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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缓缓起身,行至扶桑树边,说道:“非是厚待。只是为我妖族大业,不得不如此。”
陆压眉头皱起,心头疑惑更甚:“怎么说?”
“老十可知气运?”陆久伸手轻轻摩挲着扶桑树,出手一片温润。
陆压看着陆久的背影点点头,说道:“九哥曾经说过。气运强者,人无灾劫,教派无厄难,便是圣人修为,增长也是容易许多。”
“正是如此。太上老君,便是得了人教大气运,方能精进到如此地步。”陆久转过身来,注视着兄弟歉然说道:“为兄急需增长修为,不得不出手争夺气运。至于原因,却是不便告知兄弟。”
“小弟理会得。九哥不便说,那定有不便说的理由。”陆压洒然一笑,旋即又疑惑道:“只是,这与大禹有什么关系?”
陆久面上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淡淡说道:“我妖族气运,便在此人身上。”
陆压更见疑惑,方才欲问个明白,耳边却传来陆久的声音:“你去外面将东西收下,打发那人离去,我讨厌光头。”
陆压愕然,举目四望,却不见了陆久的身影。
出得到来,却看见西方飘来一朵金色祥云,一身着土黄衲衣的少年立于其上。转眼来到眼前,朝陆压合什一礼,说道:“西方教下弟子降龙,奉准提教主法旨,前来拜见妖皇圣人。”
陆压细细打量降龙,频频注视着他地头发,咕哝道:“准提道人虽然不招人喜欢,可眼前这人明明有头发,还不少,怎么会是光头呢?”
降龙并未听见陆压的叨咕,也被他看得满身不自在,又将先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陆压回过神来,说道:“妖皇圣人法旨。着你将东西留下,可以回去复命了。”
降龙闻得此言,也只得照办。掏出一大一小两个瓶子,将东西交给了陆压,也不担心来人假冒。在蓬莱岛左近假冒妖皇门下,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什么?
待陆压回到太阳宫,陆久正坐在云床上,肩头站着小巧可爱的精卫,便将凤凰精血和八宝功德池水放在他身前,笑着对精卫说道:“小家伙,马上就能恢复过来了。”
精卫此时灵智已经恢复了许多,闻言顿时雀跃不已,在陆久陆压两兄弟之间来回飞舞。
陆久微微一笑,将一个稍大的瓶子拿在手中,轻喝一声:“去~!”泛着淡淡金光地池水,化作涓涓细流,往精卫飘去。形成一个水团,将她包裹在其中,一点一滴地融入体内。
精卫身上不时有黑色的丝线飘出,正是精卫冤死时产生的怨气。一遇上那淡淡的金色液体,便消失无踪。不过盏茶功夫,精卫便吸收了所有地池水,原先泛出些许黑色的羽毛,顿时变得洁白无暇。
陆久见状,把手一指。一滴流动着跳动红芒的液体飘出,直没入精卫的眉心位置。微微一思索,又取出一片跳动着火焰的金色羽毛,挥手射向精卫。此乃陆久本体三足金乌身上的金羽。三足金乌乃是妖皇血脉,在加上凤凰精血,精卫日后,便有了无限的可塑性。
转而对陆压说道:“给她加点火。”陆压闻言,弹指飞出一朵火花,瞬间便将精卫小巧的身躯吞没。
第112章 尧去舜来
凄厉的长鸣声从精卫小小的,被火焰吞没的躯体传出,渐渐变得高亢,转而又是悠扬。金色的火焰倏地敛去,娇俏中带着丝丝邪异的少女凭空出现。仿佛白玉雕琢而成的脸庞,眉心一点金色火焰印记。一头火红长发,如同凤凰翎一般翘起,错落有致。身披金色羽衣,裙下赤足隐现,偶见豆蔻。只是双眼,却是茫然。
陆久屈指一弹,一点金芒飞出,没入精卫眉心。那点火焰引进似乎活了过来,舞动着,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卫缓缓闭上双目,片刻之后,又猛地张开,金红双色光芒闪耀,双眼居然是一金一红。
弹指间的光阴,对于此时的精卫来说,如同半个元会般漫长,东海遇难之后的画面一一从脑海中闪过。稚嫩的叹息声中,金红色的光芒渐渐敛去,依旧现出东方人特有的黑色瞳孔。
精卫俯身下拜:“弟子精卫,叩谢陛下、殿下大恩。”
陆压鼓掌大笑:“生来本是人,转而又为妖。妙哉,妙哉……”本是人类的精卫,如今得了陆久金羽和凤凰精血,如今已是妖,没有本体的妖。
“起来吧。”陆久亦是微笑,转头对陆压说道:“精卫得了三足金乌一脉和凤凰一脉的好处,如今火性天赋惊人。你将她收入门下传承衣钵,可好?”
精卫闻言,知道是大机缘,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陆压。
陆压看了一眼陆久,又从精卫身上扫过,微微一颔首。
精卫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重重三叩首道:“弟子精卫。拜见老师。”
“好徒儿,起来吧。”陆压亦甚是开怀,扶起精卫。偷偷瞥一眼陆久,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长叹一声,故作哀愁道:“徒儿啊,师傅身无长物,你拜入我门下也没什么法宝赐予。惭愧啊……”仰天无语,脸上尽是惭愧,眼角隐隐有晶莹闪烁。
精卫见得老师如此,鼻头一酸,便要落下泪来。忽然瞥见老师正朝她比划着一个奇怪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弯曲着朝底下扣动,然后伸出大拇指,与先前两指相互摩挲。
略一愣神,精卫跪倒在地。抱住陆压小腿抽泣:“老师,莫要如此,精卫什么都不要,不要……”
陆压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暗赞小丫头机敏。深得我心。
陆久看着这对师徒摇了摇头,哑然失笑。取出青玉葫芦,正寻思着予她一件什么法宝,忽觉有异。抬头正望见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盯着他,闪烁着骇人的红芒。
挥手将一件法宝送到精卫怀中,长约丈许、色呈火红,说道:“这是先天法宝离火红绫,便代你老师赐于你,好生祭炼。”
精卫将红绫披在身上,左右比划着,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欣喜。似乎是喜爱一件漂亮的披肩。更甚于一件先天法宝。莫非真是女人天性使然?只是,眼前这一位,身高不过三尺许,似乎还算不上是……“女人”……
陆压脑后一滴冷汗流下,出言打断了无休无止的比划和傻笑:“愣着做什么,还不谢过师伯?”
精卫这些年在太阳宫中,时常与陆久玩闹,却不像其他人一般畏惧这位妖皇陛下。当下笑吟吟地敛首谢过。复又低头继续观赏红绫。在那如同有生命一般跳动地火红中。深深迷醉。
如此过了四五年,人间洪水依旧滔滔。
鲧治水数年。动用人力物力无数,进展却是聊聊。洪水仍然包围着高山,人类还是住在山上,动弹不得。
眼见族人凄苦,尧帝整日忧心忡忡,华发遍生,皱纹悄悄爬上了眼角、额头。日日忙着调拨人力物资,支援鲧治水。每每有信使归来,尧帝的额头总会多出一丝皱纹。
这一日,尧帝终于支持不住,躺在了病榻之上,四岳连忙来见。
病榻上,尧帝问四岳道:“我修炼出了岔子,时日无多。你们有谁能顺应天明,承担天子重责?”
四岳连忙跪下,说道:“陛下,我等德行鄙薄,不足以服众。有少族长丹朱,必能继承陛下宏愿,光大人族。”
尧帝挣扎着坐骑,两个女儿——娥皇、女英,连忙上前来扶。尧帝缓缓摇头,叹息道:“我这个儿子,自己最是清楚不过。志大才疏,不足以担当重任。”
四岳进言道:“陛下何不询问帝师大人?”
三日前。
多宝道人前来辞行,欲回转金鳌岛。
尧帝挽留道:“老师,如今人族多有劫难,弟子代万千人族子弟,恳请老师留下,助我一助。”
多宝道人淡淡看着弟子,眼中不忍之色转瞬即逝,转身眺望遥远的东方:“要叫陛下失望了。贫道俗事已了,日后当专心大道,一应红尘之事,皆与我无关。”
举步前行,忽又停下来说道:“接下来,便是师妹的事了……”说完便架起祥云离去,再不回首。
“老师已于三日前回转金鳌岛。”尧帝从回忆中醒来,黯然说道:“那就从四方远近大臣和隐士之中推举一位可靠的人吧。”
四岳商议一阵进言道:“历山有个单身汉,叫虞舜。乃是盲人的儿子,父亲愚昧,母亲顽固,弟弟傲慢。而舜却能与他们和睦相处,尽孝悌之道,把家治理好,使他们不至于步入歧途。”
“哦?”尧帝闻言精神大好,说道:“细细道来。”
“舜,姓姚,传说目有双瞳而取名‘重华,号有虞氏,故称虞舜’……”
四岳将虞舜生平一一向尧帝言明,复又迟疑道:“据闻……”
尧帝正因得人而喜,精神大好,当下挥手说道:“不必迟疑,尽数道来。”
四岳一躬身,奏道:“据说此人,几年前业已拜入截教金灵圣母门下,与陛下份属同门。”
尧帝愕然以对,忽然想起多宝道人离去时,最后的言语。恍然大悟,从榻上坐起,招呼众人道:“走,我等同往,见识见识这位民间贤者。”
娥皇女英连忙上前搀扶。
尧帝、四岳、娥皇女英,一行七人来到历山一带,听说舜在田间耕地,便来到了田间。
看见一个青年,身材魁伟、体阔神敏,聚精会神地耕地,犁前驾着一头黑牛、一头黄牛。奇怪的是,这个青年从不用鞭打牛,而是在犁辕上挂一个簸箕,隔一会儿,敲一下簸箕,吆喝一声。
尧帝等舜犁到地头,便问:“耕夫都用鞭打牛,你为何只敲簸箕不打牛?”
舜见有老人问,拱手以揖答道:“牛为人耕田出力流汗很辛苦,再用鞭打,于心何忍!我打簸箕,黑牛以为我打黄牛,黄牛以为我打黑牛,就都卖力拉犁了。”
尧一听,觉得这个青年有智慧,又有善心,对牛尚如此,对百姓就更有爱心。尧与舜在田间扯起话题,谈了一些治理天下地问题,舜近年来得金灵圣母教授,谈论明事理,晓大义,非一般凡人之见。四岳在一旁连连点头。娥皇女英两人,更是不时偷瞥虞舜,露出娇羞之态。
尧又走访了方圆百里,都夸舜是一个贤良之才。见得两个女人神态,尧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