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娃娃只是吮着手指,任由她抱着,什么表示也没有。可是过了很长一会儿,贝月才发现这一事实。
事实上,娃娃醒了是醒了,可是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没有发出丁点儿声音,也没有除了貌似吮吸手指以外的其他自主性动作,只是脸上多了些茫然的表情。
但是不知怎么的,贝月的脑子里居然会接受到娃娃现在非常非常饿,要吃东西的信息。
“娃娃乖,一定是累了吧!现不要睡喔,奶娘去给你弄些吃的东西来哦。”贝月说完,看娃娃依然没有任何表示,便轻轻的放下娃娃后立即转身以非常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往膳监处买稀饭和乳兽奶(给冷宫的妃子美容用的,质量不怎样,但是特贵)去了。
贝月走了以后,娃娃才开始努力转动着他的小脑袋打量起房间来。
说是打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打量什么啊,其实娃娃纯粹只是做这个动作而已。
可是娃娃的识海里却完整的映射出了这个房间的模样。这一切不仅令娃娃感到新奇,还让他产生一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兴奋和莫名的期待。
所以当贝月拎着娃娃的食物走进房间的时候,刚好看见娃娃小小的脸上正在露出很诡异的笑容。
“娃娃不是普通的娃娃,娃娃是最特别的娃娃!!!”贝月一边自我催眠,一边走到娃娃旁边。
“娃娃怪,娃娃吃东西了。”贝月放低声音柔声的哄道。
之后抱起娃娃,温柔的喂娃娃喝起奶来。
而娃娃就像是要把这些天的份都要补回来似的,非常霸道的吸起瓶子里的奶来,要是贝月想要把奶瓶稍微挪开一点的话,娃娃就拼命的用他那短短的小手抓着不放。
“娃娃,慢点。。慢点。。。别呛着了。奶娘不会抢你的,喝完了还有呢!”贝月好笑的柔声劝着。但是娃娃还是对她摆出了戒备的姿态,一副你敢抢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
“这个东西怎么这样,是不舍得把这个好好吃的东西给我吗?可是人家好想吃,好想吃啊,那好吧!我再吃一点点就还给你,真的,就一点点。。。。。”娃娃用自己的语言理解了贝月的动作的意义。
从吃饱的这一刻起,娃娃就开始了他在冷心宫的月香园里的新生活。
贝月每天都会抱着他去看看躺在床上的月妃,然后在月妃的床边坐上一会儿,说上一会儿他听不懂的话。
在娃娃的印象里,娃娃总觉得躺着的这个东西是他很熟悉的,所以他每次总会怀疑:我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东西。(你哪有什么以前啊,你是从人家月妃的肚里生出来的,你当然熟悉啦!)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娃娃现在已经开始能从贝月的话里理解一些贝月的意思了。
例如,当贝月说“娃娃”,那代表是在对他说或者在说他;而贝月说“轻儿”的时候,则是在说躺在床上的那个好像已经缺少了什么重要部分的,自己也很熟悉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贝月越来越确定娃娃不但是瞎子,而且还是哑巴。
这样的情况若是让娃娃如果有一天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娃娃怎么可能有办法在皇家生存。在皇室里,没有能力,没有庇护的残疾皇子的生活,贝月想都不敢想。
所以,贝月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娃娃,诚心的希望娃娃最好能离开皇家,做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一辈子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
事实上,外人所不知道的是:虽然娃娃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却能本能的利用识海,感知周围一定空间范围内的事物,这就和眼睛实际看到的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了,甚至感知到的事物比用眼睛看到的更清晰。
所以娃娃并不知道贝月的担心,其实就算是让知道了了解了也是不会理解贝月这种担心的。(娃娃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怎么会理解这么复杂的事情。)
现在娃娃依然只是要求不高的过着他无忧无虑的生活。从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他确实是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园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听听风声是他的最爱。(当然这些都离不开贝月的育儿观。)
冷心宫里的日子清冷而又如流沙般的逝去,现在的娃娃已经能基本上能听懂贝月的叨念了。例如,他从贝月的语言里知道了自己的不完整,也知道了像贝月以及床上躺着的那个模样的东西叫做人,还知道了床上的那个人就是带他来到这个世上的娘亲,更知道像娘亲那样一直躺着不起来就是生病了。
所以他想,生病了就等于身上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再过不久,娃娃也要足月了,听说宫里正在准备太子的足月宴啊。
可是,在这个时候,贝月居然发现娃娃的脸上开始冒出一颗颗小小的黑斑。开始的时候淡淡的还不怎么惹人注意,后来却是越来越明显起来。
历来圣银皇朝的皇子个个都是各有千秋的美人,难道他们小时候也会有人长黑斑。不大可能,至少贝月没有见到过脸上长着黑斑的圣银皇朝的皇室成员,甚至连大陆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圣银皇朝皇室成员的有关这方面的流言。
难道这又是药物的后遗症,只有娃娃才会长,那娃娃以后会变得很丑?
“呜呜,要是给陛下知道他有一个长着黑斑而且还很丑的残疾皇子!”贝月打了个冷战,这件事一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天下美人榜第一美人的孩子,不行!要是他把娃娃当作是他的耻辱,那娃娃。。。。
一定要把娃娃藏好,贝月坚定的想。
观察着贝月的娃娃,识海里呈现出贝月脸上万花筒般的表情。奶娘这是什么绝技,好好看啊!奶娘好有才。。。都这么久了,我到现在才发现奶娘除了那非常难看的笑以外,还会有这么好看的样子。以后一定要奶娘经常这样露出这个样子,娃娃暗暗里下定了决心,脸上呈现出非常坚定的表情。
第六章 足月礼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两天之后就是太子和娃娃足月的日子了。各国的使节也都已经相继进入了圣银皇朝的国都——银玥皇城。
这天,圣银皇朝全国上下都开始挂起七彩的灯笼,飘起了七色的彩带。
皇宫里,无论是有主的没主的宫殿和园子也都披上了七彩的纱衣。
大家脸上都泛着骄傲地笑容,在腰间系上了款式各样的七彩腰带。
当然腰带的款式越复杂就表明此人的身份越高,倒是圣然大帝歩飘然的腰带,反而就成款式略微简单的了。
步飘然此时正系着镶银边宽饰设计的黑色镏金腰带,信步走过宫里赏花别园前往皇后居处。腰带上天然的结晶层使之从各个角度看上去,都分别呈现出不同的色彩的柔光。
与绝大多数人不同的是,皇室成员还会配戴上与他们自己胎记颜色相同的统一款式的挂饰,
各处都飘荡着几乎相同的空气,同样的,冷心宫有些地方也会太不例外。
宫禁处的管事在每个宫门和园子的入口处分别挂上一只七彩的灯笼和一条悬空的七彩丝带。除此以外,还给每人发了一些柔软的七彩丝腰带。
即便如此,冷心宫依旧只是冷心宫。
特别是在亮丽的色彩下,有些地方就会愈发的显得冷清起来。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们即便是在他们苍白的脸上放上最灿烂的笑容,他们也会使那分笑容感染上忧伤的味道。
贝月将属于月妃的七彩丝带系到了月妃的床上丝帐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柔起来。
“看,娃娃足月的日子快到了,你知道吗?这是庆贺咱们娃娃足月的七彩丝带。咱们的娃娃非常非常乖,非常非常可爱。你要是能醒来的话,一定能看着咱们娃娃可爱的模样。”贝月看了一眼娃娃的方向后,又继续对月妃柔声说着。
粉红的纱帐,七彩的丝带,轻柔的话语,苍白的月妃。。。这场景有一种言语无法表达的凄凉的味道。
娃娃好奇的看着那挂在房门外随着微风飘荡的、闪耀着七彩光芒的丝带。
“好好看!实在太好看了!!!娃娃喜欢这个!娃娃可不可有一只啊!”娃娃偷偷的转动着小脑袋想。
娃娃足月的日子,也是太子足月的日子快到了。圣银皇朝散落于苍溟大陆各地的皇室成员,接到最高返回令后,能回朝的基本上都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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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说说看,这次会有几个大人物亲自捧场呢?”歩飘然仿佛是随意的对着跟在身后的察迹飞提问道。空气中,忽然响起独属于步飘然的悦耳嗓音,略带着些微清晨的慵懒味道。
“禀陛下,据城内回传的消息:除了神凤帝皇,灵犀太子,魔翼辅政皇之外,还有三岛主,一少岛主和四城主,三少城主已经进入皇城。”察迹飞一本正经的分析,然后恭敬的回答道。
“看来本皇的魅力还是那么无双啊!果然大部分好玩的人都来了!”歩飘然优美的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角度,放在那张绝美无双而又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显得尤为诡异,但却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虽然察迹飞一直的对自己强调要坚持:看陛下不能看脸,听陛下说话不能带心的原则。可是无论他经历了这样的场合多少回,此时的他还是不得不满头黑线的同时恶寒了一把。
那些看上陛下的人很可怜,可是被陛下看上的人却更可怜。(真理!)
“陛下有什么要吩咐属下的吗?”察迹飞提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说三皇兄也回来了,本皇要和与三皇兄好好的叙叙旧。你们盯紧点,不要让他们打搅了本皇与三皇兄叙旧的雅兴。。。”歩飘然脸部的线条似乎有些柔和了下来,脸上也换上略微带着些回忆的神情,可是清冷声音听起来还是没有带上任何感情。
众所周知的,步飘然与圣银皇朝的辅政皇步飘染,一向是非与寻常的亲近。
“是,属下遵命!”察迹飞嘴角微微抽蓄,他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什么时候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