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有事相求就会乖乖唤她。没事儿就乱叫!看来,毕竟是血脉相联,难怪梓祯与烨儿一见如故,烨儿如此喜欢他,才分开没三天啊!
“娘啊娘,好不好嘛!人家待在皇宫里好无聊的,都没有人陪烨儿玩。现在,大家都忙着去打仗杀人。人家不喜欢,人家喜欢大帅……呃,亲亲父皇。亲亲父皇说,要送烨儿一个特别的礼物。”
原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礼物啊!这丫头,她的模样综合了他们的优点,一时半会看不出到底像谁来。可这性子,真是给天尧带坏了罢,她的温柔调皮也没这么夸张,而梓祯的沉稳内敛,小鬼更是一分没传到。也许……让她去湘南皇宫,她能受受正常的教育。一想到当年她自己在梓祯的威胁之下,没几天便出口成章的情节,不禁笑开。
不过,她没忘掉那句“打仗杀人”的话。
“哇呜,美人儿,你笑起来真是美绝人寰,堪堪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啊!哎哟……干嘛打人家,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莲烨,这些话你都跟谁学的。像个小流氓!”
“哪有!阿汉叔叔常这样说,他一说话,大家都会高兴地笑啊!人家以为你也会喜欢嘛!”
原来,错误的示范者是那个莽夫!
“莲烨,刚才你说,天尧他又准备攻打湘南国么?”
小丫头点点头,道,“咦,娘不知道么?亲亲父皇早就在湘江南岸备好骑士战马军舰,估计很快会打过来救娘哦!嘻嘻,我真想看看两个父皇哪个更厉害,这样我才能分大小啊!”
砰咚一声,某烨被K了三个大头包。
子霏十分不满天尧对莲烨的幼儿教育。加上她绝不能让梓祯打过来,而且还是为了她。那不值得!百姓好不容易能安安稳过日子,怎么可以再为了她这个女人生战火。无论如何,她也要阻止他们。所以,她决定让烨儿为自己传信。
“莲烨,你一人出宫,娘担心会不安全啊!”
“不会啦!亲亲父皇说,只要我出宫,去城里一家‘董记’酒铺,拿出龙佩,就会有人直接送我去湘南国皇宫了。”
为了导正孩子的性格,子霏忍痛让莲烨离宫去湘南“游学”。
掩护着女儿刚走,屠睿便来接她,说天尧有重要的礼物要亲自送她,不过礼物过于贵重庞大,不便移动,需得她亲自去赏玩。
不知为什么,如此一件好事,被屠睿机器化地表达出来,再加上送礼人本身的秉性,让子霏心生不安。本来不想去,屠睿抚着胸口连咳了几声,那日为原凯所伤的伤口应该还没有好罢。心一软,只有随之前往。
刚步上台阶,便听到大殿里闹哄哄的,遁声望去,门口卫列的士兵一下踊了进去,吼叫声拔高三分之后,骤然降下。
“公主,请。”屠睿出声催促。
子霏轻轻蹙了下眉头,随之上前,一步步靠近大门时,那门上的垂雕狮兽,好似一张大口,仿佛进去便再难出来。心儿高高悬起,浓重的龙涎香味飘散而出,当站在洞开的大殿门口,瞬间感觉自己似站在高峰之巅,无数道目前迸射而来,不胜其寒。
满殿的文武百官,投来惊讶、惊艳、惊惧、惊恐的眼光,随即便露出怯笑、鄙视、恍然、憎恨的表情。但这许多人,许多目光,许多表情,都无法撼动她分毫,偏偏在她跨进大殿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进耳中。
“子霏?”
那个声音,充满了惊讶,不可置信。当她接上那双杏眸时,浑身一震,再无法思考。
梓炀?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似乎一下凝固在彼此眼中。
那第一个对她展露温柔笑容的小小少年……无奈任着她撒娇耍赖的少年……那个对她许下最美丽誓言的男人……那个为她抛弃了一切的人……
为什么会站在敌人的大殿上,还身着与百官相似的朝服?
梓炀想要上前,却立即被先行一步的屠睿挡住身形。
她的心分分沉下,目光盈然,下一瞬却被一道高壮的身影挡住视线,迎上一双暴性狂戾的兽瞳,不由想后退,腰即被他拦住。
“子霏,我要你看一场好戏。”兽瞳精光一绽,迸出一丝王者才有的得意狂狷。他拉起她的手,半拖半强地带她走向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盘龙宝座。
她这才忆起逃跑未成那晚,他曾提到过有一个人为了她成为敌国宰相。原来,真的是梓炀!
在步上台阶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梓炀惊瞠的杏眸中,狂乱矛盾心疼无奈交织纠缠,他被屠睿和他那个多年随侍的师傅万慎死死拉着。
天尧强拉他坐在右手边,力道猛劲,害她身子不稳直扑了上去,她伸手想挡,大手却一挡,身子一失着力点便似投怀送抱般,扑进了他怀里,模样相当暧昧。他索性揽住她纤腰,顺势将她转了半圈,跌坐在他膝上,左手死死捆住她的腰身,将她直接按坐在自己怀里。
“你……”她气得瞪过去,要挣扎起身。偏偏腰间的力道似铁条般,一分也不松。
俊拓沉凝的面容绽开一丝得意的笑,凶猛的兽眸柔了三分,他钳住她下巴,丝毫不顾及满朝文武大臣惊讶低事摇头无奈状,霸气得不容人拒绝地宣布道,“乖乖坐好,看戏。现在一切才开场。”
不待她回话,他抬头看向殿下,那被四个高壮士兵押跪在地的锦衣男人,声调一转,沉肃如冰,“昭仁王,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
子霏一惊,之前心神全被梓炀吸走,根本没注意殿下那被扣压的人是谁。如今一看,才道是梓仁。曾经高贵而不可一视的男人,现在手脚缚着黑铁链条,赤足蹲爬在地,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身上仍穿着那件银白的丝制长袍,但已经破损难堪,完全一副阶下囚的狼狈模样。
现在天尧已经恢复本来面目,梓仁已经认出他就是当年为自己迫害致死的少年,定是没有活路。她心中一紧,就要挣脱他。
“放开我,你要如何报仇是你的事,不要把我拉进来。”
他不松手,语调轻佻道,“别急,我要你看的自然不是他。”
“不是他,那还有……”她赫然看向一旁的梓炀,梓炀也正看来,目光中都是沉痛不舍和隐忍。他欲开口,她急忙转过头,问天尧,“是……是谁?”
还有谁得罪了他?如果是为了她,那么,就太多了!可是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非要在早朝时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来发泄当年仇恨。可是,看殿下百官的模样,虽然惊恐,并未有丝毫意外,看来传言是真的,天尧当真是目无伦常纲德的一代暴君。
天尧轻轻抚过子霏黑亮的长发,“把那头猪给我牵进来。”
猪!
子霏脑中闪过一人,紧接着门口传来一片叫嚣,哗啦啦的铁链声在大殿中尤为刺耳,就见一个士兵牵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走了进来,那东西匍匐在地,因为逆着光,一时竟难分辨是何物。光裸的皮肉,随着哗啦声,每动一下,颤抖不止,他一走过,四周的大臣不禁都掩鼻退后,似有阵阵恶臭传来。待那东西被拉到梓仁身边并跪时,率先发出惊叹的是梓仁。
“老……老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湘南皇都,怎么会被他抓到这里来?”
原来,真的是那颗滚龙石梓贤。
可他的模样真的太可怕,子霏不忍再多看一眼那个被折磨得猪狗不如的人。
那张堆在肉里的脸,缓慢迟钝地转向梓仁,本来就小的一对豆眼几乎睁不开,眼睑上都附着乌黄的陈垢物,当是看清了眼前人时,肉堆重重一颤,似乎也受了极大的震动,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真似猪一般,尖锐嘶哑,仿佛要挣破束缚一般,破碎疯狂搅得人心一阵冷麻。大张的嘴里,早已没有舌头。真的难以想象他曾经受到如何的待遇,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子霏很清楚,这是天尧在报复,绝对不容人阻挠的彻底报复。她不得不将头埋在他怀中,捂着耳朵,不想看也不想听。却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凄楚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脑子已经一片紊乱。
不知道天尧说了什么,他抬起她惶惧的小脸,拉下她捂耳朵的手,问,“好戏才刚刚开始,你真是不看么?这可是我准备了三年,要送给你的大礼。”
“你直接杀了他们便好,何必……如此……”“残忍”二字未说出口,阶下传来撕裂般的狂叫。
“嘉贺天尧,你这个恶魔,妖怪——你和西夏子霏都是妖怪,你们两个奸夫**——我诅你不得好死,你这畜牲——”梓仁奋身叫骂,震得铁链哗哗狂响,招来士兵一顿拳打脚踢,他还在继续骂,最后骂到天尧曾受的那次侮辱。
“哈哈哈哈——嘉贺天尧,你也不过是从污泥里爬出来的畜牲,哈哈哈,想当年老子送给你的那五个大男人,让你从头爽到角,爽到没了小命!哈哈哈,老子还记得你那叫声,比老三这叫声可消魂多了,哈哈哈……唔……”
天尧袍角微动,一道银光疾射而出,正扎在梓仁的右眼中,刹时疼得梓仁嗥叫不止。
她的心差点跳出喉口,捂着口想吐,却吐不出来任何东西。眼角瞥到梓炀一脸悲悯地看着自己的血亲,却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曾经玉润如瓷的面容,已是一片苍桑。
这场残酷的复仇,也才刚刚开始。
她仍听到头顶的人沉声喝令,“割了他的舌头!”
两个士兵用力扳开梓仁的嘴,刚要动手,天尧又道,“慢着,割掉不好玩。修理成三叉戟的模样看看是什么效果,呵呵呵!”
大殿上,只有他一人能笑得出来,笑声如深渊恶鬼重回人间,让人不寒而栗。
“天尧,不要……”
“啊——啊啊——”
子霏的求饶还未出口,那方惨叫已响起。一个士兵拉扯出红红的舌头,另一人手执雪亮长刀,就如菜市割肉般,一点点割开了那条鲜红的舌头,鲜血顺着撕扯的下颌,流得满嘴满腔,混着人嘶哑的痛叫,让人觉得宛如身在修罗地狱。
周人都别头不去看,除了惋叹之色,就是不住地摇头,却无一人敢请辞离开。想来这些大臣必是常受此惊吓,已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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