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短而急促,骆叶张着嘴,咽喉颤动,半天从地上站不起来。张在面前的手掌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起着水疱,有部分皮肤似乎被粘连下来了,疼痛在窜,手指无意识的被拉扯着抖动。但是他现在的心却分不出更多的空间来想救治的问题,他把目光对上那道门。灰色的金属门静静的开着一道缝。把手的位置粘着一些东西,骆叶觉得那是自己的皮肤。
自己受伤了,是因为想开门而握上了把手,但是刚才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任何的感觉?那温度不是瞬间能上得来的啊。
撑起身体半坐着,骆叶顷身把落在地上的扫帚拣起来,又探过身子伸长右手,拿着扫帚去推门。
随着他的动作,门缓慢的往里打开,露出里面的内容来。
地上铺了木制的地板,擦得光华亮洁,简单的家具,还没有收拾好的行李用纸箱装着有次序的放在墙边。一切都很干净,是丘风的风格。
骆叶保持着半坐的姿势看着屋内有好几分钟,屋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在的迹象,他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拖着脚步走到门边。
走到门前面,他又咬牙伸出手指去碰了下门把,这次已经有了会被烫到的心理准备,却什么都没有发生。金属冰冷着,似乎那被烧粘在上面的皮肤是假象一样的。钥匙还依然插在锁孔上,骆叶把它拔了下来。拿在手里又站了半天,才决定继续往里走。
左手还是很疼,骆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是上医院,避免伤口感染。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受伤,即使走到门后,里面的门把也没有被烧过的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凭空的,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那样的金属烫到可以让人瞬间灼伤的程度,然后又快速的恢复冰冷么?
走到客厅的中央,骆叶并没有把房门关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不能让自己呆在被关了门的这个房间里,虽然这里并不见得有多狭窄,但是他却有种是在电梯那样的空间内的窒息感。
四下打量了下,这是个二套一的房子,进门之后的左手边是洗手间和厨房,右手边并排着两个房间,一个该是卧室,另个按照丘风的性子,应该是书房。现在两间的门都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丘风有在家的时候会关门,但是如果没人就一定要把里面房间的门打开了通风的习惯。现在的状况,说明丘风真的不在家。
那刚才从门内撞上自己背后的力量是什么?还有自己在猫眼里看到的人影和那片黑暗?
骆叶很在意,丘风住在这里,如果这里有什么异常,那对他会很危险,加上自己受了伤,那让他更加在意。
他在客厅里绕了一圈,走到窗边的时候往下看,21楼,特别是最下面6层商场的层高更高,这样看下去下面的一切都变得细小。路上的人和车来回着,行成一条条的线,这些活动的东西好象带给了骆叶一些生气,让他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窗帘只开了一半,骆叶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把另一半窗帘也拉开来,房间里落的阳光越多,似乎让他更安心。
整个房间,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个人住足够明亮宽敞,高楼的空气也不错。但是要骆叶承认刚才是错觉,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伤口还在手上,疼痛还那么清晰,这里绝对有什么不对。
骆叶面对着窗台,咬着下唇思考着。忽然,背后一阵波动,好象是一个人走过带起的风,骆叶猛得转过身来,冷汗冒了出来,爬满了他的全身。
在转身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个人影走过,但是站稳了身子却什么都没有了。他快速的左右转头向四周看去,房间还是更刚才一样的安静。
“那个影子……”想到了刚才从猫眼看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人影,那个人影好象是从书房或者卧室的方向走出来穿过客厅。而刚才那个感觉,是有个人走向了书房或者卧室的方向。
做了一个深呼吸,骆叶握紧了刚才带进来的扫帚,贴着墙面往那边走。他的目标本来是先去靠近这边的书房,但是却在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看到旁边卧室门里有东西在晃动。
“谁在那里?!”他大声的叫了一声,周围太安静了,虽然是在如此光亮的房间里,却依然他觉得到处都是阴暗的角落,特别是,放置了床和衣柜这些大型家具的卧室。
家具形成一个个的角落,落下一个个的阴影,如同孩童有的时候会害怕床下有鬼怪。这个时候的骆叶也总是觉得,那些阴影里有东西。
刚才他看到似乎有东西在晃动的地方,是在床的那边,他站在门前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当然,他的喊话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不出来我要报警了!”又大声的喊了一声,骆叶在这个时候还真希望那里藏着的是个闯空门的小偷,因为不管是有什么其他东西,还是什么都没有,都足够超过他的思考范围了。
卧室里依然安静的掉根针都可以听见,而回答他的仅仅是他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他往里走了几步,希望能越过床看到那边的地面。这个时候床那边的床单忽然又动了一下,好像是被人撞到了。骆叶这个时候正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那个位置,这一动,差点让他想要拔腿就逃。但是他还是定住了自己想要后退的脚步,右手举起扫帚,慢慢的往那边走。
从门口到床边的距离并不长,接下来没走几步,他就可以看到床那边的状况了。一步一步,视线渐渐看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人的脊背,穿着白色的T恤。骆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握着扫帚的手更加用力。
接着他看到那是个人趴在地上,四处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从背影看那人有着柔软的黑色短发,没有用任何的发胶也没有烫染,这些他都很熟悉,这个背影,这个头发的主人他都很熟悉。
“阿风?”骆叶松了口气,松掉了扫帚,但是却依然疑惑,“你在家?在找什么?我刚才敲门你没听到?我叫你也没听到?”
趴在地上的丘风依然继续在地上摸索着,对骆叶的话充耳不闻。骆叶几步绕到床的那边,伸手想去拉他:“阿风,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他想要去碰触的是丘风的背,但是却好象是把手穿过了一片浓厚而炽热的空气,这一下吓得他猛的后退了几步,背撞上衣柜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风?”声音沙哑,骆叶没有办法把它完全发出来,就只能让它在喉咙里打转,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的。
那不是丘风,骆叶现在敢肯定,虽然看起来是丘风的背影,但是那不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现在深深的恐惧从脚趾一直包裹到发尖。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吓得浑身发抖,但是现在他能听到牙齿在打颤,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
“你……你是什么东西?”说出这样一句话几乎费掉了他全身的力气,面前看着的这个东西看起来是实体,但是却不是,它到底是什么?到底要干什么?骆叶不想想到“鬼”这个字眼,就是从心里不想往那边想。
地上的“人”依然在摸索着,它不断的找着什么东西,但是却只在那一片地方,没有更多的移动。
骆叶觉得自己已经保持这个靠在衣柜上的姿势很久了,当然也许其实并没有多长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必须得移动一下身体。
“没有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的声音,轻飘飘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让他的身体又是一僵。那东西在他看来有着丘风的外型,但是一这声音却像是个年轻的女子,带着哽咽在耳边述说。莫明的悲伤猛得涌上他的心头,没有原因的,就是觉得这么的伤感,好像失去了什么特别宝贵的东西,或者犯下了什么无可挽回的错误。悔意和伤痛混合着,让心脏几乎崩裂。
“没有了……”随着声音,地上的人转过身子来,动作缓慢,但是每一格移动都好像在骆叶的心上再加一层压,悲伤也更加的深重,压得他无法呼吸。
终于,那个东西完全的转过了脸来,稍微上飞的眼角,稍微淡了点的眉毛,直挺的鼻梁和单薄的嘴唇,还有不似一般人的黑色,透明的咖啡色眸子。每一点都是骆叶所熟悉的,那是丘风的脸。但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他不曾见过的,仿佛要哭出来的绝望。
明明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丘风,但是看到这张脸还是让骆叶的心痛几乎翻了一倍,甚至让他感觉不到左手的烧伤,只能咬着牙把双手放在胸口紧紧压住,妄图压住那股让他想要哭泣的冲动。
“没……没……有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更加的轻微,她的声音哭泣起来,几乎没有办法把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面前丘风的脸也哭泣起来,嘴唇颤动着,泪水滚落下脸颊,却没有在地上留下痕迹。
“阿……风……”同样的脸孔让骆叶有丘风在哭的错觉,窒息和心痛让他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滑坐到地上,几乎弯下腰去。
“没…………有……”女人的声音破碎起来,似乎被风吹散了。面前的“丘风”忽然的把身体蜷了起来,似乎遭受了很大的痛苦,然后它抬起脸来,看向门的方向,张大了嘴好像在喊着什么。骆叶听不见,但是却能看到那张丘风的脸开始萎缩,皮肤开始变黑,似乎被烧到了脱水炭化。
“不……不要!!”骆叶不能自制的大叫出来,这一系列的变化非常的快,快到让骆叶来不及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就看着面前的“丘风”被烧到面目全非,接着崩裂成灰。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骆叶现在的感受,那就是。
天崩地裂。
第四章?决心
丘风在加班,他在公司呆到了10点。
加班是必要的,今天客户又提了新的要求,而时间越来越紧,他们整个小组都弄得焦头烂额的。整个晚上都有抱怨的声音,并不了解设计流程却觉得那些修改是很简单的事情的客户确实是让他们有抱怨的理由。
但是丘风却在加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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