌忙迎了上去:“怎么说?”
白玄绎看着白老爷:“爹,王爷不在府内。”
白老爷坐回位置上重重叹了口气:“绎儿,你送菡萏先回去吧,爹晚点回去。”
我随着白玄绎出了养芍苑,走得却不是来时的路,飞天警觉地握住我的手,我接受到飞天眼中的讯息,看着走在前面的白玄绎。渊王的右将军,感觉对白家的感情也不是很深。
“菡萏妹妹可记得我。”白玄绎放慢脚步,与我并肩。
我摇摇头
白玄绎微抿起唇角,轻轻摇头:“我也不曾记得自己有个妹妹叫菡萏。”
“菡萏十二岁便随药王去了药王谷,白家也鲜少有人记得这个二小姐。”我淡淡地笑,阳光正好,暖暖地照在身上。
“菡萏妹妹不奇怪吗。”白玄绎停下脚步,侧了身子面对着我:“我要带你去哪,妹妹不奇怪吗。”
阳光的角度正好照进眼睛里,也在白玄绎的侧脸渲染上一道金边。我应该好奇吗?难道你要把我卖了?微眯起眼睛,阳光晃白了视线:“走吧。”
没了言语,白玄绎在前,我和飞天在后,继续在王府花园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一处楼阁前。楼阁一半建在陆地上一半建在水中,名‘临湖水榭’飞檐上吊着玉铃铛,叮叮当当煞是好听。进了楼阁,扑面而来的浓烈香气逼得我连连咳嗽,飞天皱眉寻了个通风的位置让我坐下,还好这楼阁前便是片湖泊,湖风席席将身边浓郁的香气吹散。白玄绎看我一眼,撩起纱帘,进了内室,我端起丫鬟送来的茶水,和着清心丸尽数咽下,终于好受了些。
不一会白玄绎回来,立在我面前:“渊王有请。”
看来渊王是在王府里的,只是不想见白老爷。可是为何要见我?我站起身,向内室走,白玄绎突地挡住我身边的飞天,飞天敛了眉,反手握住腰间软剑。我看着白玄绎,按住飞天的手轻道:“无妨。”
白玄绎领我进了内室,只有向上向下的两道楼梯。白玄绎示意我走向下的那道,我走下楼梯白玄绎却没有跟来,眼前是一道石头长廊,应是建在水下,墙壁上都涂了厚厚的类似沥青的东西。长廊里没有火把,每隔几米的凤首台上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约莫走了十来米转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地下宫室,黑色玄石铺就的地面,八根双龙盘旋汉白玉柱,柱顶龙头伸出,各含一颗夜明珠。软软的光芒,甚是暧昧,金丝软纱安静的垂下,看不清里面,只是其间传来的昭示了里面的人正在做的事,浓重的香气一波又一波地泛过来。我咽了口鼻,还好服用了清心丸,真是廉价的香味。
撩开纱幔,向里面走,某女亢奋地叫声刺激着我的耳膜。
“啊,嗯,王爷,啊——”
“不要,啊啊——”
撩开最后一层纱幔,地宫最里面的高台上,一方白玉床,四周围着红色的纱幔,满地凌乱碎裂的衣物一直延伸到床上……帐内的继续着,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我直感觉自己嘴角抽搐,某王在我心里还算可的形象被瞬间拍飞。
(九)谁欺骗谁
可惜了外面大好的光景,我捡了个方便观瞻的位置坐下。桌上的琉璃壶中盛着浓如鲜血的液体,我凑近轻嗅,菩提血。难得难得啊,径自斟了一杯,柔滑的液体滑入,王室享用的果然是好酒。琼浆玉露莫过于此,鲜红的汁液浸染唇齿,满过舌尖,味蕾满足的大声欢呼。
红帐内的动作终于停息,壶中美酒也被我消磨大半,帐内剧烈的喘息减缓,最后终归于平静。红帐被撩起,端木渊披散着长发站在玉阶之上。我恨恨地抬头,这个角度对脖子是种压迫,玉阶之上的端木渊裸露着上身,肩上随意地披着一件银丝软袍,之后恢复得还满快,麦色的皮肤倒是好看的很。
我开始怀疑,怀疑白芍药为什么会爱上落尘寰。眼前的男子自有与生俱来的霸气,容颜也是俊朗不凡,那双深紫的瞳那么美,那么美。
妖媚的身子只裹了薄如蝉翼的红纱,纤长柔嫩的臂膀缠上端木渊的脖颈膛,葱白的手指在麦色的皮肤上温柔挑逗,端木渊测了头看身边的如花美眷,薄唇漾起一抹轻蔑地笑。
虽然某王颈部的线条实在好看,但我只感觉脖子开始泛酸。哎,没事干嘛站那么高。随后,妖媚的身子从玉阶上滚下,连带放松我的脖子。美人支起半个身子,未喊一个‘疼’字,脸上却已梨花带雨,哭也哭得惹人怜爱。我在心里暗呼‘高手’
清冷的声音自玉阶之上传来,如雪如冰:“拉下去。”
待我反应过来,美人已被两男子拉了下去。我了解了,这男人不温柔,但落尘寰貌似也温柔不到哪里去啊。白芍药,你当真是遇人不淑。
“白菡萏,见了本王还不下跪。”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跪,谁让你是王爷那,只要别叫我抬头就行。
“你当真是白芍药的亲妹妹?”
这个问题有点耸,我肯定道:“当真。”
“起来吧。”高贵的王爷将他的圣体移下了玉阶,我站起身,近看那双瞳更是好看,幽深的紫色,那么容易醉进去。
“看够了。”端木渊眉目间一丝不悦
我低下头,这个时候还是低眉顺眼装傻充愣的好。端木渊在我之前坐的位置上坐下,看了眼被我消磨了半壶的美酒,遂抬眼思量地看着我。看吧看吧,反正我也不会掉一块肉。
“可知道你爹为何带你来?”
我愣了下:“回王爷,爹爹带我来祭拜姐姐。”
端木渊漾起轻蔑地笑容,倒了杯酒,仰头饮下。
我在心底叹息,真不懂欣赏。
“听说,你住在城外落府,你认识天下楼主?”
“家师与天下楼莫堂主是至交,因家师嘱咐照顾,莫堂主才收留菡萏在落府住下。至于落楼主,菡萏是见过几面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哦。只是省略了细节,端木渊既然用问的,那肯定是不知其中原委的。看来,渊王拿天下楼也是没有办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上的银丝盘绣云纹,迂回流转的线条很是流畅。
“你可会武。”
我摇头,我有没有武。你一看不就知道了,何需多问。
“你可想为你姐姐报仇。”
我继续摇头,白芍药是自杀,就算牵扯起来要报仇也不是我的事。
“你可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
微微抬了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感情的陈述。既然知道我不会武就不会有报仇的念头,既然我已明示无仇需报,又何必扯了白芍药的死因来问,我知道或不知道,与你渊王都没有任何干系。
“如果本王说是天下楼主害死芍药,你可信。”
“信。”白芍药的死,落尘寰确实有份
满满一杯琼浆停在唇边,挑起的眉峰,深紫色的瞳满是探究。
我收了眼神,继续研究袖口上的云纹。
“你认为,本王与天下楼主可有一比?”
我细细地品着这个问题,微牵了嘴角,满满的嘲弄。我自己知道,端木渊也看的到。恐怕我答有或没有都会引来怒火烧身,这不是问题,这只是端木渊想要发火的导火索,那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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