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他与张伯卿相比较,两人出身地位就大不相同,一个是茶肆跑堂的混小子,一个是乡绅大户之公子;一个天赋异禀,学富五车,年纪轻轻便可上京赶考,光宗耀祖,另一个则是不学无赖,调皮胡闹的臭小子。若不是二人从小相识,情同手足,两人哪里会有携手共赴皇城之缘分?
“不对,伯卿与我情同兄弟,这句话不可用在我与他身上。”秦天心里自言自语道。
还有那位飞雁大小姐,出自武林豪杰之家,从小养尊处优,入得三清门,又得师门栽培,听说她竟然修习参悟《三清真言》,就要突破玉清阶,而眼下这位秦天兄弟,还没有修炼过什么道法,仅仅百无聊赖地砍了几颗竹子而已。这天赋与境遇又岂是秦天能比?
更有那位何羁,俊武非法,又修习道法极为出色,同是一起来的弟子,自己怎么跟人家比都不能比呢?
秦天胡乱想着,渐渐觉得自己脑中奇怪的思想又多了几分,虽然平日凡事乐天、一无所谓,可是想到这些,杂乱无序,终觉脑袋昏昏,只好一无所想,专注的观察着眼前二人。
两人像是很久不见却有着许多过往的故事,这一见便翻开往事,
“那时中土修仙门派林立,我这一派,实在渺小不堪。可是,我这门派,不像那些自称名门正派那样,举正派之旗,行权利争夺之事。我潜心修炼,只为成仙,于是天地众物,厉鬼幽冥,只要于我修炼有益,都可行使。于是,也顾不得什么正邪之分,终究是我对鬼冥之事极为有兴趣,故叫此门派为——鬼门。”老头接着说道,“而那些自诩正派的人士,却是可笑,又是设香堂,又是起道号,开山立派,广纳贤良,将这一修仙之事当做精英人士方可为的玄妙之事,反而是误人子弟!”
“可是你滥杀无辜,噬血摄灵,作害两界!为了一己念想,断送无辜生命,这也是可以使得的?”开天神将怒语道。
“那又如何?你们这些已然成仙的人,不都是这般过来的么?”老头微微一笑,其意甚是轻蔑。
“你!”开天神将厉声说道,“我们维护三界,除凶惩恶,跟你能一般么?”
“除凶惩恶,说的好听,一般的杀人弑灵,有何不同?”老头不改轻蔑之色,说道。
“好吧,我懒得与你纠缠,这小子,现拜入三清门,那一派,好像与你创立的鬼门水火难容!”开天神将说道,“宫主便要我自行处决这小子,但我念你我相识一场,带他来见见你。”
“倒是,这太虚幻境中人,确实就你一个与我可以打斗一番,也就你一个可以与我这般畅谈。”老头缓缓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秦天瘦弱的身体在这两位神灵人物之下,极为渺小。此时他见两人略停下说话,便在一旁问道。
“嘿嘿,你从小丧父,其实哪里是丧父?这位,就是你爹!”开天神将一字一句,如雷鸣电闪般,刺进秦天的心里。
“啊?”秦天顿时瘫坐在地,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天自小就没了父亲,可是娘亲告诉过他,他的爹爹是一位朝廷大官,并且武艺非凡,满腹经纶。哪里会是这位胡茬满脸、苍老不堪的老头?
“你父亲考取功名不成,却撇下了你们母子俩,看破红尘,修道成仙去了。是不是毫无人情?”开天神将转眼看着秦天,如此说道。
“我娘亲,不是在青州开茶肆么?”秦天听闻自己的身世之谜,不禁大声问道。
“那位不是你的生母。你的生母,现在正在苗。。。。。。”
“罢了!”
开天神将一语未了,却见老头忽然站立起来,大叱一声,打断了开天神将的话。这一下站立起来,却见这老头身材魁梧非凡,若不是一身衣裳太过破烂,面上胡须皱纹太过沧桑,这老头一点也不输那三清门的掌门道尊真人,亦是一位精神抖擞之人。
“轰轰隆隆!”
那巨大铁柱轰然而起,势如破竹,只是老头怎么也无法离开那只铁柱,原来,他的双脚,被一条不太粗的铁索捆住,连缚在铁柱之上。
老头一改萎靡之色,忽变得狰狞可怖,满头乱发四下飞舞,似是受了什么刺激,让人惊恐不已。
“怎么?你想挣脱这阎罗柱不成?”开天神将脸上淡定,自然是见识这种情况多了。
“若不是你们设下奸计,这开天斧,怎会落入你手!无耻之人!”老头连连大骂,脸上现出悲愤之色。此时天光大暗,电闪雷鸣,这幽冥之地,似要被撕开了一般!
原来这开天神将手中之物,便是开天斧。
开天斧,上古神兵,相传人类起始——盘古大神破开混沌,开创天地时就用过这只斧子。
这斧子有破天之力!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鬼将军么?你已经是这幽冥之界的囚徒了!哈哈哈!”开天神将如此说道,此情此景,但见他面不改色,甚是镇定自若。
“孩儿,孩儿……”听罢开天神将说完此话,这老头——便是鬼将军了,颓然倒地,无比凄凉地看着秦天,口中嘶哑说道,“曾几何时,这柄开天斧,助我神力,开天辟地,为娲后立下无数功劳,现在沦落到此人手中,开天神将一名,也被他玷污去了!”
“鬼将军?我的父亲?这一切到底是什么?”秦天紧紧盯着这位被称作鬼将军的老头,头脑中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我的孩子,不要怪父亲!孩儿,那年你刚刚出生,为父就辞你而去,为父罪过!现今我见你甚是聪慧,只是生在市井人间,顽皮成性,但是无妨。今日得以见到你,为父无憾了。这些自称得道成仙的人,一生无恨无爱,无子无嗣,活着有何意义?你只需记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这些凡人,就是行逆天之举亦无所畏惧!”老头眼中之色极其复杂,有悲伤,有无奈,也有见到亲生孩子的喜悦,更有将自己的一番见解倾诉给秦天的畅快之感!
“呔!”
不知何时,开天神将已然挥动手中板斧,朝老头劈将过来!
“顽劣之徒!满口胡言!看斧!”
开天神将手中板斧虎虎生威,电光火石之间,板斧生出的巨大力量化成一股股强烈漩涡,连绵不断地涌向被铁链束缚的老头!
“哼!这么多年了,你打的过我么?”老头早有准备,以脚下铁链为武器相迎,竟然将板斧之力一一化解。
“哇……”
秦天口中一甜,却是一口鲜血流将出来。
两人斗法鏖战,却不料误伤到了一旁的秦天。一个挥动开天斧,神力煌煌;一个披头散发,铁链使得风生水起,竟然各自不落下风,难分胜负!
两人便似天兵天将一般,斗得天旋地转,电闪雷鸣,铁链与板斧各自为极为强硬的玄铁,顿时两相碰撞,天空之中只见火光四溅,声响震天动地!
秦天身处其中,便觉得浑身难受,这时只见到老头忽然一掌,将自己打得飞了出去!
鬼灵幽冥,尸骨血流,尽在他的身体下方。那一簇簇幽冥之火,慢慢消散,只到天地一片黑暗!
“这一掌,便是为父庇佑于你!为父生平所得,全部在这一掌中!”
暗黑之中传来一句话,正是老头——鬼将军,留在秦天耳朵里的最后一句话。
第四章 第八节 醒来
“啊!”
一梦惊醒,秦天猛然弹起身来,顿觉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一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却并无梦里那一掌留下的伤痕,只是胸前一块皮肤略略有些紫色。
起床,来到柴房之外,秦天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梦里的太虚幻境还历历在目,阎罗柱、开天神将与鬼将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秦天!”
忽听一人叫喊,秦天回头一看,原来是明觉。见他扛着几只竹子,来到柴房,秦天知道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秦天还在回想梦中之事物,于是脱口而出:“明觉,这世间可有什么太虚幻境?”
明觉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你现在怎么样了?对了,小子,回去躺着去,怎么跑出来还站在这里来了?”
“躺着闷了,出来透气。我的伤已经全部好了,以后还是我来砍竹子烧饭了。唉!”秦天说道。
“真的?那,马上做饭去,哈哈,太好了!”明觉听秦天说他伤势已经好了,哪能不高兴?
“你,不会吧?这么快就让我干活了?唉,什么人啊!”秦天无奈地说道。这一觉醒来,伤势全好,可是自己明明被那老头打了一掌的啊?
既然明觉也没听说过什么“太虚幻境”,想必自己这个梦定然是假的,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做这么一个梦呢?
罢了罢了,不管它了,几天没有下厨了,还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于是秦天兴冲冲地奔向厨房,挥舞起锅碗瓢盆,一道道想香喷可口的菜肴逐一出炉。
“秦天!”听得柴房之内一声叫喊,听得出正是明觉。
“什么事?”秦天忙忙地跑向柴房,却见明觉手中拿着一物,表情严肃。
明觉手中之物,不正是那本书——《三清真言》么?
秦天顿觉后悔,自己万般马虎,也不知道行事谨慎为上。这本书是何羁好心相送的,而且是冒着触犯门规戒律的危险,自己却。。。。。。
“此书向来非正式入门排行弟子不传,你怎么会有这书的手稿?”明觉问道。
“是,那个,恩,今天的饭菜不错哦,走吧,我们吃饭去!”秦天不好回答,胡乱搪塞。
“去,少来这套!说吧,不然让师父知道了,事情就严重了!”明觉说道。
“恩,是何羁给我的。”
“果然。好,那你可不能负了他的心意,非得好好修炼其中道法不可。”明觉如此一说,自然让秦天放心了。
“走吧,吃饭去。”
膳堂一桌围坐着众人,正是青竹峰掌事上官诚与众弟子。
“不错,不错!”
“是啊,今天终于又吃到秦天做的菜了!”
“恩,比那个谁,做的真是好吃百倍!”
“你们这些混蛋,怎么说话的?”明觉听罢,甚是不爽。然而看到秦天伤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