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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几天晚上,我都想办法进入了市政府二院,看能不能逮到他家没有人的时候,但没有成功。因为那几天晚上,他家的窗户都亮着灯,而且还能看到有人影在里面晃动,我就知道他家有人,没有进去。到了十月七号晚上,我买了几盒盒饭,就以送盒饭为名,骗过了门卫,来到了刘裕民家楼下。我看到刘裕民家的窗户好久没有灯光,料到他家没人,这才走上去,用一根钢丝勾开了门锁,进入室内。”
这时张文插话道:“刘家的门锁是一把高智能防盗锁,你能轻易打开?”
李武不屑一顾道:“只要是弹子锁,我就能打开,好多锁具生产厂家吹嘘自己的生产的锁有这样那样的防盗功能,其实都是虚假广告。反正一句话,只要是弹子锁,都能勾开。但密码锁就不一样了,没有密码,我也没办法打开。我进入刘家后,直接去了一间卧室,在书柜里看到了那个密码箱,我以为箱子里有刘裕民贪污受贿的黑证据,就把箱子撬开了。但那个箱子里并没有我想要的黑材料,就只有五千元人民币和三百美金。我很失望,也很生气,当时,我就这样想:既然拿不到黑材料,就拿走一些钱,气气他们,也不枉到这里走一遭,因此,我就把钱放进了带来的袋子里。就在我正准备撬另一只密码箱时,听见有人开门走了进来。我以为是刘家的人回来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就拿着撬开的那只密码箱躲到了床底下,想等刘家人入睡后再偷偷摸摸的逃出去。
“我在床底下待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走了上来。我趴在床底下偷偷一看,没想到,出现在卧室门口的竟然是两个持枪的蒙面人,其中的一个人手里还拿了一支小手电。那个人用手电把卧室里照了一遍之后,和同伙一道离开了。当时,我以为那两个人也是进来的打劫的,内心里叫苦不迭,心想怎么这些倒霉,碰上这些拿枪的强盗,一旦被他们看见了我,我就完蛋了。我吓得趴在床底下,连大气也不敢出。好在那两个人没有发现我,一会儿就下去了。我也从床底下爬出来,躲在门口偷看那两个人,想寻找机会从房子里逃出去。
“当时,因为整个房子里没有开灯,我也看不清那两个人是什么样子,只能看见两个黑影子坐在前厅里守候着什么。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我也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到后来,其中的一个人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便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张文赶紧问:“什么电话?”
“我听见那个人压低了声音问:‘喂,大哥,怎么还不见刘裕民回来?你不是说你亲眼看见他回来了吗?是不是看错了?’。然后又听见那人说:‘什么,去别人家了?’‘……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等,反正我们不管公的母的,回来一个就做一个,完了就按原计划做一个煤气中毒的现场,绝对没问题。只是多做一个人,钱的事,就要翻陪啦。’”
李武说到这里静了一会儿,接着又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但我听那个人说什么回来一个做一个,这个‘做’字,应该是杀人的意思。我吓得头皮都发麻了,又爬回到床底下,只想快快抓机会从那里逃出去。
“后来,我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了。来人刚一进门,尖叫了半声,马上就没有声音了。我听得出,那是女人的叫声。紧接着,我就听到厅屋里有拖动东西的声音。我猜测,那两个蒙面人在杀人了。我在床底下呆了一阵,听到厅屋里没有了响动,就爬了出来,脱下鞋子,躲到门后偷看。恰好这时厅屋里没有了黑影子,倒是厨房那边有灯光。我想那两个蒙面人应该在厨房那边,就提着鞋子走了下去,溜到门口,穿上鞋子,拉开门就往下逃。
“也许是我开门时发出的声音惊动了那两个人,我刚刚跑到楼下,就听见有人追了下来。我吓懵了,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反正一顿乱窜。一会儿,那个人就追过来了,他也不出声,就在后面穷追不舍。”
张文听到这里觉得有点不对劲,市政府二院那么多保安日夜不断的巡视,未必就没有看见这前跑后追的两个人?他忍不住提问道:“李武,当时你们一个在逃,一个在追,未必就没有被保安看见?”
李武肯定道:“没有,反正那天晚上,我自始至终没有看见一个保安。我跑了一阵后,就来到了围墙边,我看那围墙太高,根本就翻不上去,而后面那个人就快追上我了,我想这下死定了。好在围墙旁边栽了树,我看见一棵大树后,就没命的跑过去,爬到树上,吊着树枝踩到了围墙上。这时,那个追赶我的人也来到了围墙下。我看那个人身躯很肥胖,应该不会爬树,料他抓不到我,也放心了,便站在墙头上对他说道:‘朋友,我们今天是冤家路窄,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人,大路向天,人各一边,何必相煎呢?’那个人抬头盯着我问:‘你从哪户人家出来?’我告诉他我是从刘裕民家出来,他当即就抬手朝我开了一枪。枪声很小,应该是无声手枪吧。我看见火光后,蹲身一躲,幸好没有挨到枪子。我也不敢停留,从围墙上滑下去,逃回通达修理厂。回到修理厂后,我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L市。”
“为什么?”张文问。
“因为我怕被警察查出来。我去作案前,事先就准备了一副手套。不料出门时,偏偏忘记了带手套,到我去买盒饭的时候才发现。当时我就打了退堂鼓,想下次再干。不过,我还是进入了市政府二院。而且出乎意外的是,那天晚上他家没有人,我觉得机不可失,就进去了。我打算作案之后,把那些痕迹抹掉后再离开。但没想到,才撬开那只密码箱就进来了人,我也没时间抹了,躲了起来,到后来才找准机会逃了出去。”
张文又问道:“李武,那个人在追你的过程中,取下了蒙面具没有?。”
李武交代道:“取下了,我还看清了那个人,我觉得他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说不出他的名字?”
“那你好好回忆一下,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应该是在电视里。”
“仔细回忆回忆,看到底是在哪个电视节目里头看见过。”王军提醒道。
李武沉思了一阵,肯定道:“应该是在L市的电视节目里见过那个人,在我的记忆中,好像他是个警察。”
“能肯定吗?”王军问。
“基本上可以肯定。”
“那好吧,你再仔仔细细的回忆回忆,等下配合画像员画一张模拟像。”
李武答应下来,王军又问:“那你逃出来之后为什么不报案?而且在你逃跑的期间为什么没想到要报案为你自己洗涮?”
“我不敢,毕竟我自己也犯了罪,不想蹲牢房,所以就逃。”
王军再问了李武逃亡路上的一些问题,李武都坦白了。当然,王军与张文压根儿也没有想到,李武并没有完全坦白,他隐瞒了偷十万美元的事。
审讯完李武之后,王军感到这案件又牵涉到了内部的某些警察身上,便叮嘱参与审讯的人务必对审讯内容严格保密。同时,为了保障李武的生命安全,王军决定暂不将李武收监,把他留在公安局着人看管。然后,他和张文一道,把审讯记录整理好后,带回医院,准备等周汉良醒来后再给他过目。
此时,周汉良还在沉睡之中,王军便和张文一起探讨李素珍谋杀案。王军分析道:“到目前为止,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刘裕民行使市长职责以来,就有一系列针对于他的谋杀案,李素珍谋杀案即是最明显不过的证据。毫无疑问,这些谋杀案都源于市长职位之争。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胡高本人或者是胡高身边的某些人是这一系列谋杀案的主谋,因此,我们不得不把怀疑的目光盯在胡高以及他身边那一帮子人马的身上。结合李素珍谋杀案之后的调查结果以及李武的供述,我看出了一些问题。第一::李武在供述中提到,那天晚上没有遇到一个保安。而且,李素珍谋杀案发生后,在调查的过程中也证实了,当天晚上,保安队除留下两个门卫外,其他人都放了假。而保安队由建设路公安分局负责管理,为什么该分局恰恰在那天晚上让绝大多数保安放假呢?这就值得怀疑。第二:李素珍谋杀案发生后,建设路分局不经过刑警大队的侦查鉴定,就过早的认定的李素珍系煤气中毒,意外死亡,这也值得怀疑。第三:李武也肯定那个朝他开枪的人是L市的某个警察,如果真是个警察,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建设路分局的警察,当然不能排除是我们L市其它公安机关的警察。第四:枪击案发生后,查出了吴良新是内奸,继而柴水滋又进入了我们的视线,这两个人都是胡高一线的人,无独有偶的是,建设路分局局长莫铁坤也是胡高的人。而且,李素珍谋杀案,枪击案,江医师谋杀案,柳树林纵火案,这一系列案件都可以并案,因此我们也可以把怀疑的目光放到莫铁坤和他那一帮人马身上,可能是他们参与了李素珍谋杀案,也可能是为李素珍谋杀案案犯提供了某种方便。”
综合以上种种情况,王军又作出了这样一个推理:李素珍谋杀是经过周密策划与精心准备的。案犯熟悉刘裕民家里的人员情况,先将保姆干掉,然后想办法让李素珍出门,好让刘家只有刘裕民一个人,如此作案比较方便。这样一来,就可以怀疑那几个打麻将的人中间就有人参与了预谋,
王军要求张文暂不将他们的探讨内容外传,他给张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