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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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系列-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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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内使用的充气式枕头,可以留下指纹。凶手好像也知道这点。而且用力的时候还会因为手心出汗而留下线索。而拿走枕头的话引人注目不说,还不太好处理,所以可以推断凶手是戴上了手套。我十分赞同端木医师的推理,凶手是即使戴着手套走来走去也不会引起注意的人。另外,在枕头捂住教授相反的那一面,我们测出了一种物质的存在。不是汗液也不是唾液……是一滴眼泪。” 
  在杀死自己所崇敬的教授时,感受到他徒劳的挣扎,是怎样的心情?但若让教授真的做出“那种事”,还不如快点杀死他。对凶手来说,这看似野蛮的杀戮,反而是一种救赎吧? 
  因此落下了可能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眼泪。 
  只是他忽略了,教授不管怎样也要那么做的初衷。完全不顾对方的执著,只完成自己执著的凶手,难道就不是一种病态? 
  根据已经大大缩小了的范围调查,果然很快找到了那人。 
  是一名生化指标检验师。像端木说的一样,化验师因为接触病人的血液、尿液,所以不管任何时候都戴着手套,没人会觉得奇怪。他也正是因为无意中听到关于教授病情的议论,不能接受,决定用自己的方式保住教授的名誉。 
  他曾是教授的一名弟子。据他所言,求学期间受到过教授多次悉心指点,不仅如此,还十分关心他生活上的艰难,甚至工作,都是教授辗转托人。 
  而最令他感动的是,去探望教授的病情时,对方都已不十分记得他了。从教授的言语中他知道,这样帮助过的人,远远不止他一个,所以就算说出这些特征,教授也想不起他是谁。 
  桃李满天下,又怎会记得其中一支的芬芳? 
  他自己也不会想到,第二次再来见教授,竟是在做出那样可怕的决定之后。 
  从楚秦的口中得知,到现在为止,凶手仍然没有感到后悔。 
  和绝大部分人一样,仍然认为“变性”是非常荒谬、可笑、变态的行为。更无法理解“异性病”到底是怎样一种疾患。 
  因为凶手的暴露,之前泄露教授病情的医师被查处,也因此,教授被杀害的原因无法隐瞒。 
  如我所料,教授的这种“非常信念”根本不能为大众所接受。c 
  “那可不是信念。那只是一种疾病。”危峻也这么说。 
  “大凡人太过于执着于某样东西,在旁人眼里都是病态。”我也只能这么回答。 
  “难道在你重视的人去做一个你明知是错误的决定时,你也不会阻止吗?” 
  “若我果真重视他,必然会尊重他的决定。” 
  危峻仍然摇头。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我完全同意。 
  端木后来把那本书还给了曹远清。 
  “拿回去好好看看。”他这么说。 
  对方痛哭失声。 
  “您是怎么看的呢?”曹远清走后,我还是忍不住问冷面木头。 
  “从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这的确只是一种疾病。” 
  “教授想做什么样的手术来恢复女身?” 
  “他年纪这么大,其实早已失去性征,唯一的要求,是取掉男性生殖器官。” 
  “在旁人看来,果然是很残酷啊。” 
  “而且免不了受人歧视。” 
  “那您呢?撇去医生的专业精神,您怎么看?”我紧紧盯着 
  这么好奇,实在不像我。但,这是我第一次遇见真正的侦探,我实在是想知道他“那部分”的专业精神。 
  “我怎么看,其实并无关紧要。教授既然做出了那种决定,要的其实只是自己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就算千万人肯定,也比不上亲人的一票反对。” 
  言辞上面仍然是滴水不漏的侦探,眼里却透出一丝忧伤来。 
  当然那也只是一瞬,所以我也马上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旁观者系列06破局》

1   我抱着课本去教室自修,时值假期清晨,校园的路上却仍是喧嚣阵阵。忽然有陌生女孩迎面而来,也不搭话,“啪”,径自一掌,击上我的脸颊。  
  我只觉脸上一热,未曾多想,反手扇去,更响亮的一声,那女生抚面呆立。  
  我反对暴力。但我赞成以暴制暴。  
  她大概也未料到我有如此凶悍,手指着我,说出最荒谬的指责:“你……你你你……你怎么打人?”  
  我一挑眉:“打人?你说谁?”  
  她终于也自知理亏,恨恨咬牙:“沈凉玉,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最好离我家望峰远一点!”说完跺脚离去。  
  我哑然失笑。看看旁边,早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不过我眼光到处,他们也就火速散开。看来我这恶名在外,是没错的了。  
  脸上被扇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痛。我摸了一把,好像有些肿胀。不过我那一巴掌也让对方讨不到便宜去。她是为了吕望峰?我又冷笑了一下。  
    
  两周之前,我是在学校摄影协会的作品展示会上看到吕望峰。  
  当时,我信步走在令人目不暇接的作品当中,却忽然在一幅作品面前停下脚步。  
  那是一片清蓝天空。缀之丝丝云朵。那抹蓝色由浅入深,最后是浓到化不开的酽。  
  蓝色总是让人感觉忧郁的。而这张照片,却奇妙地带抹清冷。像是漫不经心随手拍摄,而那令人屏息的颜色,已在安静等待。  
  作品名叫《冽》。似乎是在证实我的观感。  
  我眯着眼睛望定它。  
  这时他走到我身边来。  
  “喜欢这张照片的人不多。”  
  “为何?”  
  “单调、乏味。”  
  “正如生活。”  
  对方笑:“这是我的作品。”  
  “哦。”我没有意外。  
  “你叫什么名字?”  
  “沈凉玉。”  
  “良玉?君子温良如玉?”  
  “非也非也。”我也露出戏谑的笑容,“乃凉薄之玉。”  
  “哈哈。”他终于转过身来正视我。  
  这男生,嘴角彰显山水之色,眉目暗含星月之风,一眼看去,竟是说不出的俊秀。怨不得那么多女孩为他要死要活。  
  他也看清了我,轻咦了一声,不确定地问:“我们……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  
  和我第一次看到他一样,他仍是穿白色外套,一尘不染。  
  白色象征高洁。这色调,可真配错了他。  
  “校园就是这么大。”我淡淡地说,不肯定也不否定。  
  的确,半年前,我们曾在学校的天台上见过一次。当时,他正和我的新朋友纪真鸿在谈话,见有陌生人,便迅即抽身而去。(详情请参看《最推理》第7辑《败局》。)  
  几天后,真鸿因被我识穿其杀人的事实而当着我的面跳楼自尽。然而,真正的杀人元凶,却是眼前这位。  
  “也是。”他笑了起来,转而又问,“你真的喜欢这张照片?”  
  “嗯。”  
  “那展览结束之后我送给你。”他大方地说。一眼又看到了什么人,“抱歉,我看到了其他朋友。”  
  “你去吧。我再四处看看。”  
  他点头离开。我再次凝视那幅照片。  
  那样的蓝。除了清寒冷冽,我还看见,一丝微妙险恶。  
尽管吕望峰承诺要把那幅照片送给我,我却并未放在心上。  
  不料三天之后,我接到他的电话。  
  “怎么没有来和我要那张照片,不愿意接受么?”  
  电话里他的声音更加沉郁顿挫。  
  我虽然奇怪他怎会有我的手机号码,然而也并未询问。只淡淡回答:“忘了。”  
  “哦?”他似乎在笑,“我以为你很欣赏那张照片。”  
  “我只比其他人多看了它五秒钟。”  
  “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我正揣测着他来电的用意,一时没有接口。又听他继续道:“出来吧,我把那张照片亲手送给你。”  
  “哪里?”  
  “宿舍楼的天台,好不好?”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又是白色外套。他正靠在凭栏处向下面看。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  
  好似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却突然发声:“我终于想起来我在哪里看见过你了。”  
  “哦?”  
  他转过脸来,笑着看我:“他们说学校里有个可怕的女人,专门遇到凶杀案,他们指给我看过一次。”  
  我看着他。  
  他的神色温和,看上去并没有戏谑的意味。眼神专注,凝视着我。  
  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也许他并不记得,他与我,就在这天台上的那次见面。  
  “看到人死,是什么感觉?”他居然问。  
  “感觉?”我皱起眉来回忆。  
  曾有人倒入我怀中,从温暖到冰凉;也有人当着我的面倒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我看过受害者临终前的不甘与绝望,也见过凶手的残忍与无奈。我的感觉?  
  “不好。”我说。  
  “不好?”他似乎是惊讶我这回答的简单。但随即露出怜悯神色,“嗯,想来的确是不好。”  
  他就是曾带给我那种不好感觉的人。  
  “唉,那看来我是不能让你把那些案子一一讲给我听了……其实我很好奇的。”  
  我挑眉。  
  “怎么?”他问。  
  “没什么。我在想,对你这种体贴,我是否要致谢。”  
  “哈哈。不客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给你。”  
  “谢谢。”我接过。  
  “嗯……那你呢,你要送什么给我?”他笑着问我,神态半真不假。  
  我想了想,把照片递还给他:“我不要了。”  
  “哈哈,你这人真是开不起玩笑。”他大笑不止。  
    
  之后他请我去学校小餐厅吃饭。  
  一路上有人对我们行注目礼,但这次我已不肯定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他。  
  或者,是同时因为我们两个?  
  看着他眉宇间飞扬神采,我不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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