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是她!”
流行服饰叫做“衣服店”,这倒像原田的表示方法。
“你认识她吗?”我问道。
“我丈夫……不,井木现在正在交往的情人,的确是叫小田切。”
我和夕子两人相对看着。
小田切佳子的公寓距离珠绘住院的医院相当近。开车大约五、六分钟就到了。
小田切佳子的住处是六楼的“六○五”室。——小田切佳子是在她卧房的床上被勒紧脖子致死的。身穿睡衣。
“大约死了二、三个小时吧!”
这是法医的推断。
“发现尸体的人呢?”
“在客厅。”
整个房子布置得很女性化,只是红、黄这些原色相当刺眼。当然啦!夕子是不会放过好戏的,她当然也跟着来了。
“她几岁?”
“二十八岁。跟井木差了二十多岁。”
“男人不管几岁,都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夕子嘲讽地看着我。一走入起居室,看到井木朋也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的仍然是白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一件,只是现在多了一副难看的险。
“——大概是八点左右吧!我打电话来这里,问现在过来方便吗?她说会等我,所以我就来了。到这里大约八点半左右。”
“从医院到这里,开车不是只要五、六分钟吗?”
经我这么一说,井木吃惊地说,
“为什么你会知道从医院到这里所需的时间呢?”
“偶尔会去探望你女儿,所以——”
我简单地说明事情经过。
“原来如此。真是……让你们见到家里的另一面。”木低下头说道。
“为什么要打太太呢?”
“听说珠绘的伤非常严重……她把小孩带身边,居然这么粗心让小孩受伤,一想到此,整个人就发火,就伸手打她了。”
这种父亲的心理不是不可理解的。
“——再回到原来的话题。为什么从医院到这里要花上三十分钟呢?”
“啊!我想说或许可以一起吃晚餐,途中经过一家鳗鱼店,传来香味,所以我就进去买了两个盒饭来。”
井木指着身旁的纸袋说道。——这时,我的耳朵听到一声“咕鲁”的声音,接下来好像是排气管坏掉的声响。原田的肚子在叫着。
我急忙地假咳了几声后,继续质问,
“你到这里时,房门是锁着的吗?”
“不,房门是开着的。那时我接了电铃都没有回应,我就自己进来了。然后我把鲤鱼盒饭放在这里,往卧房走去,…进去,就看到佳子那样……然后就马上拨一一○。”
“有没有碰触了什么地方呢?”
“没有。——啊!那时候看到佳子那样子,想确定还有没有气息,所以摸了佳子的手及脖子,也将耳朵贴在胸前听听有没有心跳声。”
“我懂了。”我点头说着,“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
“没有。”
井木的回答相当自然沉着。太过于自然了。对一位自己的情人被杀的男人来说,普通的人多多少少会有点战战兢兢的。
这时,一直站在身旁的夕子问说。
“井木先生,我能不能请教了件事倩?”
“请!”
井木并没有介意夕子是何方人士,点头应道。
“为什么会和太太离婚呢?”
井木隔了一会见才说。“因为那件事件!”
“是大浜光代被杀死的事件吗?”
“是的。——我的确是四处花心找女人没错。可是,智子对这些花边新闻并没有责难的意思。说自夸点,我对智子的爱情并没有改变。智子也了解这一点。”
“可是,还是离婚了……”
“嗯……杀死光代的凶手不是我,就是智子。彼此带着怀疑对方的心情过日子是很难受的。”
“可是,人并不是你杀的吧?”
“不是我。”
“那么,凶手就是太太喽?那也是把珠绘交给太太的理由喽?”
井木微微一笑,
“小姐,你眼光相当锐利!外人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即使杀死光代的人是智子,那也是因为我才使得她这么做的。是我的过错。智子并不是个杀人狂。即使智子是个杀人犯,我想把珠绘交给她不会有错的,至少她也是个母亲。”
真是一对不可思议的夫妇。井木有小田切佳子,山边智子有金内周二,各人有各人的恋人。不,对井木来说,应该说,“拥有过”吧!
“最后再请教一个问题。”夕子说,“纯绘和珠绘讨不讨厌分开居住呢?”
井木一听,脸上首次有了发愁的表情。
“这一点可苦了我和智子。当初要分开她们时,她们哭得很惨。可是,我和智子也受不了她们两人分开啊!”
“有定期让她们见面吗?”
“尽力而为。可是,机会很少……。因为我比较忙。”
夕子没再追问下去。
“——那么,没事了。”我说道,“请在这段期间暂时不要出国,能让我们随时联络到你。”
“好的。”井木站起身,看着鳗鱼盒饭的纸袋,说,“如果有那一位要吃盒饭,就给他好了。如果没有,丢掉也可以。”
我侧眼看着原田那对闪闪发光的眼睛,说:
“我知道了。我们有‘消化组’在,那东西就交给我们吧!”
四
“出来了!”我说道。
从蛮干净的住家大门中,珠绘出来了。踩着轻快的脚步出门,似乎脚伤已经痊愈了。
距小田切佳子被杀也差不多十天了,命案的调查却一点进展也没有。小田切佳子也是到处留倩,有许多的情人,井木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叫了计程车!”我说道,“十五岁大的小女生一个人搭计程车!这未免太……”
“一直发牢骚是会老得更快的。快,快跟踪!”坐在助手席上的夕子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点头说道。而我是完完全全地变成一名司机。
一边跟踪在那辆计程车之后,我一边问,
“跟踪那孩子做什么呢?”
“哎哟!不要问啦!照我所说的做就行了。”
中午刚过,早上沉睡着的东京开始有人群的气息。
“——疑点好多喔!”夕子说道,“首先,五年前的命案,到底是谁杀了大浜光代?接下来,井木珠绘为什么会穿错鞋子?然后,从楼梯摔下来时,为什么鞋子会相反?”
“换过来了吧?!”
“左、右脚的鞋子怎么换穿呢?”
“啊!对喔!不……硬穿上去的吧!”
“那一看就会知道的。那是脱下来换过的鞋子!”
“那么,先前的鞋子跑哪里去了?”
“对!问题点就在这里!刚开始,珠绘右脚穿红色、左脚穿绿色鞋子,从楼梯掉下来之时,右脚是绿色、左脚是红色鞋子。”
珠绘所搭乘的计程车通过住宅区街道。跟踪的这一边也不是挺轻松的。住宅区街道车辆少,太明显了。
“问题在于脱下来的右脚红鞋、左脚绿鞋怎么了?到哪里去了?”
“会不会藏在那楼梯的附近……”
“目的是为了什么?而且,有换穿鞋子的时间吗?”
我回想着当时发生的经过。
“很难……她一上去,好像是马上掉下来的样子。”
“就是说嘛!”
“那么这样一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是凶手带走的吗?”
“如果有凶手的话,应该会看到凶手的脸才对吧!”
“是吗?”
“假设上去的人和掉下来的人是不同的人,你觉得如何?”
我目瞪口呆地答不出话来。
“换句话说……是换人的意思?珠绘和纯绘二人,可是,这样不是更没有时间换衣服什么的——”
“一开始穿一模一样的衣服不就可以了吗?”
“一开始?”
“大概两人预先商量好的……”夕子停止下头的话。
“计程车停下来了。我们一直开过去!”
计程车停在一间豪华的服装店门口,。我住前稍微开了一下,才停下来。
“计程车还停在那里呀!”
“她叫计程车等的吧!下车吧!”
“做什么?”
“去见她们两人!”
“她们两人?”
夕子不说一声地开了车门,快步地走去。我不得已只好跟上了。
“欢迎光临!”一进到店内,一位有教养的中年妇人迎向夕子,“您是第一次来吧?”
“是的……”
“不知道想要哪一类的衣服呢?”
“那个……”
夕子环视店中时,里头的两间试衣室的门同时打开,然后,出来的人是珠绘和纯绘。
哪一个才是哪一个,我分也分不清楚。
两人一发现到夕子,刹那间做出想逃的姿态。
“你们好!哪一位是珠绘呢?”
夕子一出声打招呼,两人死心地耸肩作罢,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双胞胎真是太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是纯绘。”
说话的人是打扮着今天珠绘从家里出来时的模样。
我问说。
“那么,时常替换喽?”
在靠近服饰店附近,有一家小小的蛋糕店。不是属于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可涉足的场所,不过情势所逼,硬着头皮进去了。一吃之下,蛋糕还蛮好吃的。
“大人依他们自己的方便,随便决定我归爸爸,珠绘归妈咪,这太不公平了!”这倒像纯绘个性的说辞,“所以喽!偶尔互相联络,交换交换。”
“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夕子有所感想地比较着两人。
“为了这样交换还费了不少心思呢!”是珠绘发言,“剪头发时,样式非剪一样不可,有一人胖了,另一人就伤脑筋。反正,连体重也要正确地测量,两人要差不多才可以。”
“原来如此。——父母亲都没注意到吗?”
“大概吧……爸爸不常在家,虽然妈咪一直在旁边,可是妈咪糊涂得很。”
两人愉快似地笑出声。连笑声都几乎一样。
我在想硬要把这两人分开生活是不可能的。
“就算母亲再怎么糊涂,总会注意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