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地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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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会来接人,我还以为来的会是旅馆里的大叔呢!〃
坐到目前很流行的4WD前座之后,小林对驾驶说道。他兴奋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坐在后座的人都不禁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嗯,高梨……先生?〃
〃叫我凉也就行了,我可是旅馆的老板哪!〃
身材纤瘦的年轻人一边紧握着粗大的四轮传动车方向盘,一边口齿清晰地回答道。
这个自称凉也的旅馆老板相当娇小而纤细,而且跟瑞贵实在像得骇人。他的骨架比瑞贵还小,皮肤白得像生了病一样,声音温柔又优雅。
〃很抱歉……你一定是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吧?〃
〃谢谢你这么客气,你大可以直接称我小毛头。〃
〃没这回事!那我称你美少年好了。〃
小林正经八百地说道,凉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穿着白衬衫和窄管牛仔裤的他有着修长的手脚,体形俨然就是个少年。全身的色素淡白,明亮的茶色发丝和浅茶色的眼珠更凸显他的孩子气。
虽然不算是娃娃脸,但是肌肤光滑无比,看着他会让人身体的某个部份不禁产生搔痒感。高梨凉也的模样实在不太像个男人。
〃我们要爬到距离这里四十分钟车程的山上。离温泉街有一段路,不是很热闹、华丽,但是浴室宽敞,料理的份量也可以打包票。〃
〃那可好了。对啦,凉也先生,你到底几岁啊?〃
〃我还不能抽烟喝酒,不过至少比你们都大。〃
〃那一定有过因为抽烟而接受辅导的经验吧?〃
〃被你发现了。不过,即使过了二十岁也接受过几次辅导,可以算是前科累累的惯犯了!〃
〃嗯,这倒蛮难的。〃
小林一直以为在电话中与他对话的是个美女,当他发现对方是个美少年之后虽然饱受冲击,但很快就重新振作起精神,看来和瑞贵酷似的凉也已经挑动他的心了。
至于凉也也跟打一上车就一直盯着他,不曾看向窗外的小林聊得很愉快,看来他也是个相当喜欢打屁的家伙。
他的性格跟孱弱美少年的形象完全背道而驰。灵活的表情以及的小林聊得无比热络的模样,给人非常地快活的印象。
〃这家伙是不是把凉也错当成女人了?〃
瑞贵偷眼瞧着前方,不悦地说道。
因为凉也长得实在太像自己了,所以瑞贵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小林玩弄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倒觉得他好像找到珍禽异兽一样。这家伙只要是漂亮、有趣的就不管性别了。因为很难找到像瑞贵。又跟他聊的来的对象。〃
川端虚脱地说道。
〃……还好小林没有尾巴,要不早就拿出来卖弄了。〃
瑞贵不耐地说。
〃就算不卖弄,这家伙早就像装了推进器一磁飞上天了。〃
〃如果分是狗,一定是只很会叫的狗,如果他再这样不停地摇尾巴,车上一定都是他的毛,在我们面前他倒是很少这样。〃
〃不管怎样,我们都该庆幸小林不是一只狗。〃
后座的几个人也不管小林正忙着收集这一带的名胜、料理店、个性商店,以及凉也的身高、星座、喜欢的类型等各种情报,而开始感到精疲力尽了。
〃瑞贵自己都没提过这边有这样的人?〃
〃我不是说我对这边一无所知吗?〃
〃从长相来看,凉也先生准是瑞贵的亲戚没错,可是性格却像小林的亲戚。〃
川端低声嘟哝道。
他想起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们四个人之后大叫英俊!可爱!美人!男子气概!然后趴在引擎盖上哈哈大笑的凉也。
他很清楚哪一个人符合哪种形容词,现在更明白他们四个人就好像摆明了要大家帮他们分类一样,各具特色。
〃我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像都被小林跟凉也给吸走了一样……〃
这是被第一次见面的男孩子,用他最讨厌的〃美人〃来形容的瑞贵的感想。
在他的认知里,漂亮或美人只能用在女人身上。被冠上这样的形容词让他有被嘲弄的感觉。
对非常在意自己纤细的线条与柔和脸庞的他而言,这无疑是种侮辱。
而这些话竟然出自比自己更适合那些形容词的青年口中,对他而言更是一种伤害。
〃瑞贵,你真是讨厌哪,把人家说得像僵尸一样。〃
〃小林,真要说起来应该是吸血鬼。〃
前座的人用开朗的声音回答后座的窃窃私语。
瑞贵不觉缩了缩脖子,结果又引起一阵笑声。回荡在狭窄空间内的笑声,使得微微睁开双眼的箕轮和川端面面相觑,一脸无奈地想要仰天长啸。
〃好个日本思乡情愁啊!〃
〃什么鬼玩意儿……〃
小林一进房间就大叫,川端不耐地问道。
〃我是说这家旅馆啊!听说全都是木造二楼建筑,是由旧式房舍改建而成的。〃
小林说得没错。这里有着精心设计的格窗、西式的吊灯、镂刻着蔷薇图案的隔间拉门,当他们被这间华丽又带点离奇感的和室时,每个人都好奇地环视四周。
在和东西合并的建筑物完全不搭调的围炉旁吃过晚餐之后,小林像变魔术一样,从箕轮帮他背着的包包里拿出酒来。
〃难怪我觉得重。〃
箕轮用没什么实感的声音喃喃说道,但是小林根本不理会他。
川端和瑞贵被小林一个接一个拿出来的瓶瓶罐罐给惊住了,小林开始喜孜孜地对他们谈起他收集到的情报。
〃这里的主要设施是温泉,听说冬天可以滑雪,夏天可以避暑,春天满山绿意,秋天则遍地红叶,美丽之至。〃
小林最后把所有的零食都放在正中央的桌子上,很高兴地环视着各自落座在一旁的友人。
〃原本他们是拥有这附近许多山头的地主,到曾外祖父那一代还经营杉树和桧木的造林及砍伐工作,后来因为人手不足和成本考量而停工了。现在则只靠这家经过改建的旅馆和出租土地的收入过日子。〃
〃难怪,这栋建筑物充满了有钱人的逸乐气息。〃
川端拉开酒瓶的拉环,忐忑不安地环视着房内。
〃自从掌管这些家产的外婆于去年冬天过世之后,凉也先生的母亲就接下了管理工作但是她还不太能从外婆过世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再加上身体不好,于是凉也先生便休了学,照顾起母亲和妹妹。〃
小林依序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川端和箕轮,以及离得远一点、满脸不快的瑞贵。
小林说着说着,终于发现瑞贵的样子有点异常。他低着头,若无其事似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时而快速地瞄向箕轮。
感觉上他好像并不想看,却又无法把视线移开似的。
这家伙在搞什么?
小林这才发现川端一直记挂在心上的异样感,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盘踞着他的心。那就是发言人的重要使命。
〃……瑞贵的妈妈参加的就是他外婆的葬礼。因为以前在学校当老师的父亲,在凉也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小林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一边将放在手中的啤酒丢给大家,同时又不着痕迹地窥伺着瑞贵的举动,全力发挥他机灵的长才,同时也为自己开了一瓶啤酒。
〃真是可怜他那漂亮的母亲。能一次看三张同样的脸,真是人间一大美事。〃
有着纤细瓜子脸如古典美人般的母亲和凉也,再加上瑞贵,都拥有一张神似的脸孔,小林感到莫名的喜悦。
〃你会有报应的。〃
瑞贵觉得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都被小林嘲笑,嘴角扬起险恶的笑意。
〃那个未亡人确实很漂亮,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妈。〃
川端想起他们吃晚餐时才露脸的,皮肤白皙、带着无助笑容前来打招呼的凉也母亲,不禁猛点头。
她穿着蓝色的和服,将丰盈的黑发松散地盘在脑后,被停下筷子盯着她瞧的几个高中小毛头给看得面红耳赤,不觉低下头去。
〃怎么形容她呢?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未亡人的气质。就好像一个千金小姐直接变成一个太太……〃
〃我说吧?她是招赘的千金小姐。凉也先生说她从小就体弱多病,以前旅馆业务都是由外婆负责的,所以一有客人来,她就显得狼狈不堪。好个高雅、漂亮的老板娘,是那么地婀……娜……〃
〃婀娜多姿。〃
小林嘟哝着,川端适时伸出援手。
〃没错。让人眼睛为之一亮,跟瑞贵有亲戚关系的应该是她才对。〃
〃我的亲戚是凉也先生的父亲。〃
瑞贵和从小在受到揶揄时总会据理力争的美人母亲神似。他对小林不负责任的谈话感到不悦。
〃那么,他妹妹应该像他父亲罗?有些兄妹就是一点不像。〃
川端不敢想象再这样招惹瑞贵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于是赶紧改变话题。
从母亲后面探出头来的少女,有一双亮亮的大眼睛和被太阳晒黑的皮肤,跟母亲及哥哥截然不同,是个健康的孩子。小林对这个话题也很有兴趣,喝了啤酒润润喉之后,以提高了嗓音。
〃对呀!她是双眼皮,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很倔强,笑起来却又那么可爱……听说只有十岁啊?我没有爱慕少女的情结,现在的她不在我的守备范围之内,但是真想看看五年后的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子真好。〃
〃你问过她的心意了吗?〃
〃……你别把话题扯远了。〃
小林的情绪高昂,而啤酒也在同时大量被消耗掉。
乍看之下正经八百的川端其实酒量不错,而看起来相当强健的箕轮也不断地制造空罐子,至于平常对酒就不排斥的瑞贵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喝酒的速度也不落人后。
〃……好厉害……〃
箕轮嘟哝着。用力将啤酒罐捏扁。
〃真是够瞧的。〃
箕轮难得地连就了两句话,同时将手伸向还没开封的威士忌。
〃咦?什么?你是说凉也还是我?〃
川端用啤酒罐往睁大了眼睛反问箕轮的小林头上一敲,发出咚的一声。
〃笨蛋!箕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