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双胞胎的秘密(孪生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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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罗双胞胎的秘密(孪生之谜)-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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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的表情愈发不安起来:「嗯,」他嘀咕道,「也许不必要,可一个涉嫌谋杀的人拔腿就跑,你让当警察的怎么想?这不就等于认罪了么,而且我还警告了他,然后才随便开了一枪……」
  「噢,你可真行,」埃勒里干巴巴地说,「岁月并没有磨损你的视力和枪法。可这毕竟是干了一件鲁莽的,没把握的事。」
  「是啊,也许是这样!」警官恼火地叫道,脸涨得通红,「你犯的错也不亚于我。你让我相信……」
  「噢,天呐,爸,对不起,」埃勒里痛悔地说。老先生不好再发作,坐了回去,「你说得很对。实际上,我犯的错误更大。我假设——我这倒霉的过于自信——因为有人陷害泽维尔夫人杀了她的丈夫,那么这个人就是凶手。现在回头看,这纯属没有把握的推测。是的,这很牵强,可逻辑上再无懈可击也代替不了无情的事实。」
  「也许他是在撒谎……」
  「我肯定他没有,」埃勒里叹了口气,「我又犯老病了,谁说得准呢。我不能肯定。不光是这一点,任何事情都是一样。这件事的确是让我给办砸了……好吧!警醒着点儿。我两点再来。」
  」别为我担心,」警官瞥了一眼受伤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一种悔罪吧,假如他醒不过来我想……」
  「如果他或你或任何人。」埃勒里意味深长地说,手已放在门把手上。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警官问。
  「从那扇可爱的窗户朝外看着点吧。」埃勒里说完,开门出去了。
  警官瞪着眼睛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向窗口走去。他立刻叹了一口气。树顶上的天空发红。他忘了还有山火这件事。
  警官把台灯的灯罩调整一下,让更多的灯光照向受伤的律师。他阴沉着脸凝望了一会儿泽维尔那苍白的肤色,又叹了一口气,坐回到椅子里。他挪了挪位置,让床上的人和屋门都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什么,做了个鬼脸,把左轮手枪掏了出来,他定眼端详着它,然后又把它放回到右边的口袋里。
  他靠在灯光不直接照射的椅背上,双手叠放在平坦的腹部。
  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有继继续续的声音传来——门关上,有人到走廊上来,压低的说话声。然后又静了下来,那些就寝前特有的响动也逐渐听不到了,警官觉得自己离最近的一个有知觉的动物有一千公里远。
  他放松地斜靠在椅子里,但神经却绷得比什么时候都紧,设身处地地想,人在意识到危险时产生的绝望是强烈的,一个男人正处在垂死状态,他当时确实是有口难言,只知道处在危险中。不管怎么轻举妄动也是可以理解的,被当成一个凶手,这太难以承受了……他坐在这里心中瞎想,如果能偷偷溜进附近的每个黑屋里看看就好了,那些在昏暗中瞪着天花板发呆的,蜷缩在一角想主意的,一定会被吓一大跳,可他一会儿也不能离开这个垂死的人。一阵突然袭来的疑虑让他紧紧握住口袋里的枪。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从这里进入卧室是不大可能的。放心后,他又坐回到椅子上。
  时间过得很慢,什么变化也没有。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好长时间之后,老人认为自己听到走廊上有一种声音。
  此刻的他,可以说每根神经纤维都立了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开关一扇门。这么一想他立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关上了台灯,摸黑跑到门旁把枪握在手上,他尽可能轻地转动门把手,很快拉开门,闪身一旁,等待。
  什么事也没有。
  他轻轻关上门,再次把灯打开,坐回到椅子上。夜越深,神经绷得越紧。那声响也许只是他的想象,是自己恐惧心理的反应。
  尽管这么想他还是没有把枪放回去,要有备无患。他把它放在膝盖上,一有情况抄起来就能用。
  再没有响动,什么也没有:他的眼皮开始发沉,他不时地要动一动才能让自己不睡着。现在已不像白天那么热,但还是闷得够呛,他的衣服都粘在皮肤上……他想知道一下时间,掏出了沉重的金表。
  十二点半,他收起表,叹了一口气。
  差不多快一点时——因为在此后不久他再次看了下表——又有声音了,但这次不是从后窗或门外传来的,那声音来自他身旁的床上,是那个垂死的人!把表放回兜里,他跳起来奔向床侧,泽维尔的左胳膊动了动,他发出的声音与早先他在楼下时发出过的声音一样,甚至也动了一下,喉咙里的声音更大了,到后来听起来像是在咳嗽。警官觉得这样的音量应该把这所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吵醒了。他朝泽维尔俯下身去,后者的脸背对着光,警官把右手探进他的脖子底下。左手尽量让他转过来,不要压着他的伤口;这样,等警官再次直起腰来时,泽维尔已基本变成左侧位,脸朝着灯光。眼睛还闭着,但声音还有。
  泽维尔在慢慢地恢复知觉。
  警官犯了难,是应该等着他开口说话呢还是照霍姆斯医生的吩咐做?考虑到拖延可能会要了伤者的命,他还是快步走向椅子,拿起枪,向门口跑去。他很快又想到不应该留泽维尔单独在屋里。他出去通知医生又没人来替他,那么他就打开门,探出头去叫霍姆斯,别的人被吵醒,那也没办法。
  他抓住门把手,重重地打开门。他探出去,张开了嘴巴。
  埃勒里在漆黑的深渊里奋力向上爬,惟恐那蹿动的火舌舔着他的脚后跟。两手由于拼命抓抠坚硬的岩石而满是伤口,头被火烤得要爆裂开来。膨胀、变形,他整个人垮了下去。他开始往下掉,往下滑……等他惊醒过来时,身上已是一身冷汗。
  屋里一团漆黑,他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表,夜光表盘上显示,已是两点过五分了,他下得床来,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酸,开始找衣服穿。
  当他走出房间置身走廊时,整所房子里静悄悄的。落地灯还亮着,在他看来一切正常。所有的门都关着。
  他来到走廊尽头,在泽维尔的房门外略做停顿。他一路走过来没有出声,门是关着的,应该说没有人,包括他的父亲,听到他起来了。这想法突然让他觉得好怕,天呐,这一点他可以做到别人就不行么!假如老先生……
  但他知道这位老先生是什么都经历过的,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那把左轮手枪,它已经——
  把这孩子气的担心撇开,他打开门轻声说:「是艾尔,爸。别紧张。」没有回
  第四章
  我觉得我快要发疯了。就是那种不掺假的发疯,我坐在那里,他们站在对面看着我,没有人说话,而那件带血的衬衫还是看得见,那张脸也看得见,尽管他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停尸房里。
  所以我坦白了,我受不了了。我觉得我就要发疯了。我认罪了。
  ——A。F 在新新监狱等待判决期间时新闻界的声明
  19__年11月21日
  15 戒指
  埃勒里也不知在那时站了多久。脑海里有大浪翻腾,而身上却没有反应,他的心在胸膛里变成一块石头。
  这多像一场噩梦呀,他想,是一场还没做醒的噩梦的延续……床上那个人的情况看得比较清楚了,他转头再去看地上的父亲。死了……他的父亲死了。在这残酷的事实面前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的父亲死了。那双机敏的老眼不会再眨了。细细的鼻孔里也不会再发出气愤的哼哼声。那副旧嗓也不会因极度不满而咕哝或因逗乐而咯咯笑。还有那双不知疲倦的短腿……他的父亲死了。
  然后,令他非常惊讶的是,他觉得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流下了他的面颊。他在哭!出于愤怒,他使劲摇了摇头,突然觉得生命力量和希望又都回到身上来,他的肌肉放松了,急步趋前。
  他跪在警官身旁,把老人的领扣解开。他父亲脸色苍白,似乎还有呼吸!这么说他还活着!
  他欣喜地不断摇动着那瘦小的身躯,叫道:「爸,醒醒!爸,我是艾尔!」声调似哭像笑,就像是个精神错乱的人。但警官那灰白的头颅只是摆动着,眼睛仍然没有睁开。
  恐惧再次攫住他,埃勒里拍打老人的面颊,拧他的胳膊,抖动他的身体……然后他停了下来,在空气中嗅着,抬起头来。惊吓让他的感觉器官变得迟钝了。这股气味实际上在他头一步进入房间时就有。这是一种让人讨厌的气味。是的,越靠近他父亲,这种气味越浓,确实是更强烈了……警官是被氯仿麻醉了。
  氯仿麻醉!这么说是在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凶手先解除他的戒备——又一次进行了谋杀。
  冷静下来一想,他意识到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一直以来是多么盲目。就让自己的自信领着往前走,以为是找到答案了,实际上那只是开始,还有许多东西置身在迷雾中。
  但这次,他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情况会大不相同。谋杀者的手一直是被动的。这次犯罪不是出于意愿或是灵机一动而是出于某种必要。案情不得已地越来越趋于公开是违背他的意志的。床上的这具尸体,他头一眼看到的……
  他弯下腰,把他父亲那轻轻的身体抱起来,再放进扶手椅里。埃勒里慢慢解开老人的衬衣,让他的姿势更舒服些。
  把手伸进衬衣里,摸到很有规律的心跳。看来老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要睡一会。    
  埃勒里向床边走去,眼睛眯了起来,在别人进入现场之前,他要把该看到的尽量看到。
  死去的男人,样子很难看,他的下巴和前胸上满是绿褐色的半液体状的东西,闻之欲呕。埃勒里的目光又落在小地毯上的那个瓶子,他弯下腰去,小心地拣起它来,瓶底还有一些白色的液体。他对着瓶口闻了一下,然后毅然在自己手上滴了一滴。他立刻把它擦去。用舌头在痕迹上舔了一下。像被烫着了一样,他迅速把舌头缩了回去,那味道好苦,手上的皮肤也有刺痛感。他把唾沫吐进手绢里。瓶子里的东西是有毒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他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在耷拉着死人头的那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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