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吴昊回头问王霞,“那你刚才又是藏在什么地方的呢?”
“房顶!”王霞大模大样地指指天上,有点得意,“我说过不许进房间,可没有说过不许上房顶。你们当时又没有反对,嘿嘿。”
“不干不干,挑字眼儿怎么成。”“你这是使诈。”“你也要算作弊。”众人鼓噪起来。吴昊抓住机会大声道:“谁能证明你是上了房顶的,我可是听见刚才你的声音是从二楼房间里传来的。”
“我能证明,”一直在一旁不啃声的刘子忽然说道,“我看见她在顶楼上,时不时探出头来向下看。”
“怎么样?”王霞得意的对吴昊瞥瞥嘴,吴昊不理她,却转身问刘子:“就算她在楼顶上,可是她上去的时候还是要进入一楼二楼的房间,这可不是已经违反了规则了么?”还没等刘子回答,王霞抢着说:“谁说我要进入房间才能上楼的?你姑奶奶练过轻功,一跳就跳上去了。刘子,你有没有看见我是怎么上楼的?”
“没有。”刘子老老实实地说。
“哼,怎么样?你姑奶奶飞上去的不行么?”王霞对自己的强词夺理大感得意。
“不忙不忙,”陈野插嘴道,“先不管她是怎么上楼的,可是她只是‘有时’伸出头来看一下,并不能证明,她一直都在顶楼上,对不对?”最后一句是问刘子。本来是谁都不愿搭理的刘子,这会儿却众星捧月般的被大家当成裁判了,显然刘子对这种变化显得很不适应,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是啊,是啊。她确实有时候出来看一下,有时候就不见了。”
“还用证明吗?我还能到哪里去?”王霞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
陈野暗暗一笑,说:“也许你先藏在二楼,时不时上房顶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又下二楼去。只是你有时探头观察时被刘子瞧见了而已。”
“我呸,我疯了么?时上时下干什么?”
“哎哟,你爱在楼梯上发疯,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王霞遇见一个比自己还不讲理的人,不由的一时语塞,顿了一下又接着申辩道,“可是房间里都是木质楼梯,上上下下可是会被听见的。”
“嘿,姑奶奶你可是练家子,走起路来又轻又快,谁会听见了?”陈野贼心嘻嘻地说,“要你不算作弊我们也就不能算。我们刚才可是在A楼的后门口进进出出的,刚好出来的时候没被刘子看到而已,这和你在B楼里面上窜下跳又刚好探出头时被刘子看到了有什么区别?刘子,你没有看见我们进去只后又出来又进去反复几次罢?”
“没,没有。我没有一直看你们。”刘子果然中招。
“所以,这回作弊的有三人,嘿,我和吴昊,还有练过盖世轻功的王大侠女。”看来陈野是打算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王霞没想到自己强词夺理的理由居然重新成为自己的把柄,不由得有些恼火。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指着苏木说:“喂,你这回也是作弊的。我看见你回头偷看了!”“哎,偷看就偷看了,有什么了不起?”苏木冲王霞贼笑一下,“你还不是和我差不多。”王霞飞起一脚踢去,这回苏木早有防备,轻轻一跳闪开了去。王霞收脚不及,正中站在一旁的陈野的膝盖。“哎哟,踢我干什么?练功么?”陈野一脸苦相。“哼,你也欠打。该!”
“喂,你们有完没完啊?”“就是,都说了半天了,想赖吗?”“快快划拳,有作弊嫌疑的都要划。”围在一旁的众人看出他们说来说去,是都想赖着不当猫,不由得不耐烦起来。“吵什么?划拳就划拳。还不定是我当猫呢。”王霞伸出手,陈苏吴三人齐喊“一、二、三!”三个石头一个剪子,果然是王霞当猫。
大家一轰而散,陈野走了几步,回头对王霞说:“趴在石头上数一百下,不许偷看,否则就算作弊!”正是王霞刚才对苏木说的话。王霞冲他吐吐舌头,心想这家伙虽然看上去随随便便,和苏木称兄道弟,却着实比苏木难对付多了。
吴昊这回坚决不再跟苏木陈野在一起,“都是你害的!”他对陈野抱怨道。吴昊悄悄地潜到A楼后面,悄悄地打开A楼的后门,悄悄地再次进入A楼里面。这实在不失是个好主意。也许有人也会藏在上一回的藏身之所,但绝没有人想到他会马上再次作弊,并且还在同一个地方。吴昊趴在刚才趴的那个窗户前向外观察,发现王霞比苏木老实多了,只是每数二十下才回头看一次。吴昊正在暗暗好笑,忽然听见背后有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苏木正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但没有发现他。只见苏木半弓着身子,悄悄的趴在房间另一端的窗户上朝外面窥探。吴昊把身子一矮,整个人都缩到黑暗之中,不打算让苏木发现和他在一起,以免苏木作弊失手时拖累自己。
陈野这回也坚决不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他径直奔向最远的那幢E楼,并不上楼,而是绕过E楼直奔楼后面的山坡。这里是一片树林,也是整个山林的一部分。一株大树就立在众多小兄弟的中。这棵大树也不知有多老了,两只手也不能合拢树干。树皮上全是老年斑一样的疙瘩——这倒方便了攀爬。陈野手脚并用的攀到老树最大的一个分枝上,忽然想起这么大一棵树,既然会引起自己的注意,会不会引起王霞的注意呢?陈野心里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忽然发现一旁还有一株稍小一点的树,枝干直伸到了脚下这棵大树的枝干上,象是在向他招手似的。陈野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又顺着枝干往前攀了几米,抬头一看,茂密的枝叶正好作为掩护。不过他还不放心,将身体横放在树干上,远远的看上去就象树干本身的一部分。好不容易定下来,陈野往下一看,少说也有5、6米高了。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眩晕,忙收回目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朝外面观察。
王霞早就数得不耐烦了,一等数完,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观察哪些地方可疑。可看来看去,好象什么地方都可疑,又好象什么地方都没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口大叫:“苏木!我看见你了!还不快出来。”趴在窗边的苏木暗自窃笑,当然不会中她的圈套。因为这时王霞是背对着苏木的方向,毫无看见苏木的可能。
见使诈没用,又不知从何找起,王霞正值手足无措之际,忽然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丝青烟冒起,里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忽明忽暗的小红点。也不知是谁那么嚣张,玩儿捉迷藏的时候也敢抽烟。王霞心里暗喜,心想多半不是苏木就是陈野,不然就是吴昊,于是大步走上去准备将这个嚣张的家伙楸出来,捉到一个是一个,确保自己下回不再当猫了。
苏木看着王霞走出他的视界,心中犹豫着是不是该冲出去摸那块石头。但王霞也是个诡计多端的人物,说不定也藏在什么地方——也许就是在这幢房子的背后,就等着去捉想去摸石头的人。尤其是刚才王霞使的那招诈,虽然没有骗过他,却也很是让他大吃了一惊。苏木抬起手臂,借着窗外篝火发出的光看看表,已经过了一半的时间了。也就是说只要再等两分半钟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后门悄悄地溜出去。只是不知道这回有没有人发觉他又作了弊。
陈野看着王霞大步流星的朝灌木丛的方向走去,但建筑物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再继续监视王霞。他暗中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实在是过于小心了,选的这个地方过于隐蔽,只怕连续在这里藏上十回也不会被发现的。失去挑战性的游戏也就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了。正这么想着,忽然发觉湖边的雾已经不知不觉间四下弥漫开来,渐渐的浓了起来,使陈野的视线又受阻不少。但陈野依然一动不动地趴在树上,他知道时间已所剩不多,等五分钟一到他就下去。
裹尸布一般惨白的雾象一个暗夜的幽灵,缓慢而坚定的四下入侵,终于统治住了整个山谷。山谷间传统的死寂又出现了。本来还在“嘀嘀”鸣叫的山虫们似乎也被这种白色恐怖吓住了,不再有动静。只有偶尔有几只还不识相的叫那么一两声,却在一片沉寂中显得额外刺耳。吴昊悄悄地看看表,居然已经过了八分钟了,王霞却还不见踪影。她不啃声,藏在暗处的众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又中了什么圈套。吴昊不免有点焦急起来,事实上不止他,连同陈野、苏木在内所有人都焦急起来,稍微有点想象力的人都会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苏木听到一只栖息在水边草丛中的水鸟似乎被惊起,拍着翅膀发出的“扑哧扑哧”之声格外引人注意。哈,终于有人耐不住了。苏木想道。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山谷的死寂。“啊——”一个女人被惊吓得走了调的高音强烈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听觉神经,也引得一直默然不作声响的山中诸兽也惊得一起发出吼叫声,使人产生一种楸心的恐惧。紧接着便是“扑通”“哗啦”几声,似乎有人落水了。
苏木正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动身了,忽然听得如此惊声尖叫让他胆一寒,脚下一颤,不由得跳起身来。却看见房间另一端的黑暗之中也有个阴影和他几乎同时跳起,“谁~~~~?”苏木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颤声问道。“我,别紧张。快,那边有状况!”吴昊显然也很激动,扔下一句话,来不及解释,就冲出屋子,朝出事地点奔去。接连两次惊吓差点让苏木一屁股坐到地上,但他马上想起落水的极有可能是王霞,于是勇气一鼓,跟着吴昊冲了出去。
尖叫声响起的时候陈野正在盘算着怎么下这棵5、6米高的大树。凄厉的叫声反而帮了他的忙,让他心中一惊,手脚不由自主的一松,就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好在地上有厚厚的灌木和草丛垫着,陈野一拍屁股站起来,直朝出事地点奔去。由于距离太远,又隔着层大雾,他只能辨认出大概的方向,所以跑得并不快。跑了几步陈野忽然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