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阳继续道:“我当时一看盛怒无比,顿时毫无理智,一掌打翻了之莱,然而却是无论如何对你都下不了手,只能拂袖而去。然而却是不知道去往何处,思量很久,方才决定回到成山那里。”
“待我回到成山处时,酒宴已经结束,只剩下成山与兵主蚩离。我当时心中无比郁闷,竟是想也没想,就把所见之事向他们二人说了出来。成山便一个劲的宽慰我,为我倒酒。后来我仔细一想,我确实不能只凭一眼所见便断下结论,且我当时看到你与之莱姿势的确有些古怪,不过当时怒火中烧,毫无思考。”
“于是我便决定回去向你问个清楚。想你我二人那一年一直朝夕相处,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之莱扯上关系。可是当我回到屋内看到你之时,竟然浑身燥热,意识不清,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更不知道琴妹与我说了什么,当时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表现,只知道似乎与琴妹行了那事。然后……然后……”
众人听了俱是一愣:“然后什么?”
枭阳摇了摇头道:“此处便是我最为不解之处!”
长琴仙子温柔的对枭阳道:“枭郎,你尽管说便是,不论你做了什么,长琴也不会怪你的!”
枭阳点了点头,道:“我醒来之后,看见我旁边躺着一个女子,我本来以为是你,但我一翻她身子,大吃一惊,竟然是个陌生女子!而我所在之地,也绝非我与你的屋子!”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长琴仙子更是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枭阳无奈苦笑两声,继续道:“我与那女子俱是身无片缕、赤身裸体,而那女子更是脖颈淤青,满是掐痕,我一看大惊失色,急忙去探那女子的鼻息,竟然已经气绝身亡。我当时六神无主,心里痛苦万分,想着为何会在这个地方,躺在我身边的应该是琴妹才对!就在此时,房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丫鬟,见到这幅情景,竟是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喊‘夫人被奸杀了!’、‘夫人被奸杀了!’”
众人皆是大惑,若是枭阳所言不假,他又为何会出现在一个陌生地方,当真是蹊跷无比。黄旭仔细一想,更觉不对,那丫鬟不过只看一眼,如何便知道那女子已死?
却见枭阳一脸苦涩,继续道:“过了一会便见到成山和蚩离夺门而入。那蚩离进门后大惊失色,将那女子揽入怀中,竟是抽泣起来。我到那时才知道这个女子竟然是蚩离的爱妾。成山也是惊怒无比,怒斥我竟然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来。我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想到自己昨日却是喝了许多酒,若是酒后胡来,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当真是罪不可恕。而且事实摆在眼前,我也是百口莫辩,索性便认了罪,任凭他们处置。”
“之后那蚩离便将我带回南疆,锁在此处,在我身上施了咒语,让我一到夜里,便化作兽身,忍受煎熬。这些铁链虽然困不住我,但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乃是心甘情愿被困在此地,没想到这一呆便是将近二十年。”
众人听到此处,方才明白了枭阳被困在这深谷之中的缘故。枭阳性情耿直,虽然对自己所做之事都未明了,却还是一力承担下来。
众人一阵喟叹,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却见长琴仙子猛然一惊:“不对!”
众人一愣,齐声问道:“什么不对?”
长琴仙子仔细回想一刻,银牙紧咬,半晌方才道:“枭郎,我觉得事情绝非你所说那么简单。我记得之莱前辈曾向我提过,那日他从我们住处经过,乃是应日主成山之邀赴宴,而且之莱前辈曾告诉我,我并非单单的被蛊所反噬,而且似乎中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毒,方才需要那样宽衣治疗。”
众人一听,大觉蹊跷,莫非此事乃是有人刻意为之?又有何人与枭阳前辈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如此陷害枭阳前辈呢?黄旭心中无数念头急转,心中突然冒出两个名字来:成山、梁仪!转念一想,一下豁然开朗。枭阳前辈当日坏了梁仪的好事,救了长琴仙子,又在祭天大典上得了“三轻侯”之号,一下夺了梁仪的风头。而那成山数次追捕奢比未果,却被枭阳驯服,也是夺了成山的颜面。而据黄旭所知,这梁仪和成山俱是小肚鸡肠、极为记仇之人,以此推来,极有可能是是这二人所为。
黄旭正待张口,将自己所想告诉众人,却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道:“不用猜了,我告诉你们便是!”
众人猛然听到这个声音,俱是一惊,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人。只见此人一身黑衣,一只袖子空空荡荡,随风鼓舞。
“成山!”众人见到此人都是一惊,竟是齐声喊了出来。
枭阳冷冷道:“你又来了!”
成山哈哈笑道:“我说今日这里怎么这么热闹,竟然来了这么多客人。没想到‘一叶天’木大侠也在此地。”
木微微躬身:“承蒙神上还认得在下!”
黄旭在一旁看着这成山惺惺作态之势颇为烦感,张口道:“喂,我说你好好的冀州不呆,跑到这里干什么?”
成山听见黄旭说话,定睛一看,笑道:“这不是圣兽斋的小逆贼么?怎么还敢在这里出现,不怕在场众位豪杰将你就地处决么?”
黄旭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枭阳盯着成山,一字一字道:“成神上,我有话要仔细问你!”
成山单手一捋胡须,笑道:“三轻侯尽管问便是,成某必定知无不言。”
枭阳看着成山,双拳紧握:“泰山上之事,到底是我酒后胡来,还是你刻意陷害?”
成山眯起双眼凝视枭阳 ,目光阴鸷,桀桀笑道:“三轻侯,你觉得呢?”
枭阳沉声道:“成神上,我枭阳二十多年来一向敬你重你,今日我只诚信问你一句,到底此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第十一章 新仇旧恨(下)
成山哈哈长笑,断袖随风舞:“不错!那日便是我成山设计陷害了你,又能如何?那日我邀之莱从你屋前经过,而长琴仙子当时也并非炼蛊反噬,而是我命人暗中下毒,特地设计让你看到他们二人赤身裸体相对。之后你来到我处喝了闷酒,我顺便在酒中下了一些**而已。”
“当然也是我所为,不过行奸杀之实之人并非三轻侯,而是勇军侯而已!”
“只怪你那时风头太劲,而我恰恰不喜欢出风头的人!”
“成山,那日便是你害我与琴妹不得厮守,害我在此地陷身近二十年。这一切的一切,我皆要让你加倍偿还!”只听“嘣”、“嘣”、“嘣”、“嘣” 四声,枭阳身上四根铁链应声而断,周身真气鼓舞,卷的遍地随石狂舞、沙尘弥漫。枭阳怒喝一声,身化一道光影,以奔雷之势 向成山疾冲而去。
成山迎风站立,面笑意,竟是动也不动,眼看枭阳便已疾冲到成山身前,忽然身形猛然一滞,只听一声惨叫,竟是向后狂跌去数十丈远直直摔落在地,身形顿时被烟尘所盖,几乎看不见他的人影。
长琴仙子大惊失色,身冲到枭阳身边,将枭阳从地上扶起。枭阳两眼怒视着成山,双眼几乎要吐出火来。却听成山身后传来一个懒散阴柔之声:“三轻侯,二十年前你不是我对手,没想到二十年之后,你竟然依旧只有这个水平!”
黄旭抬头一看,竟然又是一个熟人:“梁仪!”
梁仪看着长琴仙子淫笑不止:“长琴仙子,二十年不见,依然美貌如故啊!”
长琴仙子“呸”了一声,不再说话。成山拍掌笑道:“三轻侯,当日之事,可非我一人所为啊,若没有高人为我出谋划策,怎能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整整瞒了你二十年呢?”
黄旭听到成山此言,知道此事果然有梁仪参与。梁仪此人虽然生性好淫,然而修为和城府都极深,若是说成山只有一人谋划此事,必是决然不敢相信,若是多了一个梁仪,则大不相同。
枭阳哈哈狂笑:“梁仪,果然还有你!好,来的好,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说罢推开长琴仙子,竟是不顾伤痛,又身而上。
梁仪桀桀淫笑几声,俯身迎上。一个是桀骜不驯、怒气冲天的三轻侯,方甫脱困,身无寸铁,一个是阴险无比修为高绝的勇军侯,两人战到一处,俱是肉掌对肉掌。只听“噼啪”一阵空气爆裂之声,二人真气涌在一处,竟是四散爆裂开来。周围数丈之内,气浪滔天,碎石狂滚,离那拼斗中二人最近的长琴仙子竟是被吹的往后倒退不停,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被曲辰及时扶住。
枭阳积蓄二十年怒气当真骇人无比,对梁仪取的皆是以命搏命的招式,且招式凌厉,每招皆是杀气逼人,一时间竟然逼的梁仪只有招架之力。梁仪见势不妙,抽身急退,高声喊道:“成神上,还不出手!”
成山哈哈一笑:“也好。今日已经做了一回小人,不妨多做一次,来个以多欺少。”说着抽出宝刀,加入战局。成山的烈阳火真刀乃是天下三大气刀之首,威力之大,几乎难以想象。虽然此刻乃是清晨,烈阳火真刀的威力不能全部发挥,但饶是如此,也是威力无穷。
枭阳赤手空拳,对上两个神级高手,竟是不惧色,依旧是搏命的打法。然而以一敌二,且以实力而言,枭阳乃是这三人中最弱之人。成山方甫加入战圈,枭阳立刻转为颓势。
烈阳火真刀随意挥舞,刀芒所扫之处,竟是将空气点燃,战圈十丈之内,竟是红光萦绕,热浪翻腾。枭阳被逼的险象环生,周身瞬间被刀芒划破了数个口子。
枭阳见势不妙,长啸一声,身子陡然变大,竟是化作奢比凶兽,梁仪和成山见状皆是一惊,齐齐倒退两步。奢比凶兽仰天长啸,每走一步,大地便为之一震。成山桀桀狂笑:“区区奢比,也敢如此嚣张!”烈阳火真刀大开大合,直直劈在奢比巨兽面前,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竟是爆裂开来,蓦地出现一个数丈大巨坑。奢比巨兽脚下土地竟是碎裂开来,巨兽双脚失去重心,竟是跌进那巨坑之中。
奢比巨兽一声怒嚎,想要跳出巨坑。梁仪身形如同鬼魅,瞬间移到巨坑之上,两掌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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