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羁不知上官诚的用意,可师父的话已出来,他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是,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竹峰的竹林之中,向着竹海深处走去。
上官诚也不御剑,只是缓步而行,何羁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行走之间亦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这位师父的怒气。
不过,上官诚似乎心里有事,只见他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之后,看着身旁的何羁,道:“何羁,你知道多日之前,秦天那小子在竹海之中与鬼门之人陆剑枫,战过一次么?”
何羁忽听此言,便想起多日之前,有一人向他提起过这件事情,那边是明觉。
何羁忙不迭地答道:“弟子听说过此事,是从明觉那里听得的。”
秦天在竹海之中,与鬼门之人陆剑枫有过交手,这件事,是明觉最先知晓的。
“明觉在此之后一直对秦天有所偏见,这个,弟子也是知道的。”何羁接着说道。
可是,师父突然问这件事做什么呢?
何羁不明白上官诚的意思,双眼带着迷惑之意,看着上官诚。
上官诚缓缓说道:“此事,非比寻常,你去找明觉过来,对了,刚刚怎么没见明觉那小子?”
何羁一想到明觉,顿时有些不自然,脸上也是泛起了些许异样神色。
上官诚见他不说话,疑问道:“怎么,你没有听到为师说的话么?”
何羁连忙说道:“是,师父,弟子这就去。”说罢,何羁飞身向远处而去,虽然,他实在在心里,对明觉那个人,有些不满。
上官诚见他离去,便独自一人走向那边的竹海——那一片竹海,正是秦天时常修炼,且在此与柜鬼门之人陆剑枫有过交战的地方
何羁来到众弟子的住所,众弟子各自在房间之中勤于修炼,院落里静静悄悄。
“明觉!”
何羁走到明觉所在的房间之外,大声喊道,他伫立在房间的门口,表情木然。
没有人回答。
何羁用力地敲了敲门,仍然没有人回答。
“何羁,你去膳房看看吧,或许明觉师兄在那边呢!”忽然,院落的一间住所里,走出一人,正是张成浩,这般说道。
张成浩看到何羁,小碎步跑了过来,轻声说道:“何羁,现在没有人,你告诉我吧,那秦天,到底比试如何了?为什么他没有回来呢?”
张成浩见何羁面无表情,似乎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便又说道:“何羁,现在我们这些弟子,都极为担心秦天的情况,你看,师父发了那么大的火,一定是秦天输了,对不对?”
何羁实在不想说出事情的具体情况,因为他与众弟子一样,都不希望此事,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张成浩,何羁忽然想到,自己与明觉似乎结了恶,若自己再在这帮弟子面前这般冷冰冰,那么,以后自己恐怕就要被这帮弟子们冷落孤立了。
纵然自己道法修为高于这帮弟子,但谁也不希望自己遭到冷落。
何羁叹息一声,道:“秦天他,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啊!什么?”张成浩惊呼一声,道,“为什么?”
何羁只是叹气,话也懒得多说了。
“难道,难道,就因为他比试输掉了么?”张成浩如此问道,他涨红了脸,又怒又急地说道,“师父这样做,也太不近人情——简直是毫无人性!”
想不到,一向巧言巧语、多面迎合的张成浩,也有如此愤怒的一面!
何羁略微皱眉,却不说话。
“张成浩,你可要小心,隔墙有耳!”忽然一阵清脆的说话声音,从院落之外传了进来,何羁与张成浩俱是一惊,向院子的门口望去,这说话之人,不正是明觉么?
院落之外,一人夺门而入,面色颇为愤怒,他那一双眼睛,射出寒冷的目光,紧紧地看着何羁。
这人的身后,负着一柄仙剑——青光弥散,不正是“青枫”?
此人正是明觉。
明觉走近二人,他颇为愤怒的眼光,变成嘲讽,显然,他的话是在说何羁。
何羁一向与师父上官诚走得很近,故明觉这句话,便是再明白不过了。
听此一言,张成浩顿时一慌,骨碌着小眼睛,巴巴地看着何羁,乞声说道:“何羁,你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师父吧?”
何羁听到了这忽如其来的明觉的说话,已是气氛不已——这明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何羁大声说道:“明觉,你到底什么意思?”
张成浩顾不得别的,他心想若是自己胡乱说的这句话被师父得知了,那可怎么办?他再次慌忙说道:“何羁,你可千万别说了出去!”
何羁看了张成浩一眼,却不理他,现在,何羁心中极为不爽,因为在他心中,发生在秦天身上的事情,更加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秦天身怀异术,犯了门中戒律,被逐出了三清门。这事,是谁都不希望看到的!”何羁愤愤地说道,“难道,你们认为我希望看到秦天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么?”
这句话说了出来,明觉与张成浩都是一惊,转而悲愤异常,各自低下了头,话也不说了。
“怎么,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何羁冷冷地说道。
“秦天在青竹峰之中,没少为大家抗下祸,难道这些,我不知道么?别的不说,就看在秦天兄弟为大家烧的那些饭菜,我们谁希望看到现在这种样子?”何羁见二人不说话了,缓缓地说道。
“是啊,秦天”张成浩低声说道。
忽然,明觉抬起头来,双眼泛光,脸含自责之意,说道:“我早就发现了秦天的异常状况,可惜,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师父”
明觉一语未毕,何羁连忙说道:“明觉,走,师父有话问你,命我来寻你,现在速速跟我去罢!”
明觉顿时精神一振,说道:“好,我们这就去!”
“嗳!你们还没有把话说清楚呢?秦天到底怎么了?”张成浩看着两人的身影极快地消失在院落之中,他说出的话,自然也没有人回答了。
何羁与明觉飞身来到了竹海之中,二人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竹海之中静静站立的一人。
上官诚站立在竹海之中,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何、明二人站在师父上官诚身后,不敢说话。
上官诚自然知道身后已是来了两人,他头也不回,忽然沉沉地说道:“明觉,你将那日的状况情景,在给我细细描述一番!”
明觉一惊,他没想到师父上官诚竟然这般问他。
“额——”明觉顿了一下,然后正色说道,“是这样的,那日”
明觉将那日在竹海之中遇到秦天与鬼门之人陆剑枫的打斗,其中一一详细内容,他全盘托出,不敢有半点遗漏。
何羁自然没有如此具体地听说过这件事情,他听到明觉将出那日之事,将到秦天如何在险境之中救下明觉,秦天如何如何神色异常,如何如何阴寒恐怖的招数,不禁听之胆寒!
第十二章 第三节 青竹峰前辈
忽然,上官诚打断了明觉的说话,皱了皱眉,冥想一番,说道:“你说,当鬼门陆剑枫那小子使出鬼门招数的时候,你看的清楚,秦天亦是使出了与陆剑枫风格相似的法术?”
明觉回道:“是。”
既然使出的确实是鬼门异术,那么,明觉就是修炼过鬼门邪术,一点也么有错了。
不对,不对!
只见上官诚双眼苦苦想了想,忽然间睁大了眼睛,看着明觉与何羁,极为兴奋地说道:“你们二人一齐给我细细回忆一番——明觉你还是讲述那日在这里的战斗,何羁,你在问天峰看清楚了秦天的比试,你就详细讲述比试的情况!”
明觉与何羁二人互看了眼,眼神迷茫,不明白上官诚的意思。
“快!”上官诚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十分急迫,但他见明觉与何羁二人呆头呆脑,便怒道,“怎么回事?”
明觉与何羁回过神来,连连齐声道:“是是!”
这两人站立在上官诚的面前,各自讲述着秦天的战斗经历——明觉讲述在竹海之中的的战斗情况,而明觉则回忆在问天峰山顶广场之上的状况。
上官诚双耳紧紧地听着二人的讲述,仿佛两场战斗的场面,同时在他的眼帘里出现了——
秦天的这两场战斗,当真是场面恢弘、诡异非凡,在当时的时候还不觉得,然而此番回忆起来,二人一边讲述,一边还在心里暗暗心有余悸!
“停罢!”
明觉与何羁二人正讲述到紧张时分,却当头听到一阵喝喊——原来是上官诚!
上官诚紧紧皱眉,双眼深陷,沉浸在巨大的想象之中,明觉与何羁二人不解其意,却听师父猛然一凛,大声道:“原来如此!”
何羁与明觉两人面面相觑!
“为师终于知道其中的秘密了!”上官诚说道,“秦天那小子,并不是偷着修习了邪术异法,而是——他人的意念指使!”
“他人的意念指使?”何羁与明觉二人大惊失色,他们满脸疑惑,从未听说过这种概念。
上官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眼神望向了遥遥的青竹峰飘渺的群山之外,那一片浩渺的群山,似乎可以将上官诚带进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只见他缓缓说道:“你们当然不知道其中的渊源了,许多年前,这三清门之中,有一位修道高人,是前一辈三清门掌门的同门师兄弟,他的辈分,比你们要高出几辈。”
何羁与明觉忽然听到师父讲述起三清门前辈的事情,不禁张大了眼睛,一副极为期盼的样子——作为三清门弟子,任凭是谁,也都是对本门往事,很是愿意了解的。
何羁忙忙地问道:“师父,你说的那位前辈,是我们青竹峰之中的人么?”
明觉摇了摇头,笑道:“想必不是。”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青竹峰的传统就是人烟稀少,弟子不怎么争气。
上官诚正色道:“这位前辈,还真真确确,是我们这一脉的人!”
明觉与何羁不禁一凛,继续听师父上官诚的讲述。
上官诚接着说道:“这位前辈,道号——‘沧海’,拥有一柄仙剑,与他的道号同名,也叫‘沧海’。那时候为师与他同在青竹峰之中修炼道法,他天生聪慧,天赋异禀,修炼起来,极为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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