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时刻 [美] 约瑟夫·范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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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时刻 [美] 约瑟夫·范德尔-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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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莎拉自言自语道,“你说得没错。那是攻击的时间。

  就是炸弹爆炸的时间。“

  她挂上电话转身对杰理德说:“我要你把我的手机拿着,装到你的背包里面。”

  “哇奥! ”杰理德高兴地叫道。

  “这个不是用来玩的,杰理德。不要随便用,也不要到处给人看,更别拿着玩,听到了吗? 这是我必须联络你的时候用的。”

  “那你用什么? ”

  “我们办公的地方还有手机可以用。”

  “酷啊! ”杰理德说。

  离这儿不远的一个空荡荡的小房间内,鲍曼放下了电话,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第 76 章
  里奥对鲍曼说他“录”下了他们第一次的会面时,他并没有使诈。但是如果他把录音机藏在身上未免也太傻了一点。因为他知道有些设备可以探测到这些东西——随身携带手持式偏磁振荡电路探测器或者金属探测仪一类的东西。

  不过,他使了一个更有效的招儿。

  鲍曼第一次打电话时,里奥就坚持到一家光线充足的饭馆,不能是昏暗的酒吧。于是他叫了一个朋友,一个同为黑客的鬼才,就是那个拿着健身包的人。

  健身包当时就放在鲍曼和里奥的附近,两端的尼龙网眼可供里面汗湿的运动衫透气。不过,这个网眼还有一个作用。透过这个网眼,一架小型摄像头可以清楚地把镜头内的所有东西都拍下来——就是这样。

  摄像头工作的时候,里奥的朋友正好在读书。他坐了很长时间之后才走。

  这么一来,里奥虽然没弄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可还是搞到了一盘和鲍曼见面时的高清晰视频,并从几个角度对这个雇主的脸取了好几张定格图片。通过把施乐色彩扫描仪调整到最大解析度,他已经把最清晰的黑白照储存到了自己的某一台电脑里面。

  可以跟踪到这个人的家里找到视频和一沓黑白照片。可是只有一个颇懂电脑的人才会了解照片其实藏在一张硅片里面。

  里奥并没有撒谎,如果他没有及时到家,的确有个电话就会从他的公寓里面拨出去。这种小儿科技术和自动报警装置的原理很相似,他把自动拨号器连接到一个计时器和一台已经录好某条讯息的答录机上。

  里奥进入隧道之后,如果在第二天9 点没有到家,自动拨号器就会拨打911 并播放出事先录制好的讯息。 
 
第 77 章
  第二天早上9 点,一号警局大楼内一间大办公室工作的63号911 接话员接到一个电话。“纽约警署91l ,”她对挂在耳朵上的话筒说,“您的电话现在正在录音中。”

  一开始没有声音,正当她准备挂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卷录音带的呜呜声,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开始说话。

  “我的名字叫做里奥,”录音带里的声音不是很干脆,“我要自报失踪。

  这不是玩笑话。唔……“接着传来一阵翻纸的声音,”请认真听好。可能我现在已经被绑架了,不过……更可能的是已经被谋杀了。如果我真的死了,我的尸体很有可能被放在一个隧道里面,下面我把具体位置描述……“

  录音带里面这个叫里奥的男人还在说着话,911 接话员越来越相信他所说的事情。这个声音太严肃,不可能是在开玩笑。她在电脑上敲下名字、地址、尸体可能的位置——发送到隔壁房间里面的发报机上。

  所有拨打9ll 的电话都会按照优先度“堆放”到电脑屏幕上,从优先一度到十度。所谓十度就是比如说什么中午狗叫或者音乐太吵一类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就可以放到后面或者干脆忽略不计。

  虽然这个电话不是什么紧急情况,还是被列为三度,因为“发现尸体”一类的字样需要救护车。

  救护车、消防员、纽约警署紧急事务科以及一辆两人警车被派往可能的出事地点进行调查。 
 
第 78 章
  “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

  曼哈顿银行信息管理部的接待员对眼前这个衣冠不整的大个子问道,那表情好像以为他刚从夜班列车上出来晃到街上的游打鬼。

  “FBI 特工,阿尔顿。”

  接待员盯着皮包内的徽章看了半晌,又看看阿尔顿,好像很难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块儿:“我能为您做点什么,阿尔顿……警官? ”

  “我想和你们老板谈谈。”阿尔顿说。

  “我能问一下您前来的目的吗? ”

  “唔,就算拜访吧。麻烦你通报一声好吗? ”

  “你有预约吗? ”

  “现在。”阿尔顿不再多哕嗦。

  接待员低头做了一下鬼脸,拿起话筒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阿尔顿在信息管理部主管的办公间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倒是这个被晾在一边的主管表情生硬地看着他。“我跟你说过了。”主管终于开口道,“我们已经进行了彻底的分析测试,我们的系统很安全,没有人侵入。”

  “你这儿有什么喝的吗? ”阿尔顿摇下屏幕上的卷帘问。

  “咖啡? ”

  “我喜欢喝可乐或者百事。要减肥版的。现在我想知道过去几天之内有没有出现过不正常的转账记录。不正常的大数额,或者无记录的,等等。等一下。”

  “怎么了? ”

  “看看这个执行文件。这个,好像,在好多地方都有啊。”

  网络部主管长得有点黑,灰白的头发剃成了平头。他弯下腰往阿尔顿指的地方一看,说:“我去看看手册。”

  “好的,”阿尔顿说,“我要一个这个文件的副本,把它放到一台没有联机的电脑上。把它写成汇编语言,运行之后看有什么结果。或者直接运行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

  “你认为这是什么? ”

  “不知道。你只要告诉我这个执行文件是不是应该在这里就可以了。”

  “好的。”

  20分钟之后,阿尔顿抬起头,警惕地对网络主管说:“老天爷,哦! 这他妈竟然是一个病毒! 如果这个程序在——”

  “什么? 就怎么样? ”

  “——整个系统就会他妈的崩溃。这个问题很严重。关掉所有用户。”

  “你说什么? ”主管的呼吸都没有了。

  “听我的。关掉系统。”

  “你疯了吗? 我不能这么做。今天是一周之内最忙的一天! 而且是网络传输的高峰期——”

  “快点,快! ”

  “如果我关闭系统,银行整个运作都得暂停! ”主管两臂交叉放在胸前吼道,“无法处理文件,没有办法运作,每一个分行——”

  “你到底是关还是不关? ”阿尔顿也冲他吼道,“向所有用户发一个信息——”

  “听着,你不能那么关掉整个系统! 你以为——”

  “噢,我的天。噢,我的上帝! 算了吧。”

  “你想干——”

  阿尔顿指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面猛敲了一阵,屏幕还是冻结住了没有反应。他又用一个手指小心地敲进一串字符,然后啪地用整个手掌拍到键盘上,可是屏幕还是没有反应。“太晚了。”阿尔顿的声音竟然有点发颤,“妈的! 我都不知道到底现在是它发作的时间,还是因为我激活了它。”

  网络主管转向另外一个同样连接工作台的显示器,啪啪啪地敲了一阵键盘,屏幕也冻结了。邻近桌上传来一阵惊呼,整个计算机中心陷入一片混乱。人们开始涌入过道,每个人都惊慌失色。

  “弗兰克! ”有人冲着主管跑过来喊道,“我们的电脑都死机了! ”

  “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男人冲着巨大的房间吼道。

  阿尔顿用几乎没人听得见的声音答了一句“你们自己弄到了一个摧毁整个系统、整个银行的病毒。一种操他娘的恶魔病毒。”

  阿尔顿从曼哈顿银行大楼里面狂奔出来赶出租车,两次差点在路上跌倒。外面下着倾盆大雨,那股力量仿佛是从地面蒸发到空气中的一样。

  现在明明是早上,可是天上布满了预示着暴风雨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

  阿尔顿没有带伞,浑身淋得透湿。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可是就在这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冲到他前面,把手里的篮子往车里一扔。阿尔顿冲她骂了一句带彩的脏话,可惜车门已关,那个女人估计什么也没听见。

  后来又来了几辆偷来的出租车——该死的纽约人一到下雨天就变得特别好斗,阿尔顿想——他缩在开着暖气的出租车里,看着七十七号大街在车窗外飞驰而过。他靠在车背上,努力整理思绪。

  一种病毒。一种该下地狱的多态电脑病毒。但这是一种什么类型的病毒呢? 它的意图是什么? 一个恶作剧-—扰乱几天的工作? 还是什么更邪恶的目的——把国内第二大银行的电脑记录全部删除? 所谓电脑病毒——一个可以无限繁衍的程序,从一台电脑扩散到另一台电脑,然后再无限自我复制——还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新的概念。比较著名的有1988年的网虫,1989年哥伦比亚日病毒,还有1992年米开朗琪罗病毒。

  但这是怎么进来的呢? 病毒有很多种植入方法。要么是银行内部的人干的,要么是银行外部的人获取了某种进入银行系统的途径。还有一种可能是通过外部电话线。或者使用被感染的磁盘。有一个很著名的笑话,至少在电脑界业内很出名,说有一个人在伦敦租来的一间办公室里假称这是一家软件公司,然后他说服一家在欧洲占有很大市场份额的电脑杂志社每出售几本杂志就免费赠送一张磁盘。这张磁盘里面放的是一份面向公众的有关艾滋病的调查问卷你把磁盘插进电脑,程序开始问你一些特别蠢的问题,最后屏幕上显示:你是一个AIDS“潜在携带者”。

  感染磁盘还可以对电脑产生别的影响。它可以往你的机器里面输送一种病毒,当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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