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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问:刘经理,不管您怎么谦虚,但人们都认为,您在事业上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您认为一个人应该怎样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才能取得最大的成功?
刘裕民笑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哲学家。我不是哲学家,就只能这样回答。人生道路的选择其实并没有正确与错误之分,也没有好与坏之分。并不是说,一个人选择了某种道路,而且取得了一点点成绩,就说这种选择是正确的,而其他选择就是错误的。事实上,你做出一种选择的同时,必须放弃其他一些东西。比如我吧,我最大的理想是做一个文人,但因为在大学里我学的是理工科,所以现在从事工业管理,但这并不是我最热爱的选择,即使是现在,我还是想成为一名文人,而管理企业对于我来说,是无奈的选择,也是痛苦的选择。因此说来说去,人生的每一种选择都是痛苦的,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选择痛苦代价最轻的,而应该选择你最愿意承担的。只要你选择了自己愿意承担的,并为之付出了努力,即使没有达到目的,但也并不能说是失败,而是另外的一种成功。反过来,你选择了你不愿意的承担,但偏偏又是这种选择取得了一些成就,在别人看来也许你是一个成功者,但在自己的内心里,你还是会认为自己失去的比得到的多得多,是一个痛苦的失败者。我,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刘裕民最后的这段话在邓玉的心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她觉得刘裕民直率,机灵,智睿,既是个仁者,又是个智者,更是一个勇者,从此便在心中对他多了一份崇拜。只要看见刘裕民出现在电视上,她就舍不得离开,希望能聆听到他那充满了智慧与坦诚的言谈。
第二卷劫钞案与枪击案第07章
见到真实的刘裕民又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这时,刘裕民已经是L市副市长。他来高干病房住院,而邓玉恰巧又是他的责任医师。
在真实的接触中,刘裕民留在她心中的那个美好形象慢慢的矮了下去。她失望的发现,刘裕民跟平常那些官爷款爷并没有两样,他喜欢开玩笑,喜欢说黄段子,喜欢色迷迷的盯着这里的美女痴看,喜欢向她们献媚讨好,喜欢动手动脚的趁机占一占些小便宜。
更意想不到的是,刘裕民居然打她的歪主意,经常平白无故的请她吃饭,送她礼物,死乞白赖的哀求她做他的情妹妹。
她至今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又是如何稀里糊涂就做了刘裕民的情人。
那一天正是她二十六岁生日,整个白天,她过得非常沉闷。在她的朋友同事当中,没有一个人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甚至她的父母,也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一天下来,她没有收到任何礼物,也没有听到一句祝福的话。到了晚上,刘裕民不期而至,请她出去吃晚饭。晚餐安排在一个小包厢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当时,她刚刚坐下来,刘裕民就从衣袋里拿出一对翡翠手镯来,一脸诚恳的对她说道:
“小玉,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对此,邓玉确实心怀感激。没想到,偏偏是这个刘裕民,竟成为了今天唯一向她祝贺的人。不过,她还是不敢接受这样的重礼。她知道,黄金有价,翡翠无价,一个男人平白无故的送这么大一份厚礼给她,肯定别有所图,何况刘裕民已经明显的对她存了一份不测之心?她笑着摇摇头,推谢道:
“刘市长,您送我这么大一份厚礼,我实在不敢担当。”
“怎么不敢担当,翠玉配美人,这对镯子只有你才配得上它。来来来,我给你戴上。”刘裕民言语之间,不容分说,硬是拉住邓玉的手,把镯子套了上去。到这时,邓玉也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了。当然,在内心里,她还是希望能拥有这对玉镯。
那天晚上他们频频碰杯对饮。在刘裕民的千哄百劝之下,邓玉推杯不得,喝得烂醉,昏昏呼呼的被刘裕民扶着上了一辆小车,然后来到了一间宾馆的客房。
她一进客房就倒在床上大呕一通,大呕之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后半夜,此时,刘裕民正坐在床边守护着她。刘裕民看她醒了过来,低头在她的嘴上轻轻的亲一下,说了一声:“我爱你。”然后就起身出门而去了。
刘裕民走后,她起床冲了一个澡,回到床上后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向刘裕民以身相许的意愿。于是,她拨通了刘裕民的电话,叫他过来陪她。刘裕民就住在隔壁的客房里,他接过电话后来到了她的房间,毫不犹豫的占有了她。
成为刘裕民的情人后,她一度在后悔与后怕之间徘徊犹豫,不知道该如何了结这段孽情,但这日子一长,也渐渐的习惯这种身份了。她知道,刘裕民不可能停妻再娶,她只有做他二奶的份。而且,一旦待她年长色衰,这个二奶的身份也将失去。她也不希望刘裕民还发展什么三奶四奶,否则,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难免失宠。而要成功的遏制他,最重要的是消灭他的经济实力。在遏制刘裕民发展其他二奶的同时,她也慢慢的把他当成了一棵摇钱树,想方设法的从他那里抠钱。尽管刘裕民给她买了房子,买了车子,她觉得自己的青春价值远远不止于这些。她要趁自己对刘裕民还有吸引力的时候,尽一切可能括走她能括到手的钱物,这样才不枉做了一场二奶。她也知道,尽管刘裕民有时候很烦她,但事实上,刘裕民已经离不开她,她还可以趁着青春尚在,肆无忌惮的从这棵树上摇落一大笔钱来。如今,刘裕民的老婆死了,那么,她也该顺顺当当的成为他的正式夫人了。
再说周汉良离开医院,回到公安局后,这时正是十月十七日早晨六点。
一回来,周汉良径自去找小马。此时小马正被人看管着,行动不得自由,一看见周汉良,小马就大声叫屈道:
“周局,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看管起来了,真是冤死我了。”
周汉良认为小马绝不会当内奸,便解除了看管,一迭声的赔礼道:“小马,误会了,误会了。来,你跟我到办公室去,我向你解释,向你道歉。”
小马随周汉良来到了局长办公室,周汉良请她落座,给她倒上一杯茶,这才问道:
“小马,昨天晚上的录音内容,除你,我,王军这三个人外,你还跟谁说过吗?”
小马一听,跳起来大呼冤屈道:“哦,原来你们怀疑我泄密了,真是冤死我了。”
周汉良把小马按在座位上,耐心劝道:“小马,你先坐下,别激动,我们并不怀疑你。局里的每一个同志都知道你是一个好警察,绝不会干违纪的事,我们相信你。现在,你再回忆回忆,看还有谁知道录音内容?”
小马肯定道:“除我们三人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绝没有向谁透露过。当时王队听过后要我保管好录音带,还特别嘱咐我,非经您和王队充许,任何人不得借阅。我就把录音带装好后,打上封条,存放在资料保管室。后来,您还拿出来听了,您拿出来时,封条不是好好的没人动吗?”
看着小马那坦然无畏的神态,周汉良觉得确实是冤屈了她,他苦笑一阵,搔着脑袋说道:“其实,小马,我们把你看管起来,并不是因为怀疑你向不该知道的人透露了录音内容。枪击案发生后,王军也是多心,怕万一罪犯也会向你下毒手。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叫人看护你。或许是他当时受了伤,心里一焦急,在电话里没有把话交代清楚;或者呢,是接电话人也没有听清楚,所以误会了,你就原谅我们吧,我在这里特别向你道歉。”
小马向周汉良保证道:“反正我没有泄密,我愿意随时接受调查。”说着,小马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把电话来往记录一一给周过目。记录显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小马没有拨打过电话,也没有接过电话。小马表示,还可以查录音室的座机电话来往记录,查昨天晚上所有与她接触的那些人,如此方能证明她没有泄密之嫌疑。
周汉良看过这些后,表示绝对信任小马,安抚一番,打发她走了。
小马的这些做法提醒了周汉良,他把刘新叫来,不动声色的收集到了昨天晚上留守在公安局的所有人员的名单。又暗中派朱亮摸清了这些人中间谁持有两台或两台以上的手机,并把那些没有在单位通讯录上公开的手机号都记了下来,同时把各科处室的座机也检查一遍,看哪个科室的电话在昨晚九时前后与外界有过联系。
朱亮领命后,和几名警察联手调查。他们通过电信网络,很快就把那些手机和座机的通话记录找了出来,查到了哪些人在昨晚九点前后打过电话,发过信息。
朱亮回来后,向周汉良提供了几个可疑者的名字。周汉良拿着这几个名字一一审视之后,他把最大的嫌疑放在一个名叫吴良新的人身上。吴良新目前是公安局政治处主任,此人劣迹多多,本来是周汉良回来主持工作后极力要清除的对象。但正因为吴良新是胡高的外甥,胡高从中极力阻拦,周汉良不仅没有成功的把他清除出去,也没能撤掉他那个政治处主任的职务。这事情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如骨梗在喉,不吐不快。周汉良一想到这一系列谋杀案可能跟争夺市长职务有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