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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墨林所言。两天之后尤塞忽染暴病,口吐鲜血。昏迷不醒。医生束手无策。不过半日光景,尤塞便气绝身亡。昔日被打败的对手闻讯立即卷土重来,墨林与阿尔菲斯已离去,其余部将无力御敌,纷纷各奔前程。此后数年间,不列颠诸侯混战,人民不堪其苦,遂推举长老去见墨林,道:“墨林,用你的智慧为我们选一个强有力的国王吧!让他从战乱和屠杀中拯救我们的国家。”墨林答道:“这也不难。只要依我之言行事,我保证使你们得到一位比尤塞更伟大的国王。”他吩咐,圣诞节时在伦敦大教堂前举行一场比武大赛。
圣诞那天,大教堂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盛况空前,各路诸侯首领、英雄好汉纷纷赶到伦敦来看究竟。只见教堂前的四方石台上摆放一尊硕大铁砧,一把宝剑深深地插在砧内,只露出金子铸成、镶满宝石的剑柄。铁砧上刻着一行大字:“拔出此剑者为国王。”这时墨林宣布,先举行比武大赛,再由各路英雄当众拔剑。
比武者中有一名凯伊的勇士,乃贵族埃克多之长子,武艺出众,勇冠群雄。此番在比武场上他大显威风,一路赛来,所向无敌。正在得意头上,忽觉手中之剑钝涩,定睛一看,已然断尖卷刃,便唤来正在场边观战的弟弟亚瑟,让他速去寻把好剑来。那亚瑟年方10 岁,少不更事,听得哥哥吩咐便飞跑回自家营帐,东翻西找,遍寻不着好剑,忽然想起教堂前石砧上有一把,不加思索便跑去拔下,拿给了哥哥。
凯伊接过宝剑一看,大惊失色,忙问亚瑟:“此剑何来?”亚瑟具实以告,又问其兄:“有什么不对吗?”凯伊道:“没什么,快叫父亲到营帐来。”其父埃克多回至营帐,但见凯伊面色煞白,嘴唇颤栗,忙问:“出了何事?”凯伊道:“我拔出了此剑!”埃克多闻言大吃一惊,不敢置信,便将凯伊带到铁砧前,只见铁砧表面平滑如镜,并无缝隙。埃克多道:“能拔出者必能插入,你把剑再插进去”。凯伊费尽气力也插不进去。一直在旁看热闹的亚瑟说:“让我试试!”埃克多叱道:“孩儿家,莫要捣乱!”亚瑟不服气,抢过凯伊手中之剑,一下便插进铁砧,然后嘻开嘴道:“瞧,我插进去了吧?本来就是我拔出来的么!”这时埃克多拉着凯伊,突然双膝跪倒在亚瑟面前,以头触地,口称“主公”,吓得亚瑟大哭起来,连声喊道:“父亲,您怎能给我下跪?这是怎么回事呀?”埃克多如实道来:“十多年前一个漆黑的夜晚,墨林和阿尔菲斯将我召至尤塞城堡前,把一婴儿交与我,命我好生养育。我虽不知婴儿来历,但出于对智者和勇者的尊敬,一直视如己出,精心抚养。这孩子就是你,亚瑟。现在我猜想,你定是尤塞之子,否则怎能拔出此剑呢?”亚瑟哭道:“不!我不愿当别人的儿子,不愿当国王,我就是你的儿子!”埃克多叹道:“天命不可违。马上要开始拔剑了,我们去排队吧!”
开始拔剑。各路好汉依次上场,只见一个个面红颈粗、咬牙瞠目、气喘咻咻,那剑却如长在砧内一般纹丝不动。这时墨林和阿尔菲斯走到埃克多父子前,手指亚瑟说道:“这里有一位能拔出剑的人,他便是尤塞亲生之子!”人们议论纷纷:“那么多力士拔不出,黄口小儿能有几两力气?”“尤塞并无儿子呀?”“这孩子的父亲明明是埃克多嘛!”墨林遂将故事叙述一遍,阿尔菲斯和埃克多从旁证实,但人们仍然将信将疑。于是墨林让亚瑟去拔剑。亚瑟跳上石台,轻而易举地拔出宝剑,顺手又插将回去,复拔复插,如此几次,人们终于深信不疑。
就这样,亚瑟登基称王。又有湖中仙女赠魔剑“埃克斯凯利伯”。亚瑟高擎此剑,东征西讨,所向披靡,打败那些不驯服的诸侯,征服各个部落,成为所有凯尔特人的国王。因他智勇双全,心地仁厚,深孚众望,各路英雄豪杰纷纷慕名前来投奔。一时间,亚瑟麾下猛将如云,遂将其中最为英武者册封为骑士,每每召集他们一起围坐圆桌旁议事或用餐。这圆桌亦是奇物,若是真正骑士落座桌旁,座位上会自动显现其姓名,若是滥竽充数者落座,不仅不会显名,还会立即倒地身死。因而能与亚瑟王共座者均为真正忠勇侠义之士,人称“亚瑟王的圆桌骑士”。
书归正传。正当亚瑟王基业初定之时,蛮族渡海来犯。闻知日耳曼蛮番烧杀抢掠,凯尔特子民生灵涂炭,亚瑟王怒火中烧,火速点起兵马,驰奔东南沿海。
亚瑟王师出正义,保土安民;麾下圆桌骑士百余人骁勇善战,武艺高强;各部落亦积极策应,同仇敌忾,是以凯尔特人初战即告捷,以后又屡战屡胜。史书记载:“第十二次战斗发生在巴登山,这一次亚瑟王一人一天就杀死960人。”然而好景不长。那日耳曼人乃丧家亡命之徒。如今背水而战,进则夺土占地、立脚安身,退则大海茫茫、死无葬处。到了这等有进无退的绝境,人人都不畏死,不惜命,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虽说武艺不如凯尔特人,但是一来生性慓悍,又不顾死活,二来人多势众,前仆后继,因而渐渐扭转了战局。那凯尔特人毕竟人丁缺少,力量单薄,加之亚瑟王又不幸战死,众骑士和各部落群龙无首,内讧不已,因此渐渐不敌,不得已退出东南部沿海及平原地区,向西北山地且战且走。故而后世在不列颠岛北部之苏格兰高地和西部威尔士山区尚有凯尔特部族可寻,而东南部富庶膏腴之地尽数为日耳曼蛮族占去。那三蛮族中又以盎格鲁一支人数最多、占地最广,是故“盎格鲁”(Angles)—词渐成三蛮族统称,不列颠东南部蛮族所占地区亦被称为“盎格鲁人的土地”(Englaland),以后又简化为England,即音译之“英格兰”。英格兰与威尔士、苏格兰三分不列颠岛,故该岛又名“英伦三岛”。又因其中英格兰最为发达强盛,故而以后国家统一之时,England 的形容词English(英吉利)便成为国名,简称“英国”,沿用至今。此为后话,按下不表。
却说蛮族夺占东南沿海平原地区之后,各支各族各部落头领纷纷自立山头,称王称霸,一时岛上群雄割据,小国林立,却又不能彼此相容相安,经常大动甲兵,相互残杀,大吃小,强凌弱。至7 世纪初年,只余下七大王国并列称雄。哪七国?西撒克逊、南撒克逊、东撒克逊、肯特、东盎格里亚、诺森伯里亚、麦西亚是也,史称“七国时代”。彼七国也如同我华夏“战国七雄”一般,彼此间虎争龙斗,征伐不已,胜者便自封为“不列颠之王”,败者俯首称臣,如此又是200 余年。
昔我华夏,战国末年,“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那不列颠9 世纪初也出了个秦王般的人物,便是西撒克逊国王埃格伯特。此人雄才大略,尤擅用兵,无论运筹帷幄,还是上阵冲杀,有勇有谋,每战必克,终于荡平六国,成为统一的英格兰国家的开国之君。
这时又有一股侵略浊浪冲向不列颠海岸,此番来的是北欧海盗,英人称之为“丹麦人”。丹麦人掌握两件法宝:一为大板斧,此物重数十斤,精铁打造,锋利异常,既可开山伐木,又能上阵砍杀。二为长木船,这船首尾尖翘,造型颇为优美,16 对快桨伸展两舷,航速极快,船舱深阔,可载上百人航海月余。每年入夏,丹麦人便乘坐长船跨海而来,溯河流直入不列颠内地,上得岸来先搜夺马匹,当作坐骑,然后驰骋于四野,持斧行凶,抢劫寺院乡村,每每满载而归。一年得手,第二年便有更多长船涌来,第三年更携带家眷,不仅抢劫粮食财物,还欲拓土安居。如此年甚一年,眼见当初蛮族入侵、夺占凯尔特家园的历史剧又将重演,幸而河清圣人现,巨手挽狂澜。
圣人者,埃格伯特之孙阿尔弗雷德是也。公元871 年,丹麦人纠集数万之众大举进犯,英格兰土地泰半沦陷敌手。国运垂危之际,国王伊塞尔雷德偏又暴病身亡,几位王子年龄尚幼,朝中大臣一致推举国王之弟阿尔弗雷德承继大统。那阿尔弗雷德身形瘦削、体弱多病,却生就一副英雄虎胆,自幼酷爱习武狩猎,刀马娴熟。此刻临危受命,未及穿戴龙衮金冠,先顶盔披甲奔赴前线。其时前线正当吃紧,丹麦军队攻势凶猛,英军抵挡不住,死伤惨重,兵士丧失斗志。众将领正商议退兵,忽见国王轻骑简从疾驰而来,众将领一齐上前接住,七嘴八舌奏道:“主公,此番敌军势不可挡,再战下去我军必败,莫若暂避其锋,退往山区,以保全实力。”阿尔弗雷德道:“此言谬矣!虽是敌强我弱,却未必打他不过。敌人远道来袭,兵疲将惫,粮草不继,且一路得手,正是骄气十足,岂不闻‘骄兵必败’乎?此时正是反攻良机!”诸将听了,似觉有理,却又踌躇道:“那丹麦板斧犀利非常,斧头沉重,砍一记脑壳迸裂,斧刃风快,擦一下皮开肉绽,我方将士尽皆畏惧,恐怕无人敢充前锋。”阿尔弗雷德并不回答,拍马跃上路边巨石,向聚做一处的兵士们朗声问道:“兵士们,识得我吗?”兵士发一声喊:“我王万岁!”阿王道:“不能保土安民者,不配称王!不能抗敌卫国者,不配当兵!如今敌人犯我河山,杀我父老,国家将亡,我等为王为将为兵士者有何面目苟活于世?不如拼死一战,为国尽忠!”说罢拔出佩剑,振臂一呼:“怕死的滚开!不怕死的跟我来!”一马当先直扑敌阵。那些将士们听得阿王一番言语早已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