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同一家小餐馆与你会面。”
“好,不见不散。”
波洛放下了电话。
“真是个令人佩服的年轻女人,”他心想,“脑子机敏,反应快,知道自己何去何
从——也许,更好的是,她还会烹调做菜……”
他费了一番周折才在一份养猪手册下面翻出了当地的电话簿,在上面找到了韦瑟比
家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是韦瑟比太太。
“喂?喂?我是波洛先生——您记得我吗,夫人?”
“我记不清楚——”
“赫尔克里·波洛先生。”
“噢,对啦——当然记得——请原谅。今天家里真是乱糟糟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打电话给您。我听说了您目前的困难。”
“这么忘恩负义——这些外国女孩。佣金都给过她了,所有的问题都谈妥了。我实
在痛恨忘恩负义的人。”
“是的,是的。我确实觉得同情您。这太可恶了——正因为如此,我这才急急忙忙
地要告诉您,也许我有一个解决方法。很碰巧,我知道有一位年轻女人想找份做家务的
工作。恐怕她没受过系统的训练。”
“噢,如今没有此类的训练。她愿意做饭吗——好多佣人现在不愿意做饭。”
“是的,是的——她愿意做饭。那么,我把她送到您家里去只是试用一段,好吗?
她名字叫莫德·威廉斯。”
“啊,请把她送来吧,波洛先生。您真是太好啦。有人帮忙总比没有人强。我丈夫
这么爱挑剔,当家务没有条理的时候,他总是动不动就对亲爱的迪尔德丽发脾气。现如
今很难指望男人能理解料理家务有多么难——我——”
说话中断了。韦瑟比太太对进屋的什么人在说话。虽然她的手捂着电话筒,波洛还
是能听见她压低声音说的话。
“是那位小个子侦探——他介绍一个人来代替弗里达。不,不是外国人——是英国
人。天哪,他实在是很好的人,他好像很关心我。噢,亲爱的,别反对。这有什么关系
呢?好啦,我认为这件事很好——我想她不会太糟糕。”
和身边的人说完话,韦瑟比太太表示了最大程度的感激之情。
“非常感激,波洛先生。我们十分感激。”
波洛放下电话,看了一下他的表。
他朝厨房走去。
“夫人,我不在这里吃午饭了。我要到基尔切斯特去。”
“天哪,”莫林说,“我没有及时看好布丁。它都煮干了。我认为还能吃——也许
只是有点儿糊。万一吃起来味道难受,我想我可以开一瓶我去年夏天做的草莓酱。上面
一层好像发霉了,不过他们说这没关系。这对你确实有好处——全当吃阿司匹林吧。”
波洛离开了这所屋子,很高兴那块烧焦的布丁和近乎阿司匹林的味道今天没有他的
份。在“蓝猫”餐馆享用通心粉和蛋奶羹,还有梅子比吃莫林·萨默海斯随兴所至做出
的布丁要好得多。
2
在拉伯纳姆斯出现了一场小小的冲突。
“当然啦,罗宾,你一写起剧本来,好像从来记不得任何事情。”
罗宾悔恨不迭。
“妈妈,我非常非常抱歉。我把今天晚上该带珍妮特出去这事全都忘光了。”
“一点也没有关系。”厄普沃德太太冷冷地说。
“当然有关系。我这就给剧院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改在明天晚上去看演出。”
“你不会做这种事。你安排好今天晚上去,你就一定会去。”
“可是这实在是——”
“就这么定了吧。”
“我请珍妮特改天晚上出去好吗?”
“当然不行。她痛恨她的计划被人改变。”
“我相信她不会真正介意的。如果我给她讲清楚,她一定不会——”
“你不会这么做,罗宾,请不要让珍妮特难过了。别再提这件事。我不在乎觉得自
己是个讨人嫌的老太婆,要使别人扫兴。”
“妈妈——最亲爱的——”
“够啦——你出去好好玩儿吧。我知道我该叫谁来和我做伴。”
“谁?”
“这是我的秘密,”厄普沃德太太说着,心情又好转过来了,“现在,别小题大做
大惊小怪了,罗宾。”
“我这就给希拉·伦德尔打电话——”
“我要自己打电话,谢谢你。就这么着吧,问题都解决了。在你走之前请把咖啡准
备好,把它放在煮咖啡壶里,拿到我身边来,我随时可以打开开关。噢,你最好还是再
多拿出一只杯子——万一我有一位客人来也好办些。”
第十六章
坐在“蓝猫”餐馆共进午餐的时候,波洛向莫德·威廉斯大致讲述了他要她做的事
情。
“这样,你明白你要找的东西了吗?”
莫德·威廉斯点点头。
“你办公室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她大笑起来。
“我姨妈病危!我给自己发了一份电报。”
“好。我还有一件事要说。在那个村子里的某个地方,我们知道有一个杀人凶手。
拿到那件东西可不安全。”
“你这是警告我?”
“是。”
“我会保护自己。”莫德·威廉斯说道。
“这句话,”赫尔克里·波洛说,“可以收进著名遗言录里去。”
她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有趣。邻桌有一两个人扭过头来朝她这边看。波洛觉得自
己正暗自称赞她。一个强壮自信的年轻女人,充满活力,激动起来,急切地对一份危险
的任务跃跃欲试。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又想起了詹姆斯·本特利,还有他那因饱受挫
折而言轻意微的声音,以及他毫无生命气息的漠然表情,造化的确好奇而有趣。
莫德说:
“你是在请求我这么做的,是不是?为什么突然又想让我泄气呢?”
“因为如果一个人承担一份使命,就必须要对它带来的一切后果有确切的了解。”
“我不认为我身临险境。”莫德充满信心地说。
“现在这种时候我不这么认为。在布罗德欣尼,没有人认识你吧?”
莫德点点头。
“对,是的。我应该这样说。”
“你以前去过那里?”
“去过一两次——当然都是去给公司办事——近来只去过一次——大约是在五个月
前。”
“你都见过谁?你去过哪里?”
“我去看一位老太太——卡斯特太太——还是卡里斯太太——她的名字我记不准确
了。她要在那里买一小块房地产,我带了一些文件资料,还有一份土地测量和房屋鉴定
报告去看她。她当时住在你现在住的那个旅馆里。”
“‘长草地’旅馆?”
“正是这个名字。房子样式很不好看,还有一大群狗。”
波洛点点头。
“你当时见到了萨默海斯太太,还是萨默海斯上校?”
“我见了萨默海斯太太,我猜是她。她带我到卧室去。一只老猫咪正卧在床上。”
“萨默海斯太太会记得你吗?”
“别指望她能记得我。即使她能记住我,那也没关系,是不是?不管怎么说,现如
今人们换工作总是很经常。但是我想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她那种人不会记事。”
莫德·威廉斯的声音里隐约有一丝痛苦。
“在布罗德欣尼你还见过其他人吗?”
莫德很尴尬地说:
“噢,我见过本特利先生。”
“啊,你见过本特利先生。很偶然遇见的?”
莫德在椅子里扭动了一下。
“不,事实上,我事先给他发了一张明信片。告诉他那天我要去,问他是否愿意和
我见面。不是说要到什么地方去。一块弹丸之地,既没有餐馆又没有电影院可以去坐坐。
事实上,我们就趁我等公共汽车的时候,在车站谈了一会儿话。”
“这是在麦金蒂太太死以前吧?”
“是的。不过,在那之前不太久的时候。因为几天之后,报纸上就登出了麦金蒂太
太遇害的消息。”
“他对你提过他的女房东吗?”
“我想没有。”
“你没有跟布罗德欣尼的其他人说过话吗?”
“呃——只和罗宾·厄普沃德先生说过话。我听过他在收音机里讲话。我看见他从
他院子里出来,根据他的照片认出了他。我确实向他要过他的照片。”
“他给你了吗?”
“给了。他态度好极了。我当时没带本子,但是我有一张记事便笺,他就掏出他的
自来水笔,在上面题了字。”
“你还看见过别的人吗?”
“噢,我当然知道卡彭特夫妇。他们经常来基尔切斯特。他们的车很漂亮,她的衣
服很美。人们说他会成为我们的下一任议员。”
波洛点点头。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他总是随身带着的那个信封,在桌上摊开了
那四张照片。
“你认识这些照片上的什么人吗——怎么回事?”
“我看见了斯卡特尔先生。他刚刚走出去。我希望他没有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不然
他也许会感到有些奇怪,你知道,人们正到处议论你,说你是从巴黎派来的。”
“我是个比利时人,不是法国人。不过没关系。”
“这些照片怎么啦?”她躬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些人都相当过时了,是不是?”
“最旧的一张是三十年前。”
“衣服样式又老又呆板,这些女人穿着打扮看上去愚蠢透顶。”
“你以前见过她们吗?”
“你是说我认识这些女人,还是说我见过这些照片呢?”
“怎么理解都行。”
“我记得我见过这一张,”她的手指停在了贾尼斯·考特兰的帽子上,“在报纸上
或者是在其它什么地方见过,但是我记不清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小孩看起来也有点熟悉。
但是我记不得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张照片;以前有一段时间了吧。”
“所有这些照片都在麦金蒂太太死前的那个星期天刊登的《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