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双胞胎的秘密(孪生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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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罗双胞胎的秘密(孪生之谜)-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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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让人们认为这事是弗朗西斯和朱利安所为?我是说,如果他们留下的是一张牌,那人们看到的是两个连在一起的人,有人就会想到双胞胎。可是,如果把两个人撕开,那是不是说:『别以为这是双胞胎干的。是一个非联体的人。所以我才不留下一张完整的纸牌!』」
  「说得好,」埃勒里小声说,「真是天才,福里斯特小姐。但遗憾的是你忽略了被撕开的牌是法语读做卡罗的方块,而在这里的男性卡罗只有这对双胞胎。」
  她无言以对,咬住嘴唇。
  卡罗夫人用已经平稳的声音说:「我越想越坚信一点:这是一个可怕的错误。你们当然不会……是想逮捕……」她停下不说了。
  多少有些显出不安的警官用手搓着下巴。埃勒里也没有回答,他又把头转向窗外。
  「好吧,」老人说话时有些犹豫,「你能说说这张牌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吗?」
  「不能。但是……」
  「你是警察,」福里斯特小姐又来了精神,「我仍坚持我的看法:整个论据是——是轻率的。」
  警官从一扇落地窗踱到外面阳台上。过了一会儿,埃勒里也跟了出去。
  「怎么?」他说。
  「我不喜欢眼前这种状况。」警官用嘴唇抿着自己的胡须,「主要是他们说的那些话——不是关于纸牌,而是关于手术什么的。」他呻吟一声,「真见鬼,这两个孩子中的一个为什么要干掉医生呢?我跟你讲,我不喜欢。」
  「这一点我想我们在召集他们来之前已经讨论过了。」埃勒里无奈地耸耸肩膀。
  「是的,我知道,」老人情绪低落地说,「可是——天呐,真不知该怎么说。越想越胡涂,假如真是两个孩子中的一个是凶手,怎么才能把这一个挑出来呢?如果他们自己不说的话……」
  埃勒里忧虑的目光闪过一道光亮:「这件事情中倒是真有一些令人感兴趣的地方。即便他们当中的一个认罪——这当然是最省力气的结局——你不认为这也是给美国最好的法官出了个难题吗?」
  「什么意思?」     
  「你看,」埃勒里说,「假如弗朗西斯就是我们要找出来的那一个,而且他也认罪了,而朱利安只是在弗朗西斯支配下,被迫出现在犯罪现场,被宣告无罪,我们证实,朱利安也确实没有犯罪动机,未参与实施犯罪,那么弗朗西斯将被审判,也许会被判死刑。」
  「天呐!」警官呻吟道。
  「我知道你也展望到这种前景。弗朗西斯被审判,被判死刑;而整个事件过程中可怜的朱利安是被迫的,他忍受着极度的精神上和生理上的痛苦,最终会赦免,起码不会判死刑。他是特殊情况下的无辜的牺牲品。外科手术吗?现代科学——起码在约翰·泽维尔医生以外——还没有可能对这种类型的共用主要器官的联体双胞胎进行成功地分离;那结果会怎么样,无辜的也和有罪的一起服刑。而外科手术已不可能。怎么办?法律说被判处死刑的人应该得到执行。我们执行还是不执行?对一个执行对另一个不执行,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就不执行?显然于法于情说不过去,哎,这是个什么案子呀!不可抗拒的力量遭遇不可逾越的障碍。」埃勒里叹了口气,「我倒真想看看接手这个案子的精明强干的律师们——我敢打赌,他们这回算是碰上自有刑法以来难度最大的案子……还是听听你的,警官,你对下面将会发生的事发表点看法。」
  「让我清静会儿,好吗?」他父亲嘟囔道,「你总是提这种最难回答的问题。我怎么知道?我是上帝吗?……下个星期的今天,咱们都到疯人院聚齐吧!」
  「下个星期的今天,」埃勒里阴郁地说着,抬头望望叮怕的天空,使劲想喘一口透气,「看来咱们都将变成冷灰了。」
  「是啊,在自己性命难保的情况下还一门心思地管别人的事,这的确有点不够聪明,」警官说,「还是进去吧。咱们还是得明察细访,仔细梳理,做咱们能……」
  「这是什么?」埃勒里突然说道。
  「你指什么?」
  埃勒里三步并做一步跃下阳台,站在车道上仰望无星无月的夜空:「那声音,」他慢慢地说,「你没听见吗?」
  那是一种似有若无的低沉的轰鸣,好像来自遥远的天边。
  「的确有,」警官叫道,也来到空地上,「我想这是雷声吧!」
  「在这可怕的等待之后,该不会……」埃勒里的最后话尾巴,声音小得听不见。他们抬头仰望的面孔是暗夜中两个希望的亮点。
  当阳台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他们也没有转头。
  「这是什么?」泽维尔夫人叫道,「我们听到……不是打雷吧?」
  「太好了!」福里斯特小姐尖声大笑,「如果是打雷的话那就是要下雨了!」
  轰轰的声音越来越大。奇怪的是那声音越来越有质感,好像是金属发出的撞击声。
  「我以前曾听说过这样的事,」霍姆斯医生高声叫道,「一种反常的天气现象。」
  「怎么个反常法?」埃勒里问时,还在仰望天空。
  「在特定的空气条件下,有大面积森林大火的地区也会形成云带。上升气流的潮湿空气凝结,然后就是我读到过的那种情况:火被它自身造成的云雨扑灭!」
  「谢天谢地!」惠里太太颤抖着声音说。
  埃勒里突然把头转向众人。所有人都聚集在阳台的栏杆边——一排仰起来的脸——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希望,只有卡罗夫人的脸上是一种意识到危险的恐惧,如果真要下雨,火被扑灭,通讯联系重新恢复……她紧紧抓住儿子的肩膀。
  「先不要庆幸吧,惠里太太,」埃勒里冷冷地说,「咱们都错了;这不是打雷。你们没看到那边的红光吗?」
  「不是打雷?……」
  「红光?」
  他们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立刻看到黑压压的天边有一闪一闪的红色在快速地移动着。
  那所谓的雷声正向箭山的峰顶逼近。
  那实际上是马达的轰鸣,闪动的红光是飞机的夜航灯。
  18 最后的庇护
  所有人都从心底里发出叹息,那是希望破灭后的哀痛。
  惠里太太的一声悲鸣让人心酸,而博恩斯那恶声恶气地诅咒,像硫磺突然投入水中,吓了众人一跳。
  这时福里斯特小姐叫了起来:「是飞机!是来找我们的!肯定给我们带来新消息!」她的叫声振奋了大家的心情。
  警官大声吩咐:「惠里太太!博恩斯!再去几个人,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其余的人去收集能点火的东西——随便什么——赶快!咱们在这里点个火堆,让他们能看到我们!」
  大家手忙脚乱地忙开了。博恩斯把阳台上的椅子从栏杆上扔下来。惠里太太由一扇落地窗进到屋里。女人们跑下台阶,在石子路上把椅子堆起来。埃勒里冲进屋内,再出来时手里抱着旧报纸、杂志和废纸。处境尴尬的双胞胎已被激动的人们忘记,这时也从灯火通明的起居室里拿来一个加厚的椅垫走下台阶。所有的人都像是在黑暗中忙碌的蚂蚁。
  警官蹲下,用微微发抖的手划着火柴。在高高堆起的一摞易燃品跟前,更衬出他瘦小的身影。他把引火的纸点燃后迅速站起来。大家都聚拢过来,生怕那小火苗会灭似的。不时地有人抬眼望望天空。
  火舌贪婪地舔甜着纸片桶,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一旦椅子腿烧着之后,火焰冲天而起,每个人都用手遮住脸,抵挡热气。
  看到红色夜航灯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飞机已经很近,轰鸣声震耳欲聋。很难判定飞行员距离他们有多远,给人的感觉好像不过几百英尺,是什么样的飞机看不见,但机身上的红灯是越来越清楚了。
  似乎只是一瞬间,它呼啸着从头顶上飞了过去——不见了。
  借助天地间仅有的光亮,在极短的时间里,恍惚看到那是一架单座的小型飞机。
  「噢,他——他过去了!」福里斯特小姐抱怨道。
  但从红灯显示的航线看,飞机又下降一些,掉头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又朝这边飞回来。
  「他看到火堆了!」惠里太太尖叫道,「但愿如此,让他看到火堆吧!」
  飞行员的机动动作让人困惑,只是一味绕着峰顶飞,好像是找不准方位似的,要不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令人难以相信地,红灯变得模糊了,快看不到了。
  「我的好上帝呀,」霍姆斯医生粗声说,「他是不是想降落?还是要离我们而去?」     
  「降落?不可能的事!」埃勒里断然否定,同时仍在空中搜寻,「除了鸟,谁还能在这石头山包上降落?他这样飞是在观察地形,准备做一个直扑动作。你以为他在上面干什么,玩捉人游戏吗?我看他马上就要回来的。」
  来不及眨眼的工夫,飞机又回来了,这次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低得已经不能再低了,地上的人怀着极大的敬畏,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疯狂的人想干什么?他们麻木的脑子想不出他的意图何在,除非他是想自杀。
  距地面也就是二百英尺,这么低,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弯下身去。飞过峰顶边缘的树梢时,机身上的起落架都清晰可见。机身剧烈抖动着,快得像闪电一样,它再次从头上一掠而过。还想再看到些什么时,它已经飞过峰顶,奔向月亮,盘旋上升。
  不过现在他们理解了,这不是疯狂而是冷静,是一种略带鲁莽的勇气。
  一个白色的物体从驾驶舱里被抛出来,似乎还看到了飞行员挥动的手臂,那东西重重地落在离火堆20英尺不到的地方。
  警官像猴子一样跑过松软的土地,把那包东西抓在手里,回到刚才的出发地,他用颤抖的手打开一层又一层的纸包装。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有的还抓住他的外套。
  「是什么,警官?」
  「上面写着什么?」
  「火——扑灭了吗?」
  「看在上帝的份上,快告诉我们!」
  警官蹲在火堆边看一封用打字机打出的信。一行一行地看下去,他的脸也拉长了,双肩也松垮下来,希望的光亮在他的眼中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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