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在都政新闻方面就更会出问题。
他们的订阅费是从课、局长的备用金项目中支付的,尽管都厅主管部门不同意这样败,但实际上却一直延续下来了。即使是不收费的报纸,一旦有事往往也会被当做交易材料牟取暴利的。
象岛田那样的恶劣记者,背着新闻社捞取外快,利用采访到的材料作交易,对有关人员进行恐吓,也是司空见惯的。
通过偶然发生的都政新闻记者被害事件,搜查本部很快就推测出都政的阴暗面和有关部门的背景。
司机三上正雄在这天晚上八点钟左右,把空车停在“克洛镇”酒吧门前,独自走了进去。
里面靠边的地方是柜台。这家酒吧很宽敞,设有许多雅座。在烟草的青烟和一种混浊的空气中浮动着客人的黑影。
“晚安!”三上向女收款员说道,“我有点事,给真田美小姐捎句话。她今晚来了没有?”
女收款员从帽子和衣服上看出,来的人是个司机,认为一定是哪个客人打发他来的。
“稍等一下。”那女人说罢,向里面喊了一声,“叫真由美来一下!”
过了不大工夫,在污浊的空气中走来了一个年轻的露着胸的女人。
“是真由美小姐吧?”
是她,就是这个女人!三上心里是这样想的。
“嗯,是我。”
那女人用猜疑的跟光看着司机。
“对不起,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那女人的脸上现出不解的神色,说道:
“你有什么事?”
“其实,是山中先生的事。”
“山中先生?”
那女人又重新看了看司机的脸。
三上放低了声音说道:
“今晚,在这儿能见到一山中先生吗?”
“哎呀,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见到他的话,有一件事我想请你转告给他。”
“谁托你来的?”
“那得见了他本人才能说。”
“这就奇怪了。”
“不!绝对用不着担心。你和山中先生约定今晚在这儿见面吧?”
山中是要来的,真由美今天接到他从公寓打来的电话。
“是的,他九点半左右也许能来。”
“是吗?”三上不住地点头。“那么,到那时候我再来吧。”
“你等等,我问你……是谁叫你传话的?”
真由美担心地追问着。
“是啊,怎么也是他的朋友吧。详细的事还是等见了他本人再说吧。”
三上回到车上。
现在离九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干脆,十点钟左右来,准能碰上山中。在这以前还能跑一趟。想到这里,他一蹬加速器,把车开走了。
从京桥上来的客人说是要去新宿,到了歌舞伎町下了车。刚要往回返,在三光町又被叫住了,说是去高圆寺。
长时间在一个地方转来转去,白白浪费时间。只能稍微延长一些时间,他决定再跑一趟高圆寺松树町。
那客人下车后,他看了看表,是八点四十分,现在赶回银座,时间正合适。
调过车,正要往回开,前面好象挡着一个举着手的人。
“先生,到哪儿去?要是去相反的方向,那就不能应承了。”
他设下防线,向那高个子客人说道。
“去银座。”
“啊,那就请吧。”
真走运,正是顺路,他忙推开车门。
出了青梅街道,到了蚕丝试验场前面的时候,客人从后面问道:
“师傅,你拒绝往反方向跑车,是不是有什么约会呀?”
“噢,对不起,正好九点半有客人约定去接他。倒不是拒绝拉客人。”
“你是哪家公司的?”这人边说边看驾驶台上的标志。“青云出租汽车公司,在什么地方呀?”
“在池袋。”
“是吗?怎么样,最近生意还好吗?”
看来这位乘客是感到寂寞了。三上随声应和着,心里却急于奔向“克洛镇”酒吧。
“先生,您到银座的哪个地方?”
“七条的里面。”
这样的话,正是自己要去的地方。这么一来就一点儿也没跑空车,三上高兴极了。
顺着电车道向土桥方向行驶,在资生堂附近乘客要求向右拐。
“先生,这里禁止右转弯。”
“是吗?哎呀,这就麻烦了……行了,就在这儿下车走两步吧。”
“太对不起了。”
三上靠路边停下车。乘客付了两千八百元车费,然后向马路走去。这个人给的是五千元钞票,在找零钱时三上看了他一眼。这人高颧骨,瘦削脸,留着小胡子——小胡子留得使人觉得滑稽。
三上从土桥那里绕了个大圈子,来到“克洛镇”酒吧门前。不巧,这时已经没有停车的地方了。为了停车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三上推开“克洛镇”的门。这时已经过了十点钟。
“请叫真由美小姐出来一下。”
门口正好站着一个堂倌,就不用自己进去了。
不大工夫真由美走了出来。
“山中先生来了吗?”
他向穿着黑礼服、露着白色胸脯的那个女人问道。由于灯光变幻,她那眼睛仿佛闪着彩虹似的光,使人觉得这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哎哟,山中先生倒是来过了,说是有点事,现在不在这儿了。”
“什么时候回来呢?”
“离这儿不远,用不了多大工夫……我已经向山中先生说过你的事,山中先生说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谢谢你了。要是我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去找他一趟。”
“从这儿再过四五家门面的对过,有个叫‘哈瓦那’的茶座,可能就在那里。”
真由美凝视着司机离去的背影。
三上边走边想:山中为什么由酒吧转移到茶座去了?是不是接待什么不能在酒吧会见的客人呢?
很快就找到了“哈瓦那”的茶座。那黄色门的后面站着一个苗条的少女。当三上走近的时候,她象机器一样嘎吱一声把门拉开了,
无论什么店铺,都是司机们的歇脚所在,不拿他们当客人看待。这少女连一句“您来了”都没说。
三上向里面一看,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客座与客座之间用砖砌的低隔墙,墙上摆列着引人注目的郁金香之类的盆栽。
客人的身影仿佛隐现在花丛之中。仔细再看,恰好在正面的远处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就是那个青年人山中。他正陪着一个人谈着什么。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到那人的背部,不知是什么人。
三上正想请那少女去叫山中,那个背着脸的人侧过身来。三上顿时吃了一惊。
那张侧脸上有着他最新的记忆,突出的就是那小胡子。正是方才自己从高圆寺松树町拉来的那个乘客。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来会见山中的!因为禁止右转弯,他在中途下了车。自己驾着车转了一个圈,找了一会儿停车的地方,这工夫,步行的人却早就来到这里了。
三上踌躇起来。如果根本没见过这个人,倒可以按原计划把山中叫出来,但是这小胡子坐了自己的车,在途中还交谈过,这就不能过于粗心了。他有些气馁了。
三上自然而然地考虑到这个人的根底。山中是都厅的人,小胡子也可能是都厅的职员。从长相到年龄推测,或许是山中的上司。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山中就越发和杀人案有关联了。从这两个人神秘的样子看,准是在商议着善后对策。如果是一般性的谈话,为什么不在“克洛镇”边吃边谈,偏偏到这黑黝黝的茶座里来,鬼鬼祟祟地商议什么呢?这事真有些奇怪。
下一步该怎么办?三上站在茶座门口盘算起来。
4
进去好还是在外面等着好?司机三上在茶座门口正犹豫,这时他隔着玻璃看到山中和小胡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三上马上离开门口,站在稍远的地方。
不一会儿,门开了,山中和小胡子一前一后离开茶座,并着肩向三上站着的相反方向走去。那边是“克洛镇”酒吧。
三上尾随在后面,只见这两个人若无其事地边说边笑。看来,密谈已经在茶座里结束。
走到酒吧门口,那小胡子站下来向山中告辞,山中再三请他进去,小胡子只是笑着摇头,结果两个人还是分了手,山中独自拉开了“克洛镇”的门。
该追哪一个呢?三上一时困惑了。
自己的本意为的是山中,应该照旧跟上他才是。
三上眼看山中进了酒吧,不知几时才能出来,这使他作难了。一看表,已经十点半了。酒吧要到十一点半才歇业,如果山中耗到那时候,还得等上一个半小时。
山中和小胡子分手之后,现在一定是一个人不慌不忙地和那个真由美喝酒呢。如果再磨蹭下去,说不定会超过歇业时间。
三上担心起自己的车,在这儿蹲上一小时,不眨眼地等着,做不了生意,真有点吃不消。因为不知道山中什么时候出来,又不敢轻易答应顾客用车。
三上犹豫不定,但一想到机会难得,也只好牺牲生意了。回公司的时候日报表上的空白又怎样交代呢?这个,唉,只好找个理由敷衍了。
三上回到车里,灭了灯,眼睛盯着“克洛镇”的门口。每走出一个客人,他都要仔细地辨认一番。
就这样,等了不到一小时,在闪着霓虹灯的招牌下,走出一个身材低矮的人,那就是山中。
三上踏上油门,把车一直开到山中面前,如果山中雇上别的车,那自己这一晚的辛苦就算白下了。
山中一看这车仿佛专为等着自己似的,要时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但还是把手搭在车门拉手上。
“您上哪儿去?”
作为司机的三上问道。
“去大森。”
“啊,知道了。”
三上认为真由美也会跟来的。
“还有别的客人吗?”
“就我一个。”
“唔,是吗?”
三上感到意外。如果真由美一同来,那个口信就好传过去了,自己也好乘机恐吓。
然而,目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