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水痛苦地坐下,剩下只有角丝陪着他了。
角丝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没事的,和你在一起反而更安全。”王易水说
:“还是小心一点好,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过夜,等我的同事到来……
于是王易水闻着角丝满身的少女清香,任由她搀扶着在林中穿梭。二人终于
在附近找到一处阳光充足的地方驻足。这是一处密林处的山洞,山洞背靠小溪,
里面可以挡风避雨。
两人放下行李,先在洞外席地而坐。
王易水回头对角丝说;“小李,你能不能去找些枯叶?到时候生火要用。”
角丝:“等等吧,我们先休息一下,”顿了顿,“王,我好害怕啊。你能抱抱我
吗?”
王易水语塞,没想到她来这么一下子:“呵呵,你看我伤成这样,不要你抱
就不错了……我给你分析一下这些天的情况?我说出来你参考一下?”王易水很
有些委屈求全的感觉,居然用了“参考”两字。没想到角丝毫不领情,闷不作声
地把身子转了过去,头埋在膝盖里。
白小强搬开蛇头一阵翻找,哪有什么资料?他不死心地奋力挪动着整条大蛇,
并在四周翻了个遍,还是没有!
白小强折腾了个把钟头没有结果,短信催了一遍又一遍他也顾不得回。最后
空手而归。
角丝埋下头去,王易水只好打开杨学波留给他的东西仔细察看。这资料是他
和角丝准备把蛇挪到休息地点当“保护神”时发现的。他看到这东西后才想起杨
学波的那句话,原来舌头是蛇头!“我真是大意了,老杨那句话居然没细想。”
王易水自责道。他怕有人醒悟过来也来找这东西,赶紧弃蛇先走了。当然事实证
明他的做法是对的。
那是一本封面没写字的记事本。王易水随手翻了翻发现:前面是杨学波对这
里的历史研究,后面部分是这几天的见闻,着重描述了这个老向导。看得出杨学
波很不信任这个老向导,言必称“老土匪”。
他给我这个干什么呢?他为什么不自己留着?难道他意识到自己危险?或者
提示我要做什么?
王易水钻到那个山洞里仔细查看一番,确定这个山洞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便在洞口坐下。等他正准备开始仔细研读那本子的时候,角丝在洞外问了一句: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王易水回答:“等过两天气味消除了,我同事来了,我的伤也好了,我们把
你送出去,然后我就和他进洞!”
“不,我们不进去了好不好?等你同事来了,那时候你伤也好了。我们就走
吧。”角丝小声说道。
“不行,一驰太危险了,我怎么能丢下他?”“可张一驰他可没管过你的死
活!”角丝很不满。
“他还是个孩子。他现在真的很危险。”“王易水,你!”“放心吧,我一
定安全把你送出去。”
角丝哽咽着说:“王易水!你为什么这么好?我忍不住要喜欢你了。”王易
水一愣,赶紧笑道:“……我也挺喜欢你,小丫头疯疯癫癫的挺可爱。当年张倩
也就是张一驰的女朋友,小时候每天缠着我玩……也像你一样假小子一个,六
七岁就缠着我要我给她做弹弓,呵呵。”
“你很喜欢小孩呀?”角丝笑了。“是啊,纯真、烂漫。抱在手里肥嘟嘟的,
可爱极了。”王易水也笑了。
“那,那你不考虑找个老婆,生一个?”说到这里,角丝羞极了。“结婚生
孩子哪有劈柴生火那么简单,对了,你去找些枯叶来啊,一会怕有蛇闻着我身上
气味过来,野兽怕火。晚些时候还得把那蟒蛇拖过来,要不太危险了,可这么重
的玩意怎么拖呢?”最后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
角丝嘟着嘴,在附近找了些干草枯叶回来。王易水目光时刻不离开她,生怕
出现意外。等她回来进到洞里坐下了,王易水才打开本子:
杨学波记:
我对这里的神秘历史情有独钟,就是在梦里都非常向往这里的一切。但是,
所能查到的这段历史简直是凤毛麟角。所以我决定亲自来此处研究。
三年前我来过这里。第一次来的时候去过那个小村庄隘坝村了解了一些情
况。这次将要做第二次探险。
这里有个不为人知道的秘密:解放前附近有两个村子,村里的风俗、制度类
似于部落性质。这两个部落一个叫隘坝,一个叫和苏,是我国的同一个少数民族
的不同分支。
但这两个部落很不团结,经常有争斗,甚至还会打死人。两个部落的人都很
善于战斗,尤其和苏部落,男子都是好猎手。
后来和苏部落上下接近200 人在一夜间消失了。消失后隘坝人对此事三缄其
口直至今天。使之最终成了一个难解的谜。
还有一种说法是和苏人是死于某种瘟疫。但是疑点出来了:为什么相去不到
几里地的隘坝人却丝毫无损呢?和苏人消失后,一股土匪也进驻此地。但是在某
个一夜之间也消失无踪。据考证这些土匪以前是被打散的正规军,集结在一起落
草当的土匪。
但是这段历史一直是一片空白:由于消息闭塞,更由于无人问津,觉得它没
有什么研究价值。
所以历史真相更加无法还原。这真是一个令我头疼的问题。
隘坝人有一种风俗,就是将严重犯了族规的人,五花大绑到通往那个神秘大
洞的河边,眼睛蒙上,用竹筏绑上,让它载着上面的人漂流到洞中,任其自生自
灭。说是祭拜潜渊之神。
有一个生还的人回来讲述了这段经过:
竹筏磕磕碰碰到达洞中,心里有种莫名的紧张,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猛
地,闻到一股刺鼻的腥味!
眼前越来越黑,腥味越来越重。竹筏前进缓慢,心脏却越跳越快。然后似乎
河水开始倒流,突然间急速前进,顺流直上,似乎撞到什么洞口停下来,这时候,
感觉自己躯壳空了,有个东西仿佛从身上出来了,紧接着,这个从身体出来的东
西抱住了竹筏,竹筏被它解开,它的声音像一个婴儿哭泣一样,手脚轻快得仿佛
感觉不到存在,紧接着,右臂一阵剧痛,马上知道自己右手被他砍下来了,快得
居然有种满足的快感!刚以为要被肢解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放了下去。然后,人
顺着一个桥一样的东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了进去,就如同下地狱一般,这
就是鬼门关?这就是奈何桥?……
醒来居然还活着,只是面容尽毁,一只眼瞎了,手脚早已残缺不全。
然后就是爬出洞外呼救,遇到了在洞外祭奠潜渊神的村民们才得救。村民们
理解成潜渊神不要他,才把他带回村里。
看到这里,王易水不禁全身一个激灵,不由得为一驰的安危担忧起来,稳定
一下情绪继续看杨学波的这篇东西:
我看过一些文章,说的是要死的人等待死亡的过程,这些人是从死亡线被拉
了回来的。这种感觉和这个死里逃生描述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虽然我学历史,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人要死的时候是不是就这种
感觉?那个幽灵是不是就是自己?就是自己的灵魂?它要出窍带走自己的躯体?
我越想越害怕。
和苏部落的人有没有这个风俗?不得而知。和苏人是不是触怒了潜渊神遭遇
灭顶之灾?
下面是杨学波来到这里以后的记录:
今天听了老土匪的话,心里一沉,越来越感到此行的凶多吉少,而且每个人
心怀鬼胎,我隐隐感到:这里有个重大的阴谋,虽然我猜不到,但我的感觉告诉
我:可能还没见到潜渊神,我就要做牺牲品了。
另外,我看到老土匪手上拿的那杆枪,我可以认出来,那是孙立人部队的用
枪,他将它改装成猎枪想掩人耳目吗?难道?
今天到土匪窝参观的时候,我惊奇地看到了那副对联,是周佛海的字迹!土
匪怎么会有周佛海的真迹?当时有句很著名的顺口溜:“陈公博的嘴,周佛海的
笔,褚民谊的腿”说的是周佛海的文章不错,字也很漂亮。可我今天不是谈论他
的书法,而是讨论这个人的身份,周佛海:汪精卫手下的第二号人物!土匪怎么
有汉奸的字?这证实了我的推测:他们来这里之前根本不是土匪,而是被打散的
伪军!我问了老土匪几个问题,他支支吾吾答非所问,果然应验了我的猜测:老
土匪心虚,因为他是汉奸!以前是汉奸,把不准现在又要干着什么卖国求荣的事
情!
你是个足智多谋的人,我相信你,并相信你能带领大家找到真相,并且领着
大家安全离开。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情:老土匪讲的故事肯定是真的,因为我就是当时白衣人
怀里的那个婴儿。我长大有人告诉我:当时我要被那个白衣怪物被上插上一刀准
备生吃的时候,解放军剿匪救了我。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
是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拜托你了,王易水,希望你看到这篇东西能有所帮助。
…杨学波
王易水看完,陷入了沉思。猛地,他叫来角丝嘱咐:“红夏!我们去搞那个
答案。你去他们附近敲击,我腿脚不便,只能暗中保护你了。”
那边厢,吕夏宏终于欣慰地发现那白袍果然不见了!他立即行动,在张一驰
的帮助下确定了半径100 米的位置。张一驰嬉皮笑脸道:这次算600 ,加上两晚
一共1000,你回去一定要兑现哦!吕夏宏满口答应,心里却想:回去我一个子儿
也不会给你的,看到你都想吐!
吕夏宏支开张一驰径直找到独自散步的老向导,故作惊慌地说:“老人家,
我看到那边有一头黑熊!”老向导:“什么?!……不对啊,这里很少黑瞎子。”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肯定是头野猪!快快快!拿上你的枪。”
吕夏宏直奔营地东面:西面迎着阳光刺眼,白小强应该在东面!老人不知是
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