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心事重重,担忧另一次阿拉伯国家的背叛正在形成。哈尼·哈桑告诉我,
情况是“危急的”。只有阿拉法特看来泰然自若。但是,当阿拉法特得知阿
萨德总统和侯赛因国王也是促成舒尔茨于6 月6 日去阿尔及尔的人时,即使
是他也在担心,阿拉伯国家将向何处去。
我问哈拉德·哈桑,他认为阿萨德和侯赛因居心何在。他毫无疑虑地认
为,叙利亚确实不希望首脑会议再次确认巴解组织作为巴勒斯坦人民唯一合
法代表的地位。尽管阿萨德在阿布·杰哈德葬于在叙利亚首都的一个难民营
之后,和阿拉法特明显地和好,他仍然希望拥有巴勒斯坦这张牌,并为他自
己的利益玩弄它。他这个时刻的目的是帮助舒尔茨使巴解组织在首脑会议上
边缘化。哈拉德和我谈论,由阿布·穆萨领导的受叙利亚控制的巴勒斯坦持
不同意见者,向阿拉法特在贝鲁特的最后两个强有力的堡垒——沙蒂拉和布
加尔…巴拉奈赫难民营——发起了一场进攻。有理由认为,这一阶段的“难民
营战争”是为了分散阿拉法特对首脑会议前的政治活动的注意力而安排的。
由于阿布·杰哈德的去世,叙利亚人大概以为他们有了一个极好的机会,使
这位巴解组织主席的日子比平常更艰难。(阿拉法特推测,激化在黎巴嫩决
斗局势的建议来自美国人——舒尔茨和他的顾问们。)关于侯赛因和他的动
机,哈拉德说了这样的话:“他对这场起义及其有可能蔓延到约旦河东岸这
点感到十分害怕。所以他还是坚持说没有巴解组织他将不采取行动;但是,
在私下,他毫无疑问地希望这次首脑会议委托他这样做。”我对哈拉德提起,
哈尼曾经告诉我,情况对巴解组织来说是“危急的”,我问他是否同意他的
弟弟的估价。“嗯,同意。”哈拉德怀着强烈的感情回答道:“你可以说这
是在我们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阿拉伯首脑会议,而无需担心反驳。”在发生
了所有这一切情况之后,我问,阿拉伯政府在这次首脑会议上将被引向赞同
舒尔茨而反对巴解组织,真的有这种可能吗?当哈拉德回答的时候,我认为,
在他的声音中正有着一种失望的暗示。“你问了一个我设法回答的问题。在
此时刻,我甚至不能确定阿拉伯领导人他们自己是否知道最好做些什么才能
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以后,那是阿拉法特采取了他的行动。那时,他的多数高级领导同事们
都觉察到,他已离开突尼斯,他在阿尔及利亚。当他回到突尼斯时,阿尔及
利亚人在儿个小时后曾通知舒尔茨,欢迎他在6 月10 日到阿尔及尔——当时
这次阿拉伯首脑会议已经结束。在幕后那些指望舒尔茨干预的阿拉伯领导人
——侯赛因国王,特别是阿萨德总统——大为恼怒。但是,他们必须被看作
是阿拉伯意见一致的构成部分。沙特阿拉伯国王法赫德原先就曾公开宣布,
除非团结在会前得到保证,否则他将不参加在阿尔及尔举行的首脑会议。我
不了解阿拉法特对阿尔及利亚人,并通过他们对其他阿拉伯闷家领导人说了
些什么。他可能威胁,如果舒尔茨被允许在6 月6 日出现在阿尔及尔并讲话,
他将不出席这次首脑会议。没有阿拉法特意味着没有首脑会议;那不是这些
阿拉伯国家政府得以生存的一种形势。在最后时刻作出取消这次首脑会议的
决定,将使他们面临奚落和受辱的新的危险处境。
阿拉法特在这次阿拉伯首脑会议上的全面胜利(和舒尔茨的失败),在
它通过的各项决议得到确认。他们重申对召开一项国际和平会议的承诺,“这
个国际和平会议将有安全理事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和在这一地区冲突的所有各
方包括巴解组织——巴勒斯坦人民的唯一合法代表——参加,它处在平等的
地位,拥有像其他各方一样的同等权利。”同时还确认阿拉伯国家对巴勒斯
坦国这种形式的巴勒斯坦自决权的承诺。阿拉法特得到了几乎他所需要的一
切,包括继续进行在被占领上上这场起义的上亿美元的保证。确实,他事实
上没有得到如他所希望的那么多的钱——他必须解决一笔立刻要付清的款项
1,28 万美元和承诺每月大约4000 万美元的经常费用。但是,他也准备承认
这一现实,即使是海湾国家,相对地说,由于石油价格的下跌趋势正面临着
困难时期。(阿拉法特本人估计,巴解组织每天要花去300 万美元,以维持
公民的不服从运动,这将成为这场起义的第二阶段。)
值得指出的是,阿拉伯首脑会议关于国际会议进行谈判的决议,在一个
重要方面,不如阿拉法特早在1986 年准备以巴解组织名义作出的声明那么明
确。1988 年在阿尔及尔,如同我们在上面曾经看到的那样,阿拉伯国家讲到
的谈判包括“在这一地区冲突的所有各方”。按照明显的含义“所有”各方
包括以色列,但是没有提以色列的名字。如前所述,作为对美国承认巴解组
织的回报,阿拉法特准备发表一个和所有各方“包括以色列政府”谈判的声
朋。这里无疑是更多的证实,阿拉法特将是第一个跨越巴解组织和其他阿拉
伯国家红线的人——要是有美国人,或者最好还有以色列人,准备做同样事
情来酬谢阿拉法特就好。。像联合国242 号决议所要求的那样以承认巴勒斯
坦的自决权来换取巴解组织时以色列的承认。
在阿拉伯首脑会议之后不久,我和哈尼通了电话。我说,“我想你很高
兴。”
他轻声笑笑并说,“就这一次以色列算是弄对了。”
我问他讲的是什么意思。
他说:“我在看一份以色列的报纸,让我给你念念标题。它说:
‘扔石头的孩子们已经使阿拉法特成为这次首脑会议的新娘。’”
我说,美国人如果对待和平的态度是认真的,将不得不接受巴解组织作
为谈判的一方。我认为,时机正在到来,一定要到来的。我问哈尼,他是否
是乐观的。”
他答道,“只要我们活着,我是乐观的。”
“你的意思是假如以色列人不杀死阿拉法特。”
“如果他们不杀死我们两人。”阿拉法特的首席顾问继续说,有人已经
警告他,他必须将这件事严肃对待,对他来说去西欧旅行已不再是安全的了。
(警告哈尼现在应该把他自己看成是莫萨德黑名单上的人,大概是由西欧情
报机构转达给他的。他们,或者无宁说他们的政治主人,没有兴趣看到在巴
解组织方面谋求和平的人物被消灭。巴解组织的高级人物从这些来源得到此
类警告这不是第一次。)
阿萨德对阿拉法特在阿尔及尔首脑会议上取得的政治胜利的反应是迅速
的和在意料之中的。这位叙利亚领导人,在他回到大马士革时就命令他的将
军们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利用阿布·穆萨和他的巴勒斯坦不同政见者们作
为他们的掩护,消灭巴解组织在沙蒂拉和布加尔—巴拉奈赫难民营的军事存
在。叙利亚在黎巴嫩的主要盟友,什叶派阿迈勒民兵,以前曾有3 年时间包
围了这些难民营。在这8 年中,这两个难民营对那里的平民居民来说变成了
人间的活地狱。那些战争中的幸存者被迫吃老鼠。当被占领土的这场起义开
始时,包围撤除了。阿迈勒的领导人说,他们正在结束包围作为对他们的巴
勒斯坦兄弟们一种团结的表示。但是,这是一种借口用以解释阿迈勒扑灭在
这些难民营里的抵抗精神的失败。当这次包围被撤除时,大多数幸存的和非
武装的难民离开了这些难民营。在阿萨德决定消灭巴解组织在黎巴嫩的军事
存在的一个月之内,防卫力量——忠于阿拉法特的分子——投降并被撤到西
顿。在为夺取这两个难民营所在的阵地的最后一轮战斗中,多数西方记者像
以往一样满足于传播虚构新闻,说这场战斗是在巴勒斯坦的一个派别和另一
个派别之间进行的。这与事实大相径庭。虽然,阿布·穆萨和他的巴勒斯坦
的不同意见者名义上投入了进攻,但是,叙利亚的火力猛烈——从在叙利亚
控制的西贝鲁特的叙利亚战线的后方发射来的——迫使巴解组织的防御战士
投降。。以便生存下来有朝一日在另外的地方继续进行战斗。阿布·穆萨和
他的巴勒斯坦持不同意见者自称赢得了胜利,但是,没有叙利亚军事支持和
利比亚金钱资助,他们一文不值。据阿拉法特和他的高级同事们说,阿布·穆
萨知道,当他对叙利亚人不再有用处时,他们就会杀死他。
当然,阿萨德的策划有比报仇更多的用意。他决定结束巴解组织在贝鲁
特的军事存在是一项战略的组成部分,用以先发制人,制止巴勒斯坦人对美
国—以色列—叙利亚关于如何使黎巴嫩稳定的一项秘密谅解的挑战。美国和
以色列决心继续保持基督教徒掌权——尽管穆斯林是大多数。阿萨德准备对
此同意并且再一次干美国人和以色列人在黎巴嫩干的肮脏勾当,只要美国人
和以色列入允许他在黎巴嫩插手。在以色列这方,它准备让阿萨德在他所控
制的黎巴嫩地区多少于他所想干的事——只要他不越过以色列人为他划下的
红线。巴解组织的一位官员绝妙地概括了阿萨德的虚伪,他说:“当权利亚
说‘是,是,是’的时候,它总是要我们对英国人说‘不,不,不’。”
沙蒂拉和布加尔—巴拉奈赫两个难民营的丢失,总的来说对巴解组织,
特别是对阿拉法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是,局势可能更坏。阿萨德正企
图采取进一步行动,在阿拉法特在黎巴嫩的最后一个军事堡垒西顿地区,粉
碎巴解组织。各地的巴勒斯坦人心中有数,他们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以色列的空中轰炸削弱难民营和巴解组织的阵地,然后,在一个短暂的但是
装装样子的间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