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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建才听了那长袍男子的话,这才稍稍压制住心头怒火,语气稍微和缓对长袍男子道:“容某这条命是宋仙师一力所救,今次征讨曹国事了,容某必回奏王妃娘娘,向宋仙师请功,若有可能,还请宋仙师屈尊入魏国王宫供奉殿,享受魏国供奉!”
一旁的何将军听了腹中暗诽,容建才若非搭上容妃娘娘这条线,在这次征讨曹国的大军中捞到一个混资历的位置,这次数万大军出发,又怎么会让半点军事都不懂的容建才率领游骑在前侦探道路?可笑一介匹夫,率领十几名游骑,竟然为了些许猎物,竟然会跟曹国的猎队争雄,更为可笑的,还是十几名正规游骑,刀弓甲具齐备,弓马精熟,竟然还会被同样十几名半耕半猎的猎队尽数击杀于荒野,而容建才一个堂堂的魏国裨将,还要靠装死才能带伤逃得一条小命!真是可悲可叹……
长袍的宋仙师不知何将军心中所想,只是顺着容建才的话语谦虚道:“容将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番容将军逃过一劫,将来必然顺风顺水,加官进爵,畅享人间荣华。”
容建才听了宋仙师一番恭维,顿时心头怒火稍平,他自知身无长才,腹无点墨,此次靠着裙带关系登上魏国东征裨将之位,军中许多人定然口服心不服,如身侧的何将军,在军中征战多年,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小兵积功升至百人长,也比自己这个裨将之位低了一级,若非知道此人干练,素有领兵之材,他才不会甘心情愿让其领兵前来。
三人一路低语渐渐来到当日战场附近,容建才突然将手高举,魏国骑队号令森严,顿时齐齐勒马止步,一时间寂静的旷野中只闻人马呼吸之声,而马蹄声顿止。
容建才借着骑兵高举的火把四处张望一番,这才说道:“应该就在这附近,战场当中应该有两颗枯树,大家分散开来找找……”
何将军当下双手的一挥,十支十人队分成十个方向,成扇形向前搜寻,不一会儿就听到前方有数支骑队高声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这里!”
于是三人并骑向前驰去,数息之后就来到当日双方交战的地方。容建才跳下马来,一瘸一拐的在战场中走了几步,来到当日自己被埋的碎石堆前,伸脚踢开几块碎石,盯着石下的腐烂残肢恨声道:“当日那群猎队死了至少有十人,单凭剩下的几个小鱼小虾肯定无能将尸体带走,必然就地掩埋,给我搜,找到他们的尸体,挖出来!我要鞭尸!”
何将军听到容建才语声中的怨毒,忍不住低声劝道:“容将军,鞭尸泄愤智者不为啊!”
容建才以为何将军故意为之,扭头死死盯着何将军恨声道:“何长发,你是将军还是我将军?我不叫你来,不是让你教我怎么做,而要你听命于我,我不但要鞭尸,还要循着痕迹找到他们的来处,若是一村我就要屠村,若是一镇,我就要屠镇,我容建才在此立誓,谁敢拦我,佛挡杀佛,神阻杀神!”
容建才杀意凛凛的话语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其中的怨毒愤恨只要是活人都被感到心寒。而躲藏在远处一块岩石后面的李胜听了,更是心头发凉,看来这一场杀戮已经在所难免,自己受村人许多照顾,自己的父母也常年在村中生活,若是自己不能在此刻挺身而出,恐怕明日这群骑兵就能寻到数十里外的李村,那时李村就有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儿,李胜再不迟疑,拿出从死人堆里搜集的骑弓和长箭,弯弓搭箭瞄准那个站在碎石堆前嚣张立誓的骑军将领一箭射去!
第九章 神射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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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建才真可算是命不该绝,李胜将两张骑弓绑在一起,双弓双弦强劲射出的箭矢眨眼间就飞越过百丈的距离插在容建才的左肩,三尺长的箭身足足射进容建才身体两尺有余,只留了一截数寸长的翎尾摇晃着还留在外面。李胜摇头暗叹,原本他瞄准的是容建才的左胸,想要一箭射死这个领军的将领,不料容建才恰好微微躬身而再次逃过大劫!
弓弦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来很远,何长发耳中一听到强劲的弓弦声,立即就判断出这是一柄弓力不低于四石的强弓。一般的骑弓大约是两石,因为李胜将双弓绑在一起,所以弓力倍增,而落入何长发耳中,却以为暗夜里隐藏着一名箭术高手,要知道,在魏国军中,能够拉开三石以上强弓的都可称得上强弓手,能够拉开四石以上强弓的,一般箭术都能达到百发百中的水准。
容建才被突如其来的长箭穿透左肩,剧痛传来还不曾张口痛呼,何长发已经厉声高叫道:“敌袭!敌袭!”
容建才喉头的痛呼还未离口,一旁的宋仙师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火把光芒映照不到的暗处。
李胜第二箭的目标本是容建才身旁身穿长袍的宋仙师,眼见得宋仙师机敏非常,只得暗叹一声再次一箭向容建才射去。可惜,这一箭刚刚离弦,容建才的身前已经竖起三面小盾,纵是李胜的弓力强达四石,尖锐的长箭也只能徒劳的在穿透一面小盾后止步于容建才的胸前!
容建才耳中再次听到弓弦声响,然后眼前就已经多了三面小盾护住身前,接着就听到卟的一声脆响,胸前的小盾竟然被一只长箭穿透,而箭尖直指自己的左胸,容建才心头一阵发紧,暗叫自己终于还是要命丧于此时,那闪着幽幽寒光的箭尖竟然停在了自己胸前的纱布上,再无力前进一分!
何长发虽然恼恨容建才的无能,但也不能不顾容建长的安危,眼见暗处的敌人箭术超群,连骑军配备的小号盾牌都能一箭射穿几近半尺,连忙转身扑来将全身被冷汗浸透的容建才压倒在地,就在两人倒地之时,远处三声弓弦声响连续传来,方才举盾为容建才挡箭的三名骑兵军士纷纷中箭倒地。这三名军士尽皆左胸中箭,长箭尽皆透体而过几近两尺,仅有数寸长的翎尾在外晃动。这神秘的箭手竟然臂力如此强劲,连续三箭,箭箭穿心,而且箭箭透体。何长发虽然随军征战沙战,见惯了同袍战死在眼前,也见惯了身中敌矢而死的军士,但如同今夜这般,箭箭命中,箭箭透体的景象,还是第一次看到,纵然如他这样心如铁石的汉子,也不禁心头发毛,暗中嘘唏,这暗中的箭手究竟是何等样人,竟然躲在此处袭击他们!
李胜从碎石堆中搜索了近十袋箭矢,每袋盛箭二十只,只因他不太确定到底来了多少骑兵,所以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多搜集一些箭矢。现在清点一遍骑兵总数不过百人左右,只要保证手中长箭的命中率,想来箭箭点名,只只夺命,这百来骑应该也能够射杀干净,只是他漏算了骑兵多配有半身小盾,若是个个持盾抵挡,他就未必能够如愿以偿了。
何长发眼见敌人藏在暗处,一边几箭射出,几乎每一箭都要夺去一名骑兵的性命,连忙拖着容建才藏到一块大石之后,慌忙对手下叫喊道:“熄火,竖盾!敌人极少,虽然箭术高明,但只要箭矢射完,就是他们授首之时!”
魏国骑兵操练严格,今夜何长发所率的百人队更是精锐,只听何长发说了一句话,立即各个十人队的队长就知道如何抵挡为佳,而李胜的箭术再怎么高明,也不能让射出的长箭拐弯,所以当魏国骑兵持盾相抗后,李胜的射杀机率大大降低。三十多只箭矢射出,也不过多杀了十多个骑兵,其中还有几个是因为持盾离已身太近,被穿透的长箭透盾击杀。
众骑兵队长发现其中关键后,立即暗中传令,让军士伸直手臂持盾,这样就算长箭穿透盾牌,也不可能透盾超过一臂的距离,由此大大减弱了李胜劲箭的杀伤。
李胜发现长箭无功之后,为了节约箭矢,也只得暂缓放箭,于是,一边缓放箭矢等待机会,一边持盾等待号令,两边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寂静的旷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轻轻的风声。
难耐的寂静过后,何长发躲在一排小盾之后高声喊道:“来者何人,与我等有何怨仇,莫不是找错了仇家?我们可是魏国先锋军游骑兵,十里之外就是我国数万大军的营地,阁下箭术高明,就算你有再多箭矢,又有何本领与我数万大军抗衡?不如放下手中弓箭,咱们……”
何长发话未说完,只听面前小盾上卟卟卟三声脆响,三只长箭透盾而过,这次疾射的三箭劲力竟然更胜之前,几乎有六石之力,三只长箭不但穿透小盾,竟然还犹有余力在透盾后飞行了数尺这才力尽落地,三只魏国的制式长箭一字排开插在何长发的脚下沙土中,直噎得何长发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箭术高超也就罢了,能开六石的强弓也就罢了,竟然还能三箭连射,几乎不分先后齐至。如此臂力,如此眼力,眼此精准,如此快箭!若是战阵之上,试问魏国军中谁能抵挡?!
何长发喉中发干,连忙挥手让手下迅速退后,骑兵百人队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迅速退后重聚,清点人数后,竟然只剩下六十余人。刚才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何长发率领的游骑精锐竟然就折损了三成!这样的仗还怎么打?!
何长发转头望向伤上加伤的容建才,容建才眼中凶光毕露,颤抖着嘴唇嘶声道:“就是他们,只有那只猎队中才有这样的神射手!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拷问出猎队的来处,定要将这只猎队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清除干净,否则其必将成来我大军的心腹之患!”
若是容建才还是以私怨相挟,或许何长发就能正义凛然的抗命不遵率队撤退,这样就算是回了军营当着主帅的面,何长发也有理可诉。但容建才瞬间改口以大军安危相挟,何长发再敢强令撤退,回了军营就有可能被按逃兵罪斩杀!
何长发心头发苦,却不得不硬起头皮下达命令,骑兵做步兵,前排持双盾,后排持骑弓,听我命令对前方作覆盖射击!
容建才见何长发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