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显是不屑于加入修真者之间的混战,只牢牢盯紧了廖清宇,怪笑道:“堂堂洗剑台大执事,竟落得跟一般修真混战在一起,啧啧!好可怜哦!”
“狂刀、暗剑!”廖清宇倒吸一口凉气,惊叫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狂刀、暗剑二人乃是仙阳界出了名的凶残,一个凶残成性、狂妄暴虐;一个阴险狡诈、残酷无情,偏又臭味相投、形影不离,着实作下了不少大案,有仙阳二凶之称。天人曾几次下令围捕他们,均被他们逃逸,不料却在这里出现了。
廖清宇也曾参加过围捕行动,虽然没有跟他们直接对上过,但是二人的深浅他还是很清楚的。二人均有三级散仙的实力,若是一对一,他或许还能应付,可是一对二他根本毫无胜算。
暗剑冷笑一声,答道:“怎么?许你来阳界耍威风,就不许我们兄弟来这里露露脸了?哈哈!这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廖清宇闻言勃然怒道:“好个伏曦门,居然敢勾结藏匿仙阳二凶为祸阳界,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吴宗真听到廖清宇的喝骂,心里立时便凉了半截,之前因为门下弟子而暴怒的心神也随之冷静了下来。
事实上包括梦无冀在内,谁都没想到廖清宇会突然出现,否则吴宗真就是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两个凶人推出来的。
如今留给他和伏曦门唯一的出路,就是杀尽真武城在场的所有人,还得打的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否则伏曦门必将会成为五界之公敌,到那时,别说是区区一个气宗了,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主意已定,吴宗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挺身而出,冲廖清宇等人喝道:“天谴吗?哈哈!试问修真者又有哪个能逃得了?哼哼!你是三岁儿童,老师没教过你吗?所凡修真者哪个不是逆天行事,妄图超脱轮回?哈哈!天谴?老子今天就先让你们这些蠢才尝尝天谴的味道。哈哈!杀!一个不留,统统给我杀!”
廖清宇怒喝出口的时候,阿德就已经知道坏了。心里叹道:“唉!这老哥看上去挺精明的,怎么行起事来却那么胡涂呀!你这不是要把对方逼上绝路,跟我们死拼到底吗?”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反观战场,双方已经都杀红了眼,先前那些吓破了胆的家伙,也都像疯了一样,嗷嗷嚎叫着向前冲杀,居然硬是挡住了独眼龙小队挺进的步伐。
眼见左右前后的敌人越来越多,阿德稍做权衡,心知当务之急是必须得先冲开一个缺口,否则一旦再被对方穿插分割,那么自己这二百多号人可就真要尝尝天谴是什么味道了。
不敢犹豫,阿德冲身边的廖清宇小声说道:“老哥,后边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前边活动、活动腿脚,一会再回来和你并肩杀敌。”
这一刻起,阿德不知不觉的已经接过了指挥的大权,真武门以及修罗战队这二百多号人的命运,也随之压到了他的肩上。
逍逸风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了,身上湛蓝的铠甲也早已被刺目的腥红染变了颜色,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杀、杀、杀!”如今的他除了拚命的往前冲,再没有别的念头了。
廖清宇说的不错,只有杀出一条血路,自己这些人才会有活路,否则就只有死亡。他原本不怕死,有时甚至还渴望死神的降临,他当年之所以加入海盗,实际也是这种心理在作怪。
可如今不同了,他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当他一个照面把木阳蚩打翻在地的那一刻起,这种心情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倏的,正面又有一股灼热的杀气扑面而来,人未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已然当头压下。
“杀!”
又一个斜剌里杀来的偷袭者死在他身后的剑阵下,开战以来,昔日这班手下就一直紧紧跟随在自己身后,也只有他们在,逍逸风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勇往直前,把左右身后全部交给自己的兄弟们,而不必有任何顾虑。
“噗!”偷袭者喉管的破裂声,一道热呼呼的血剑打到了独眼龙脸上,激起他一个冷颤,生命竟是如此脆弱吗?
出现了!那灼热杀气的根源破开了挡在它前面的所有障碍,出现在他的视野。那一柄三寸许的画戟,散发着烈日一般的高温,如流星,如烈日般的直面杀来。
“啊!”独眼龙大喝一声,手中剑转瞬间金光大作,丝丝白气如万年坚冰突然间晾晒于烈日之下一般,将附近十丈方圆的气温猛的下拉了十数度。
“叱!爆!”
剑戟相交,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怪声,彷佛日月相击,阴阳撞碰,空间中的某一处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数暴虐的劲气狰狞着挤将开来。
“轰!”
炸响传来,独眼龙只觉胸口像是给一把巨斧劈开了一样,一股腥热的液体奔涌而上,破口而出。
“结束了吗?”独眼龙竭力的睁开双眼,隐约中,他终于看到了那画戟的主人,正是伏曦门掌门家主吴宗真。
第八章 魔踪再现
阿德赶到前锋阵营的当口,恰好就是吴宗真正以师门至宝擎天画戟,击倒逍逸风的那一刻。
虽然他与逍逸风等人相聚的时日不多,可一向重感情的阿德早将他们视为自己的骨肉兄弟。眼看着自己兄弟遭此大难,阿德更是感同身受。“啊!”的大叫一声,体内聚集的魔性如山洪水般彻底爆发了出来。
五行晶剑电射而出,拉长的幻影便如一条洁白的飘带,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去死吧!”面对罪魁祸首,阿德把胸中所有的怨恨一股脑的喷发了出来。
“杀!为老大报仇!”
海盗们也在独眼龙倒下的那一刻,被激发出了全部的魔性。这些海盗原本就是些魔头,而今在魔婴的影响下更是变本加厉,终于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吴宗真哪曾想到真武城中竟有如此高手。在这之前,他派在城中的探子早把对手的底细打探清楚了,尤其是新建的修罗战队,除去那个姓龙的队长有些本事外,其余众人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岂知甫一接战,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哪里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杀伤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眼见自己辛苦培养的百余弟子,几乎没人能是对方两合之敌,心里早把那些派去打探情报的弟子咒骂了几百遍。若非随后压阵的门中精锐,正面早被攻破了。
可即便这样,现场的情势仍是不能让他放心,尤其排在修罗战队最前头的那个家伙,不要命的冲杀方式,使得己方伤亡人数一直在直线上升。
不得已之下,吴宗真才不得不提早出手。他也知道,正面一旦被对方突破,若再想将这批人围歼,势必会难上加难。
他是不得不出手了,因为仙阳二凶的暴露,伏曦门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哪怕是只有一人逃脱,便也意味着伏曦门千百年来的基业就彻底完结了。
一击得手后,吴宗真正想再扩大战果的时候,阿德的飞剑到了。在他身侧的一位门中长老本想在门主面前表示忠心,可刚一上去,便被那道白光劈成了几段,元婴摧毁,死了个干干净净。
“来的好!”吴宗真大叫一声,挺身提戟,迎着阿德封了上去。
作为一门之主,渡劫中期修为的吴宗真哪曾受过如此的窝囊气,对付一个缺兵少将的真武城都这么费劲,若是换作那些兵精将猛的雄城还得了?开战至今的诸多不顺,也终于把这个老狐狸的心火点燃了。
“卡!轰!”
两股灼热的阳刚之气,毫无花假的撞在一起,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把战场中所有的杂音都压了下去,近处几个修为稍差点的,竟给这轰鸣声震晕了过去。
“好!”吴宗真压下胸腹间狂乱的真气,暴喝一声正要收戟再战时,眼前却是突然一黑,直觉中就感到额头一凉,一缕冷风自眉间直入大脑。
没有痛苦,甚至连麻痒的感觉也没有,只有一缕冷风。
吴宗真从没有过这么清凉的感觉,这一刻,他的身心,他的意识,都只有一片清爽的凉意,时间已经停顿,彷佛消失了一般。
他睁开双眼,身外的一切也静止了,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多美妙的感觉,原来一个静止的世界,竟也丝毫不比那个喧嚣嘈杂的世界差。
“轰!”
识神刺张开大嘴,把吴宗真残余的意识能吞噬一空后,自他天顶的百汇穴破门而出。
一阵微风抚过,吴宗真的躯壳轰然倒地,至死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脸上仍是堆满了笑意。
“门主!”
伏曦门弟子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渡劫中期的高手,至少也经历过了一次天劫的洗礼,在某种意义上讲,只要能安然渡过一次天劫,这个人就已经有一条腿迈入了仙界,这也就意味着,俗世间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杀死他们了。
“你们也得死!”吴宗真的死非但没有把阿德胸中的杀机削弱,反而更大程度的激发了他内心的魔性。
腥风再起,血雨更烈,一片鬼哭狼嚎中,五行晶剑犹如死神的镰刀,欢啸着朝人群中飞去,哪里的人群密集,那里就铁定会出现它的身影。
在它一侧,是肉眼难辨的识神刺,所经之处,没有人能逃脱死亡的下场,也同样没有人能知道是怎么倒下的。
受到阿德的激励,众海盗士气大振,没命似的从后掩杀了上去。
一方士气大振,一方则群龙无首,两较之下,强弱立判。再加上五行晶剑和识神刺这两样近乎神器的法宝,伏曦门精锐只勉强支持了两分钟,便全面溃退了。
“冲啊!”
阿德带领众人一鼓作气的冲开了正面的包围,吴宗真计划了许久的包围圈,终因他自己的灭亡,被撕开了一个缺口,真武城众人突围而出。
这边伏曦门弟子因为门主的死而大乱,另一边,那些应邀助拳的各路人马也因为失去了雇主而懊恼不已。
突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声叫道:“他娘的,吴宗真都死透了,我们还打个狗屎呀!”
其余人等心里又何尝不是这个心思,当下哄然一声,便要各自退去。
哪知就在此时,变异又起。就在刚刚逃出重围的真武门弟子中间,一声凄厉的惊叫震惊四野。
阿德看时,却是出自梦雨依之口,一只斗大的华彩蜘蛛不知何时爬到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