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保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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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保健室-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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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村老师。”阿绿重复。
  “木村……你说弓子?”
  “对。今天,她被什么人刺死了。”
  “啊……”纪子一时呆若木鸡。“怎会这样——在学校?”
  “嗯。”
  “今天,白天的时候?”
  “嗯。”
  “唉。”纪子摇摇头,又转身向锅子。“人呀,今日不知明日事。”
  阿绿以为母亲会放声大哭——即使不哭,也会因意外的冲击而脸色苍白,变得心慌意乱才是。
  可是,她完全没有那种表示,继续在锅里煮东西。
  ——明明是她的好朋友。
  阿绿耸一耸肩。
  成年人的友情,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哎,阿绿。”纪子头也不回地说。
  “嗯?”
  “木村阿姨的丧礼是何时,你问了吗?”
  阿绿瞬间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
  “哦——可能的话,我亦想到场致祭。但工作方面,必须调整一下时间……”’
  阿绿突然对母亲极端愤怒。可是,生气也没用。
  大人不会明白小孩子的愤怒。也不了解小孩子有一颗容易受伤的心。
  所谓大人,从前应该也做过小孩,为何不了解孩子的心呢?
  倘若我长大了,难道也会变成好像母亲一样?我才不要!
  “来,吃饭啦。”纪子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说。
  阿绿沉默地重新坐好。
  “——发生了那种事,学校大概乱得很吧?”纪子边吃边说。
  “嗯。警察来了,大骚动哪。但大家只觉得好好玩。”
  “是吗?凶手呢?”
  “好像还不知道是谁。”
  阿绿瞒住自己被刑警问话的事。因她嫌—一说明很麻烦。
  “——你在笑什么?”纪子好奇地问。
  “没什么。”阿绿摇摇头
  可是——那位刑警真好玩。
  “嗯,我很明白的。”他说……
  “嗯,我很明白的。”那位刑警强而有力地点点头。“我也是一见血就贫血的。”
  听见那句话,知子不由微笑起来。
  总之,在阿绿面前晕倒的事,知子十分在意。
  可是,阿绿听见那个时,差点大笑起来。明明是刑警,居然见血就贫血!
  这叫什么刑警?
  片冈——是吗?好像不太对的感觉。
  算了,总之名字有个“片”字。
  “那么说,当木村老师倒下时,只有你们两个?”那个“片”什么的刑警交互地看着阿绿和知子。
  阿绿嫌回答起来麻烦,沉默地点个头。
  “木村老师倒下之前,说了什么?”刑警问。
  知子摇摇头。
  “一句话也没说。”她说。“当然——我晕倒后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怎样?”刑警看阿绿。
  “什么也没说。”阿绿说。
  “是吗?”刑警有点失望的样子。
  保健室内,依然满布着某种沉重的气氛。当然,木村老师的尸首已经不在了,然而地上还有黑色的血迹留下,沿着尸首倒地的形状,画着白色的人形。
  虽然经常在电视的警匪剧中见过这样的做法,但在现实里见到时,感觉不是很舒畅……
  “懂吗?”那位刑警又说。“你们看到了木村老师倒地的情形。木村老师是俯面跌倒在那边的。对不对?”
  “是的。”知子回答。
  知子很热心地答复刑警的问题——大概有点想弥补自己晕倒的错失吧。而且,知子多少也想出点风头。
  “你们看到木村老师的背部有血扩散着。”刑警顿了会。“你们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吗?被刺后马上流血。
  换句话说——”
  “当我们见到时,老师是刚刚被刺的吧!”知子睁大一对惊恐的眼睛说。
  “对。”刑警点头。“木村老师是在这间保健室的外面被刺的啊”
  那个还用说吗?阿绿想——不说我也知道呀。
  “是否察觉什么?例如跑开的脚步声,人的说话之类。”
  知子歪了歪头,说:“我没听见什么——”她看阿绿。“阿绿,你呢?”
  “我也没有……”阿绿说。
  “是吗?!出去呼救的是谁?”
  “我。”
  “你是佐田绿群吧。”
  “嗯。”
  “出走廊时,有无见到什么人?”
  “谁也不在。”
  “过了多久时间呢?从本村老师进来,到你出去走廊为止。”
  阿绿耸一耸肩。
  “我又没计算时间……”
  “那当然,大致上的感觉就可以了。”。
  “大概——两三分钟吧。”阿绿看了着知子。
  “由于知子失去了知觉,我的注意力摆在她身上了。”
  “原来如此”刑警点头。“哎,非常感谢,你们也辛苦啦。”
  “没有……”阿绿在口中喃语。
  当然心里不好受。一方面是冲动太大,有一刹那吓得以为心藏快停止了。
  可是——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了。
  其后只要向朋友们加油添酱地夸大剧情就行了……
  “如果想起什么,请通知我。”那位刑警说。
  高高瘦瘦的,斜肩膀,看起来不太坚强的刑警。。
  对,他说他一见到血就会闹贫血——在刑警当中,也许是很“没用”的一个。
  “咦,电话。”纪子停下筷子。
  “我去听。”阿绿站起来。
  “啊?”
  阿绿往走廊的电话跑去。请别误会才好,她的家并不太大。
  “喂。”阿绿提起话筒说。
  “啊,阿绿吗?”
  “知子呀。”
  “今天,好多事哪。”
  “对呀。”
  “你跟家里说了?”
  “嗯,说了。”
  “我一直讲到现在。”知子有点不好意思。“同样的事,讲了三遍。”
  “找我有事?”
  “嗯。今天嘛,在那之前,你不是一直待在保健宝么?”
  “对呀,那个怎么啦?”
  “你不要把那件事告诉那位刑警先生。可以吗?”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也没什么……”知子迟疑着。
  “知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刑警?”阿绿嘲笑她。
  “嗯,还好啦。”知子反而坦然。“我喜欢那一类型的人。”
  “我不喜欢,好像有点靠不住似的。”
  “我就喜欢那种有点靠不住的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愿意细听的,对不?”
  “是吗?”
  “结婚的话,我会选那种人。到时我什么都可以作主,不是很幸福吗?”
  阿绿被知子的话逗得大笑起来。
  居然笑得出来呀,她心想。明明见到有人死在眼前……
  “你是为了说这个而打电话来的?”
  “也不是啦——希望早日捉到凶手就好了。”
  听知子这么说,阿绿才赫然。
  凶手——她完全没想到那件事。
  当然,肯定有人行刺了木村老师,但阿绿的脑子里只有“木村老师死了”这件事。凶手是谁的事,她根本没想过。
  “阿绿,你猜是谁?”知子问。
  “怎么知道?”
  “我呀,认为武井老师很可疑。”
  “武井——教日本史那个?”阿绿吓了一跳。
  “对,他们的关系很恶劣。”
  那个阿绿也知道。
  武井是她们的生活指导老师,嘴巴很啰嗦学生们都不喜欢他。
  “女性的本分是留在家里守家庭。”他在上课时说。不要以为他是战前出生的老派人,其实他才三十岁,那点反而令人觉得恐怖。
  瘦削型,戴近视眼镜,秀才类型。实际上,他在学校是“理论派”,能言善辩,在家教会之类的团体很吃的开。
  因此,学校的理事和校长等对他印象极佳。不过,由于他还不是老经验的教师,却当上训导主任,因此受到老同事的杯葛。
  自从他担任生活指导后,受停学处分的学生突然增加。
  他之所以和木村弓子发生冲突,是因某个女学生被勒令停学的缘故。
  坚持老师应该和学生互相了解的木村老师,跟主张用规则来束缚学生的武井产生摩擦,可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知子。”阿绿说。“不管感情怎么恶劣,也不至于要杀人吧?”
  “是吗?”知子似乎不死心的样子。
  “总之,那些事交给警察办好了。”阿绿说。然后又谈了几件与案件无关的事,这才收线。
  “——谁的电话?”纪子抬起脸来。
  “知子。”
  当阿绿正要坐回椅上时,电话又响了。
  “真是!好烦呀!”阿绿嘀嘀咕咕地埋怨着,又走到电话机前。“——是,佐田宅——喂?”
  有一阵沉默。
  “喂喂……”阿绿重复。
  ——回到座位后,纪子说:“这次好短哪。谁打来的?”
  “不知道。”阿绿说。
  “什么不知道……”
  “是吗?”纪子笑了。
  阿绿默默进食。
  搭错线?!若是真的就好了。
  那个压低了的、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
  阿绿必须用力握住筷子才不致发抖。
  那个声音不像是开玩笑,而且带有令人胆怯的意思。
  “不要讲出去。”那声音说。“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
  3、生死边缘
  阿绿悄悄地打开保健室的门。。
  里头谁也不在。
  阿绿觉得非常寂寞,在门口犹豫了片刻。
  主人不在了的保健室,就像缺少了父亲的家庭一样。
  地方没有丝毫改变,却有不同的感觉,就像另外一个地方的样子。
  大概是空气不同了的关系吧。
  阿绿走进里面。数学课的时间,她不想回去教室。
  取笑她说“数学性肚痛”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绿走到床边,对下来。
  ——现在保健室的位子还是空的。
  好像不能立刻找到人来取代木村老师。
  事件过后已经十天,木村老师的丧礼也结束了。母亲纪子,结果因着工作分不了身而没有出席。
  还没捉到凶手。
  那个“一见血就贫血”的刑警,大概在努力侦查吧,可是以他的无能来看……
  阿绿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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