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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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的女神-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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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也在这么想呢。不过,她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应该比目前的年轻人,要注重细节吧?” 
  “我很想知道,她是个胖子,还是个瘦子?”区斯透说。 
  勃洛尼摇摇头。 
  “拉斐尔没对你说过她吗?”区斯透在问他。 
  “他说她做事特别的精明干练。” 
  “这整件事,把我都搞糊涂了。”区斯透说:“如果我们对事情多了解一些的话—” 
  “有些事情也许和密契尔有关系。”勃洛尼想着说。 
  “什么?经过了这么些年头?你怎么会想到他呢?是不是他提到了—” 
  “没有。他没有提到任何事。他脑子里所想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清楚。” 
  “你认为他性情有点乖僻,是吗?” 
  “一点也不是。他象往常一样的热情。不论怎样,他身体上的病痛,从没影响到他的头脑。在他生命的最后两个月,他还赚得了额外的二十万磅呢。” 
  “他可真有本事,”区斯透说。 
  “有个会赚钱的精明头脑,”勃洛尼说:“可惜没有很多人象他。” 
  桌上铃声响起来了。区斯透拿起话筒。一个女性的声音说:“玛柏儿小姐要和勃洛尼先生说话。” 
  区斯透望着他的伙伴。扬起眉毛等回答,勃洛尼点了一下头。 
  “请她进来吧。”区斯透说。“我们终于会面了。” 
  玛柏儿走进办公室。一个消瘦身躯,有一张长型而有点忧郁面孔的中年绅士模样的人,起身迎接她。这人显然是勃洛尼,他的容貌多少有点和他的名字不相称。他的伙伴,身躯比较魁梧,也比较年轻。黑头发,一双尖锐的小眼睛,几乎是双层下巴。 
  “这是我的合伙人,区斯透先生。”勃洛尼介绍着。 
  “我希望你爬这楼梯,不至于太累了。”区斯透说着,心里在嘀咕:“她有七十岁了,也许快有八十了。” 
  “我上楼梯时,常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幢老式建筑物。”勃洛尼歉疚地说:“没有电梯。唉,我们这公司设立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我们希望有的那种现代化装置。” 
  “这间办公室很舒畅。”玛柏儿客气地说。 
  她坐在勃洛尼为她安置的一张椅子上。区斯透悄悄地走出房间。 
  “我希望这张椅子,会让你觉得舒适些,”勃洛尼说:“要我把窗帘拉上一点吗?光线也许太强了一点。” 
  “谢谢你。”玛柏儿说。 
  她笔直地坐着。穿的是一套素色的苏格兰呢衣裳,并挂着一串珍珠,戴着一顶紫的色边女帽。勃洛尼心里估量着:“有点土气,但人可能蛮好,脑筋不知道怎么样,眼睛好锐利。真不知道拉斐尔是在什么地方遇见她的?”他一面想着,一面闲扯着天气。 
  玛柏儿得体的回答,平静地等待这次会见的初步开始。 
  “你可能会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勃洛尼移动了一些文件并给了她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想,你已经知道拉斐尔先生的噩耗了吧!” 
  “是的。”玛柏儿说。 
  “他是你的一个朋友,是吗?” 
  “我们是在一年前认识的。”玛柏儿说:“在西印度。” 
  “啊,我想起来了,他为了健康原因,才到那里去的。那次旅行对他有点好处。不过当时他身体已经很坏,快要残废了。” 
  “是啊!”玛柏儿说。 
  “你和他很熟吧?” 
  “不,我们只是住在同一家旅社的观光客,偶尔谈谈话。我回英国后,就没见过他了。我一直静居在乡下。而他呢?我猜想,他完全专心在事业上。” 
  “呃,我几乎可以说,一直到他去世的那一天,他还在进行他的事业。”勃洛尼说:“他有个很棒的、会赚钱的头脑。” 
  “我体会得到。”玛柏儿说:“他是一个很出色的人物。” 
  “你是否清楚—不知拉斐尔先生有没有和你谈过—这件事情?” 
  “我无法想象,”玛柏儿说:“拉斐尔先生要向我表示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件事情?我完全无法想象。” 
  “他很钦佩你呢。” 
  “他太过奖了。”玛柏儿说:“我只是比较朴实罢了。” 
  “我想你一定知道,他是个很富有的人。在他逝世前一些时候,他已把遗产安排好了,例如一些委托人和旁的受益人什么的。” 
  “这是目前一般的做法,”她说:“虽然我自己对钱财的事,不太在行。” 
  “这次会面的目的,”勃洛尼说:“是要告诉你,拉斐尔给你留了一笔钱,在一年后便完全是你的了。不过,是有条件的,你得接受某种建议,我必须让你知道这些建议。” 
  他在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只长信封—封好的信封,递给她。 
  “我认为这比较好,你应当自己去看里面的内容。不必急,慢慢看好了。” 
  玛柏儿用勃洛尼递给她的一把裁纸小刀,慢慢拆开信封,取出信纸,是张打字的纸张,她看了一遍,叠好,再看一下,望着勃洛尼。 
  “我还是不太清楚是怎样一回事。没有更明确的指示吗?” 
  “就我来说,到目前还没有。我必须把这封信交给你,告诉你遗赠的总数。这笔钱有两万磅,免扣遗产税。” 
  玛柏儿望着他,吃惊得说不出话了。一时勃洛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盯着她看,心里在猜测她头一句话会说些什么。她说话时几乎是用谴责的语气。 
  “这真是一笔巨款呢。”玛柏儿说。 
  “其实也不多。”勃洛尼说。(他正想说:在今日这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我必须说,”玛柏儿说:“我真是大吃一惊。坦白地说,非常的吃惊。” 
  她拿起这封信,仔细又看了一遍。 
  “我推想,你知道这条件了?”她问。 
  “是的,拉斐尔先生亲自和我说的。” 
  “他没有向你提示什么吗?” 
  “没有,他没有。” 
  “如果他告诉你了,你的建议可能会更清楚?”玛柏儿说。现在她口气有点酸溜溜的了。 
  勃洛尼悠然一笑。 
  “你说得对。那便是我要做的。我说,你可能会觉得困难—要完全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事。” 
  “那倒是真的。”玛柏儿说。 
  “好啦!”勃洛尼说:“现在你要给我一个回答了。” 
  “不,”玛柏儿说:“应当让我先想想。” 
  “象你说的,这确是一笔巨款呢。” 
  “我老啦,”玛柏儿说:“象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的确老了。也许我可能活不到能拿到这笔钱的时候。” 
  “在任何年纪,金钱总是不用蔑视的。”勃洛尼说。 
  “的确,”玛柏儿说:“而且我以为,拉斐尔很明白,他这种出人意料的做法,会让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有说不出的喜悦。” 
  “是啊,的确。”勃洛尼说:“或许你可以到国外做一次游历?安排一次适当的旅行,参观剧院、音乐会等地方。” 
  “我的胃口比较小一点,”玛柏儿说:“我想享受一只松鸡—完完整整的一只;一匣糖炒栗子这都是些颇贵重的嗜好,是我不能时常满足的。也有可能会去观光歌剧院。这是说,需要一辆车子,来回柯凡脱花园一次,在一家旅馆破费一晚。但我现在可先不要胡说八道了,我会接受下来,做番思考。真的,到底什么使拉斐尔先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做出这件特别的事情;无论如何,为什么他认为我能替他做?他必定知道,时间已过一年多了,自从他第一次见到我至今已快两年了,可能我较以前更软弱无力,更没有能力做到这么一件事情。他是在冒险。应该还有旁的人,比我更适合担任这件工作。? 
  “老实说,我们也是这么想,“勃洛尼说:”可是他选中了你。玛柏儿小姐,请原谅我的好奇心,可是,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哦,我要怎么说呢—和犯罪有任何的关系,或是犯罪的事情?““严格的说,我应当说没有,”玛柏儿说:“我从没有做过一个监视缓刑的官员,或是当过法庭席上的陪审人员,或和侦探社有任何的关系。如我所说,勃洛尼先生,我认为,我这么做是很公正的;我和拉斐尔先生曾经做的事,无论用任何方法说明,我只能说,在我们住在西印度的那段期间,拉斐尔先生和我两人与发生在那里的一件犯罪、一件令人困惑的凶杀,有相当的关系。” 
  “而你和拉斐尔先生破了这件案子?” 
  “话倒不是这么说,”玛柏儿说:“拉斐尔先生,因为他的个性,而我呢,由于我注意到的一两件可疑的迹象。因为我们的凑合,终于成功地防止了即将发生的第二件凶杀。这是我一个人无法做到的,我身体太软弱了。拉斐尔先生也不可能一个人做到,他是一个残废的人。我们是联合行动。” 
  “玛柏儿小姐,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复仇的女神’这句话,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复仇的女神,”玛柏儿重述了一遍,脸上露出一种意想不到的微笑。 
  “是啊,”她说:“对我和拉斐尔先生,确是有些意义。我对他曾说过这句话。” 
  不论勃洛尼怎样想,事情却不是如此。他带着些惊异望着玛柏儿。那样的惊异是拉斐尔先生在加勒比海的一间卧室里,曾一度感到过的。一个可爱又非常有智慧的老太太。真的—复仇的女神! 
  “你同样感觉到了。”玛柏儿说。 
  她站起身。 
  “对这件事情,我实在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勃洛尼先生,如果你接到什么新指示的话,请务必告诉我,好吗?” 
  “你好象不认识他的家人朋友或”“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是在一件神秘的事件上,象盟友般的有相当的联系,其它没别的。”当她快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过身问:“他有一个秘书,依谢华尔透太太。如果我想问:拉斐尔先生是不是遗赠给她五万磅,会不会对你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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