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狂飙(伍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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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狂飙(伍近先)-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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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副官,起草一个电报,通电式的,布告各方军界,我侯之担也是浴血奋战,积极剿共的!”
  于是,经一番斟酌,便有侯之担的如下一篇奇文:
  共匪朱、毛西窜,自上月由湘入黔,此剿彼窜,狼奔豕突,直趋乌江。担奉命总领后备军,率教导师全部沿乌江300余里扼防,构筑堰固工事,严阵以待。匪于一日抵江来犯,担部沉着应战,防制该匪于南岸,俾追剿各部易于成功,该匪竟猛攻3昼夜,片刻未断,各渡均以机炮集中轰击,强渡数十次,均经击退,毙匪、溺匪约三四千名,浮溺满江。
  冬午,匪忽增至二三万之众,拼命强渡。担仰体钧座埋头苦干之训诲,督各部死力抵抗,务祁追剿各
  军一致备击。无如众寡不敌,我林旅守老渡口、岩门之15团,被该匪机炮灭净。匪于冬日午后5时,突过乌江,不得已收集各部退守湄谭龙岩一带,死
  守待援,以图反攻。该匪渡江后,节节进攻,连日激战肉搏,担部虽伤亡过重,仍以孤军固守遵义。至虞晚,匪以大部攻城,卒以寡不敌众,弹尽援绝,不得不暂率所部北进于娄山关及长岗山之线待援。现
  匪之主力在遵、湄等处。担部正整顿补充中。查共匪为全国公敌,此间军民等早已具杀敌决心,山河
  可残,壮志不磨。谨电告明,伏乞睿察,并请中央早颁圈剿明令,期于一致进行,以达早日歼灭之效。
  果然通电一般,侯之担把这份颠倒黑白、假报军情、邀功委过的电报,加急发给了南京的林森、汪精卫、蒋介石、何应钦,以及各地军事首要张学良、何成浚、何键、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刘湘、龙云、王家烈等,其中“特急”的一份是拍发给国民党军事委员会重庆行营参谋团主任贺国光的。电报发出的第二天,侯之担便带随从奔了重庆。
  侯之担到重庆一见贺国光,便照“通电”的调子诉说了一番。贺国光说:“老兄既然来了,也就不必走了。”侯之担开初还以为是对他的宽慰和关照,待到把他送进一家独门独院,并有一个班在门口看守,第二天又看到了贺国光发给蒋介石的电报,电报说:“查侯之担迭失要隘,竟敢潜来渝城,已将其先行看管,听候核办。该部善后事宜,已由刘总司令湘负责处理。”侯之担才知道自己已经入了牢笼。
  消息传到桐梓,桐梓便有民谣说:
  侯之担,侯之担,
  飞了鸡,打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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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王稼祥力促遵义会 周恩来举荐成大功
  话说中央红军进入遵义城区以后,全军上下,欢欢腾腾。红军从诞生的那天起,还不曾在遵义这样的中等城市落过脚。战士们纷纷走上街头,宣传群众,发动群众,红军总部还在城南广场上召开了万人群众大会,朱德、毛泽东亲自到会讲了话。连日里,成立了遵义革命委员会,刘伯承兼任遵义警备司令,工人武装纠察队也组织起来了。遵义城里,一派“瑞金景象”。
  其时,敌情也有了很大的缓和。驻湖南邵阳的何键,仍为“追剿军”总司令,但他率领20个团到常德地区同2、6军团作战去了。四川刘湘的部队在川南长江一线,一时搞不清虚实,不敢轻易入黔。广西的桂军调了一个师进驻黔南都匀地区,不再北进。白崇禧在桂林的一次记者招待会的舞会上,私下里对人说:“有薛兵团10万大军入黔对付共匪3万之众,料必足矣,桂军只须敲敲边鼓可也。”就是这个薛兵团,红军当面主要之敌,此时也驻扎贵阳地区,不敢轻进。1月5日,薛岳致电蒋介石,请求在贵阳整饬军备,说是“共匪窜集黔北,即就桐梓、遵义地区暂事喘息,抑或转窜川南,尚须待证。谨就管见所及,窃为嗣后进剿策划,有待川、滇、黔军协力之需求,尤以重庆、桐梓、遵义、贵阳交通之掌握,与本路军所依托贵阳策源地之整备实力为急务;否则大军再事远涉,后方联络线日益伸展,恐功亏一篑,遗无穷忧虑……”云云。
  由于敌情的缓和,又有前几次会议(通道、黎平、猴场)的基础,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全面总结第五次反“围剿”以来军事指挥上的经验教训,审查黎平会议决议是否有当,时机已经成熟。但是,议案一提出,便有着开与不开的斗争。开会的议案最早是王稼祥提出来的。他首先找到张闻天,谈了毛泽东的主张和自己的一些看法,说:“该开会解决问题了,不能再拖了。”张闻天满口赞成,说:“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是个时机。”王稼祥回头又找毛泽东,说:“既然要开会,你就得把你的主张都端出来啊?”毛泽东说:
  “我嘛,老一套而已。不过,讲还是要讲一讲的。”
  王稼祥虽说只是政治局候补委员,却是红军总政治部主任,在党内军内都是有说话的地位和条件的。他把问题提到周恩来面前,周恩来连说“好,好,好”。周恩来是“三人团”成员,实际上他比谁都深刻地认识到,现在的中央“三人团”,无论在理论修养上,策略水平上,领导能力上,还是在组成方式上,都不足以领导中国革命到达胜利的彼岸;宁都会议以后,完全排斥毛泽东对红军的领导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因此,尽快召开一个有规模的会议,充分深入地总结一下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的军事工作,及早克服当前中央领导的某种怪异状态,是他求之不得的。他赞同尽快开会,也还有他个人的一个直接因素:他这个“三人团”成员,目前处境艰难,博古、李德不吭声了,毛泽东、王稼祥、张闻天等又不能最后决策,他唱了个什么角色?说不清楚,也很不是滋味。
  要开会,还得征得博古的同意。周恩来估计,博古是不一定赞成开这个会的。他找到博古说:“博古同志,根据黎平会议决议,我们还要开个政治局扩大会议。现在有时间了,其他同志也有这个要求,你看是不是就抓紧开了,再拖下去不好,于今后的事情不好办。”果然,博古说:“还要开什么会呀,不是接连开了好几个会,问题都解决了么?列宁同志是反对‘开会迷’的。”周恩来再次斡旋,说:“会是开过几次了,但都比较零碎,是不是更集中一点,充分地总结一下,求得认识上更加明晰一些。”博古说:“什么零碎呀,一桩桩,一件件,不是都照他们说的办了么?他们说不去湘鄂西,我们就不去湘鄂西;他们说要过乌江,我们就过乌江;他们说到黔北来搞根据地,我们也就到这边来了。很好了嘛。”周恩来说:“像你这样的说法,正好说明我们在指导思想上的分歧并没有真正解决。分歧始于江西呀,博古同志,我们需要就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的经验教训,作一个较为全面的总结。这是一种负责的表现。”周恩来的后一句话比较重了。他本来还想重一点的,他怕博古受不了,又变了变口气说:“当然,我说的负责,指的是我们‘三人团’。”博古沉默了片刻,说:“恩来同志,关于‘三人团’,我看,我们就不必自作多情了。你恐怕不会不知道吧,已经有人在说,要开个会,把我们轰下台。如果是这样,我倒是赞同开这个会的。因为,恩来同志,我是怎么上台的,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是自己要上台的,我知道我的经验不足。”周恩来说:“个人的得失就放到后面去吧。要说起责任来,我的责任还小么?”就这样,博古勉勉强强同意开会。
  应当说,把会议提到日程上来,开始会议的准备工作,是周恩来的事。周恩来回头又找毛泽东、王稼祥、张闻天交谈,征求怎样把会开好的意见。他在找毛泽东交谈时,在说了他对会议的一些想法之后,说到了博古对开会的勉强态度,也说到了他自己的一些心情。他说:“泽东同志,第五次反‘围剿’以来军事指挥上的错误,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准备通过会议的总结,请求中央解除我在党内军内的职务。”毛泽东好久没吭声,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周恩来说:“这并非戏言。”毛泽东这才说:“恩来同志呀,你赞成开这个会,操心这个会,是很好的。这个会当然是应该开的,非开不可的。但是,你们是这么一种情绪,这么一个精神状态,这个会还怎么开呀?倒好像是他博古的气比我们的气还大了,这不合适吧?你们这些读洋书的,真还有点特别。一会是一省数省的胜利,全国革命高潮的到来,一会又是不干了,撂挑子。唔,你讲的这些,倒也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会到底怎么个开法,开到什么程度为好,是得有所考虑才是。”周恩来说:“你说的对,包括我在内,确有这么一种心情,有些患得患失。但是,泽东同志,请相信我,我能够做到把个人的得失放到后边去。革命为重,错了就改。”他停了停又道:“泽东同志,你刚才说的会议到底开到什么程度为好,倒是抓住了我心目中还没有怎么成形的问题。怎么样,谈谈你的想法吧。”毛泽东说:“你刚才讲的会议的主题,我听了还不怎么明确,似乎不够集中,请再说说看。”周恩来说:“主要是军事问题,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的军事问题,但也不能不涉及其他问题,比如政治路线问题,党的领导问题,以及一些干部处理不当的问题,等等。”毛泽东想了想,说:“恩来同志,我的意见,大敌当前,现炒现卖,只谈军事问题,就是你说的,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的军事问题,不谈其他,或者叫作基本上不谈其他。至于会议的开法嘛,当然还是要请博古同志主持。同时,为使大家发言有个中心,博古和你得起个头喽,是不是?”听了毛泽东的这几句话,周恩来的眼睛里有了闪光,说:“泽东同志,有你这几句话,我对开好这次会议也就有信心了。好吧,我再去给其他的同志通通气,作一点开会的准备。”
  就在周恩来找人预告会议内容和开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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