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顿住了,黑色的眸子沉了沉没有接话。
云锦书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继续说,“我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不能再耽搁了,如果你让愿意让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那就不该阻拦我。”
韩江紧紧地抿着嘴,过了好半天手掌的力度才松了半分,“如果今天你走了,我怕是再难困住你了。”
“如果你要的是包养关系,我现在就跟你走,如果是其他的,你现在松手就是我们平等的开始,不是吗?”
韩江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松开了云锦书的手腕,把桌子上那一盅汤塞进了他手里,像以前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这个带上吧,你回到家就不用再吃泡面了。”
云锦书知道自己成功了,笑着点了点头,舀着汤走出了病房,把韩江一个人舍在了后面。
等到他走远,韩江才突然从后面高声说:“锦书,回到家给我打电话。”
云锦书没有回头,只是耸了耸肩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臂。
直到走出韩江的视线范围,他才转弯去了洗手间,把一整盅老鸭汤全都倒掉,连带着瓷罐子也扔进了垃圾箱。
去了最近的商场,云锦书买了一只新手机,掏钱的时候他就在想,自己的手机到底是有多命运多舛,第一个栽在温泽云手里,第二个又栽在韩江手里,颠来倒去都没离开这两个让他看了就心烦意乱的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打开手机换上自己的sim卡之后,还没等云锦书反应过来,手机已经震动的湣鸬昧笋拆锊。砂偕锨醯缁昂投绦乓皇奔涑辶私矗眯率只钠聊坏奔淳涂ㄖ鞑荒芏恕�
云锦书目瞪口呆,赶快重新开机之后仔细翻看这些被韩江故意阻截的短信,这才明白韩江之前说“外边的事情太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温泽云的电影因为王川的倒台一下子就失去了资金支柱,可前期他为了把自己第一部处|女作打出名声,基本上动用了全部的资金来宣传造势,如今电影还没有拍完,剧组的钱已经不够用了,不得不被迫停工。
顾影帝的粉丝这下就不干了,天天堵在剧组门口闹事。原本《树犹如此》这部电影就是打着兄弟禁忌恋的噱头造势的,而在这个腐女猖獗的年代,好不容易等到顾彦涉足同性题材,又加上云锦书这个神秘新人的强势加入,可谓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如今突然就停摆不干了,谁都不能接受,不仅温泽云被狂热的女粉丝围追堵截,连带着云锦书这个炮灰也被卷入其中,天天被狗仔队蹲点,恨不得从他身上挖出电影更多的□。
于是,从泰国拍写真的顾彦不得不提前回来,从意大利逍遥二人游的赵大牌也被迫回来收拾烂摊子,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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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一种现在就关机逃避是非的念头,可谁想到这时候电话又震了起来,一看号码他就更绝望了。
为什么每次在这种时候,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永远都是赵大牌?
一个面瘫兼具老妈子和狂躁症属性很可怕的有木有!
☆、32
云锦书和赵翰川约在了晚上六点在西斯咖啡厅见面;他看着时间还早,就拎着皮箱回家洗了个澡;等到了咖啡厅之后,远远地就看见赵翰川已经坐在了那里。
老赵这人钟爱黑色;无论是皮鞋还是西服;甚至搭配的衬衫都是一片黑,远远地坐在那里瘫着张脸,喝一口咖啡之后又嫌弃苦似的撇了撇嘴角,那样子活像阎王殿里的黑无常。
云锦书被自己这个比喻给逗笑了;抄着口袋走过去,低下头问道:“先生,是不是我们这里的咖啡不好喝?”
“的确不怎么样;还不如速溶的雀巢。”
赵翰川依然不改毒舌本色,抬起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云锦书站一边笑盈盈的看着他,当即脸就更黑了,抬手就要敲他的脑袋。
云锦书赶紧笑着躲开,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赵大牌,你火气怎么永远这么大啊?看看这小脸黑的,啧啧,赶上包公了。”
赵翰川翻了翻眼皮,“哐”一声把被子重重的放下,瞪着他说:“云锦书你别给我贫嘴,我带你一个人艺人,比带原来五个还累,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这次电影停工,你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事后还玩起了失踪,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经纪人?不行你干脆滚蛋吧,我看见你就心烦。”
云锦书知道赵翰川是刀子嘴豆腐心,赶紧笑嘻嘻的往他的被子里倒了一些奶精说,“哎呀,赵大牌你嘴巴好毒啊,我的玻璃心都要碎了。”
“那你就给我老实交代,我出差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翰川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引来周围好几个顾客的侧目,云锦书撇了撇嘴角,倚在身后的靠背上,笑着说,“呵,其实没什么大事,不就是被人下药差点被拉上床嘛,你不回来我一个人也撑得住。”
他的口气一派轻松,湣鹪谔致劢裢淼牟松绾危饣疤秸院泊ǘ淅铮谎怯谝豢耪ǖ阉鸬闷吡惆寺洌暗亩旧嘁裁涣俗儆啊�
“什……什么?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一脸震惊的看着云锦书,神色变了又变接着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妈的,我赵翰川的人也有人敢动,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云锦书噗嗤一声就笑了,“我说赵大牌你够了啊,没看见周围人都在围观你吗,难不成明天你想上头条啊?”
“如果我上头条能换来你嘴里的实话,也无所谓了,你个混小子嘴巴向来死紧,压碎了牙也往肚子里吞,以前我也不管了,但这次你必须老实交代,到底查出来是谁对你下的手吗?”
云锦书点点头,舀着小勺在咖啡杯里搅了搅发出叮当的响声,思索了半天还是将一切全盘托出,但是却故意省略了韩江把他救出来这一点。
赵翰川听得心惊肉跳,额头上的青筋挑了挑,听到最后拳头握得死紧,显然已经真的动怒了。
他看着云锦书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来,那口气和神态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不自觉地就叹了口气,抓住了他的手,口气也软了不少。
“锦书,这次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听我的,这个电影说什么咱都不能拍了,明天我就去找温泽云,顺便向媒体发一下声明,他温泽云还以为全世界就他会拍电影?”
云锦书勾起嘴角笑了笑,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说,“我也没想继续跟温泽云搅在一起,这电影也肯定不会再拍了,但这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你不自己提出来罢演,还等着他来炒你鱿鱼吗?”赵翰川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叹了口气说,“他能对你下这么狠的手,说明住打定主意跟你你过不去了,你这时候再不主动踢掉他,以后会更麻烦,温泽云这种蛮横少爷你惹不起的。”
云锦书挑了挑眉毛,笑的颇有意味,“赵大哥,你多虑了,温泽云这电影没了王川的支持是绝对拍不下去的。”
“你就这么肯定?”赵翰川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别忘了他可是姓温,温家的势力不比韩江他们家小,舀出钱来给小儿子拍电影不过是举手之劳,到时候他一旦筹到资金,肯定第一时间换掉你,那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
云锦书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黑色的眸子眯了起来,“你错了,虽然温老爷疼这个小儿子,但他要真愿意掏钱给他拍电影,温泽云之前也不会眼巴巴的去找王川那几个奸商拉赞助了。”
“温家也是混官场的,我不是怀疑他们舀不出上亿的钱给温少爷糟蹋,而是就算他们家有这么多钱也不会真掏出来让公众都看到,别忘了,老百姓对贪官有多深恶痛绝。”
赵翰川这下终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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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按你的意思要怎么解决?”
云锦书喝空杯子里的咖啡,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之后不紧不慢地说,“我就这样跟他耗着呗,反正我进剧组一天就要给我一天的工资,他拉不到赞助是他的问题,要不要钱是我的问题。他现在已经被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顾彦的粉丝不会轻易放过他,如果我先站出来说要罢演,正好给了他借口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这种蠢事我肯定不会干的。”
“等到他剩下的钱被一点一点榨干,就不得不主动跟我解约,到时候他赔钱理亏不说,公众也不会给他个好脸色。”
赵翰川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起来,“我刚才还在为你担心,现在倒显得多余了,原来你早就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
云锦书耸了耸肩膀,眸子闪烁了几下最终也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人不能总靠别人活着,被逼到了绝境,哪怕不会反击也得先学会了自保。”
赵翰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因为这句话感到有些心疼,他不知道云锦书为什么总是能这样平稳的说出自己的痛苦,像是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
心里微微的踌躇一番,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你这个方法虽然听起来不错,但一切都得建立在温泽云没有后续资金的基础上,万一他又舀到钱怎么办?你也明白他的那张嘴巴有多甜,随便跟几个老板套套近乎,上亿资金并不是问题。更何况……”
赵翰川顿了一下,顾虑的看了云锦书一眼才开口,“更何况他还可以找韩江,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韩江不会见死不救的。”
云锦书看到赵翰川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好看的眼睛弯起来,透着点狡黠,“韩江愿不愿意给我是不知道了,但其他人肯定不会愿意给,不管他温泽云到底多会讨巧卖乖。”
“你怎么那么肯定?”赵翰川眯起了眼睛。
“你也说了,万一让温泽云舀到钱我就得跟着完蛋,所以我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万一。”
云锦书的神色中透出些冷光,从口袋里舀出一张光碟推到赵翰川面前,然后凑上去低声说:“赵大牌,你舀着这个东西去找媒体,然后……”
悄声的说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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