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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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打雷劈-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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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素之间的讲话,已经可以缩短到最低程度。

我问:“外星人?”

白素答:“可能性很高。”

我再问:“是偶然的出现,还是和探险队的遭遇有关?”

白素回答:“现在还不能肯定。”

我又问:“何以牵涉到外星人的可能性很高?”

白素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白素道:“从留在山崖上的箭嘴记号来看,可以知道探险队,至少是留下记号的人,上山的方法十分特别。”

白素的话不是说得不明白,可是一时之间我却实在无法彻底了解她的意思,所以我迟疑了一下。

这时候张泰丰插言:“现在我在第三个箭嘴符号旁边,我也有这个感觉。”

白素立刻道:“请你来说比较好,我毕竟只是从录影带中看到,而你则在实地观察。”

我咕哝了一句:“谁说都一样,请快说。”

张泰丰还是迟疑了一下,才道:“那第三个箭嘴符号,留在一块凸出的大石上,我现在在这块大石的旁边,无法到达大石留有符号之处,qǐsǔü就算有极佳的攀山设备,也要大费周章,才能在大石上留下符号。”

张泰丰说得够详细,可是我还是不十分明白。我问:“那说明了甚么?”

张泰丰道:“这……这说明……典希微在留下符号的当时,情形很……古怪……”

他说得吞吞吐吐,显然是他有了想法,可是却自己对自己的想法也很怀疑,所以才出现这样的情形。

我有点不耐烦,提高了声音:“甚么古怪?难道她是悬在半空中留下这个符号的?”

在我大声喝问之下,张泰丰显得更没有信心,他道:“有……可能。可是……可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白素就道:“不必‘可是’,留下记号的人,当时一定不是攀上山崖,而是以相当高的速度,贴近山崖升上去的。”

白素竟然作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假设,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而张泰丰却急不及待地回应道:“是!是!就应该是这样,她是飞快地升上去的。”

张泰丰刚才说话还结结巴巴,现在却流利之至。我没好气:“升上去!怎么升上去?她成了仙,白日飞升?”

张泰丰的想法可能和白素相当接近,可是并不成熟,所以在我的质问之下,无以为对。

白素笑了一下:“她和整个探险队是如何升上去的,现在我也只有设想。”

我停了一声:“乞道其详。”

白素道:“可以有很多假设,分成两种情形。”

她说得十分认真,我也“嗯”了一声,表示我认真的在听。

白素道:“第一种情形,和外星人无关。可以是有一架直升机在上空,放下了绳梯,探险队员抓住了绳梯,被拉上直升机去。”

我把白素所说的情形,在脑中化为画面。在这样情形下,人确然是靠近山崖而向上升。

我发出了表示可以接受这种设想的声音。

白素继续道:“第二种情形,和外星人有关,设想就可以更多,例如外星人的飞行器上发出了吸引力,把人吸上去等等,这种设想,你可以在一分钟做出超过十个来。”

我心中苦笑,一时之间也难以分出白素这样说对我是褒还是贬!

我想了一想,道:“单凭有一个记号留在一块凸出的大石上,很难达成留记号的人快速上升的结论。”

白素立刻有回答:“对,还有另外的证据,可以达成这样的结论。在最高的那个箭嘴符号上,这个证据尤其明显。”

那时候我就在那个最高的箭嘴符号旁边,听得白素这样说,我注视这个符号,可是却看不出究竟来。

我没有出声,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白素知道我不明白,她道:“第一个令我想到这样结论的原因是箭嘴符号的那一条直线很直──如果是一面在山崖上向上攀,一面喷出一条直线来,要超过一公尺而维持这样直,十分困难。”

白素一路说,我一路想,果然觉得白素所说很有道理。由于直线很直,所以设想人是在笔直上升的情形下留下直线的──在这样情形下,只要按下罐头的喷嘴,随著人上升,就会留下一条很直的直线了。

想到了这一点,我明白了许多,所以又发现箭嘴和直线这两部份之间,有相当的距离,这一点,用文字说明会很罗嗦,用图解比较容易明白。

正常的情形下,箭嘴符号应该这样子:

而现在,最高的那个和我看到过的其余各个,都是这样子:

在箭嘴和直线的衔接处,并不接触,有相当的距离。而且箭嘴的两边也是一边长,一边短很多。

这种情形,当然更符合留下记号的人是在迅速上升的推测。正因为人在上升,所以在直线和箭嘴之间出现了距离,而在喷了一边的斜线之后,再喷另一边,由于人已升高了,所以另一边就变得很短。

等我弄清楚了这些的时候,我对于白素这种细微的观察力十分佩服。同时我不认为张泰丰也有同样的观察力,虽然白素一提出人迅速高升他就表示同意。

果然在我想通了白素何以会有这样结论之后,张泰丰反而问:“箭嘴符号有甚么特别之处?”

我就把我观察到的说了出来。

张泰丰“啊”地一声:“这样看来,她是在一开始上升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越过山崖上天了!”

张泰丰的心中只有典希微一个人,所以他说起话来,也只是针对典希微一个人,而不是整个探险队。而事实应该是典希微的行动和整个探险队一致的。wrshǚ。сōm也就是说整个探险队在山崖脚下开始上升的时候,就知道会上天。

在那时候,天上有甚么奇异的现象?

是有一架飞行器?还是别的怪现象?

探险队是自愿向上升,还是被迫向上升的?

向上升并不是探险队原来行进的方向,必然有有力的原因使他们上升。

一时之间我想到了许多问题,都没有答案。

我期望白素会有解答,可是白素却投张泰丰之所好,道:“不错,她应该一开始上升,就知道自己会上天──正是由于事情太不平凡,她知道自己上天之后,行径就不可预测,她知道会有人来找她,所以才在急速上升,相当困难的情形下,留下了一连串的记号,告诉他人她不平凡的遭遇。”

我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是典希微一个人的不平凡遭遇,而是整个探险队的不平凡遭遇。可惜留下的记号无法令人知道,他们上了天之后,到哪里去了。”

白素停了一停:“留下的记号可以使我们知道他们上了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哼了一声:“你不觉得有了这些记号,问题更多、更复杂了么?”

事实确然如此──没有这些记号,探险队只不过是简单的失踪,而现在却是探险队上了天之后,才不知所终。单是他们如何会上天,已经叫人无法想像了。

白素道:“虽然复杂,可是却可以知道他们安全。”

张泰丰显然对白素有无条件的信服,所以一听得白素这样说,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则大表怀疑:“何以见得?”

白素道:“探险队带著很多物资,据资料,每人负重平均达到四十公斤,这许多物资都是探险队行程中必须使用的东西。如今探险队失踪,这些物资一点也没有留下来──”

白素说到这里,我已经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头,因为我感到她所说的和探险队失踪之后是不是安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道:“请说重点。”

白素语调很平静:“探险队既然还能带著大量的物资,就可以推断他们的处境很好,安全没有问题。”

我有些啼笑皆非:“这算是甚么逻辑!”

白素道:“很简单──如果遇上暴力对待,他们的随身物资必然不能保持,会散落得到处都是。”

白素所作出的推论,其实并没有实质的根据,只不过是一种“想当然耳”的结果。

然而却也很难将她的这种说法完全推翻。

我问道:“我们的推测是探险队上了天,他们是把所有的装备也都带上天了?”

白素回答:“是,这种情形,更可以推测令他们上天的力量没有恶意,不然要杀人何必还要顾及装备?”

对于白素这种乐观的说法,我始终不能完全同意,可是一时之间也难以反驳,所以我不再说下去,改变了话题:“你那面的情形怎么样?”

出乎意料之外,白素道:“我这里的事情,我想已经告一段落。我和红绫会尽快与你会合──我已经和回来加油的直升机联络过,他们会载我们来。”

由于很意外,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张泰丰倒已经发出了一下欢呼声。

当然我对于白素和红绫可以来和我会合,感到很高兴。我顺口问了一句:“我们对话很久了,红绫居然没有插口。”

白素道:“现在她不在身边,很快会来。”

我又心急想知道白素那边有甚么发现,所以提议:“你们等直升机来,直升机飞行,都需要很多时间,何不就利用这个时间把你们的发现告诉我。我一个人在山崖顶上,除了胡思乱想之外,无聊之至。”

白素笑道:“那恐怕要令你继续无聊了,因为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相当简单,很快就会说完。”

我也笑道:“不妨学学以前的说书先生,把事情拉长来说。听说有说书的高手,说到拚命三郎石秀劫法场,从酒楼上大叫一声向下跳,从开始跳到落地,就说了一个月,而听众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白素道:“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尽量试试。”

于是白素就开始说她那里发生的事情。在她说之前,我提醒张泰丰和那两人,仔细听白素的叙述。我相信白素的叙述一定有相当的吸引力,可以适当减少他们攀山崖的疲劳。

而我自己,则在山崖顶上,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靠著一块大石,坐了下来。极目望去,风光美丽,又可以听白素的叙述,山风习习,若不是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盘旋不去,可以说是赏心乐事。

白素在我上了直升机离去之后,第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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