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取走后以支票背书的方式转到别的地方了。而那200万元的支票,则完全是一种以所谓瞒天过海的招数,名义上从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划走,而实质上祝小曼拿到支票后,并没有从银行划账,而是过了两三天后,以支票有误或其他什么形式,将支票又退给了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而这笔200万元的钱则必然成了祝小曼与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某种合作的砝码,她或者成为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某个项目的股东,或者成为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本身的股东。
祁雨亭又想到祝小曼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她手中有相应的权力,难道这些事情都要由她一个去做吗?从时间上看,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上向京畿房地产公司有五次投资返还,其中真正回到京畿房地产公司的三笔钱都是由京畿房地产公司的出纳员办理的,而那两笔由祝小曼支配的钱,都是由祝小曼亲自办理的,这两次时间正好是京畿房地产公司财务部门换出纳员的时间。祁雨亭想起,京畿房地产公司这几年已经换了四五个出纳员了,明面上是由于祝小曼对些出纳员的工作表现不满,总是批评她们,才经常调换出纳员,实际上,每次调换出纳员的时机都是祝小曼要从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那里领取好处的时候。祝小曼就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达到她那无耻贪婪的目的的。祝小曼的办法根本不算是什么高级的手段,然而这种看似简单的办法,往往是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祝小曼这个人实在是太凶恶了,她从诸葛雄那里得到好处,却要嫁祸于祁雨亭,而且还要对祁雨亭进行人身攻击;她从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得到实惠,将公款挪做他用,或变为己有,却要建立在把刚来公司工作不久的出纳员开除的基础上;在整个华元龙集团公司里,她除了龙骧以外,不把其他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工作中给人找麻烦的事多得是,用言语讥讽人的事更是家常便饭。
想到此,祁雨亭真想一下子就撕下祝小曼的面纱,将她那丑恶嘴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贪婪并不是人类与生就有的,应该说在人类尚处于蒙昧时代,那时人们共同狩猎,共同分享着食物,是没有贪欲的。当出现以下两种情况之一时,便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贪婪的欲望,自私自利的行为也随之产生了。一种情况是食物有剩余时,人们担心因为天气等原因不能狩猎、在一段时间内得不到食物时,这些剩余的食物则必然成为人们争夺的目标;第二种情况是,本来食物就短缺,于是外出狩猎的所得不足以满足人们的需要时,争夺仅有的一点食物就自然发生了。因此,私有制、阶级、战争、政治的产生,都与人类最初对食物的争夺密不可分。
贪婪,自从其诞生以来,其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表现程度各有不同,但实质却没有什么改变,都是物欲追求所至,都是不劳而获。任何贪婪的行为,都是建立在损害别人的利益或别的群体利益之上的。
祁雨亭想起她的研究生导师曾说的一句话,“财务人员只有两种命运,一种是兢兢业业地工作,不出任何纰漏,累死;一种是利用手中的权力犯罪,入大狱而死。”这真是一句既可怕,又入骨三分的话。祝小曼作为京畿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又在一段时间内兼着公司的财务部主任,显然这是华元龙集团公司集体赋予她的权力,然而她却利用这份权力贪污和挪用公款,她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呢!
也许祝小曼是靠着龙骧这样的后台,如果龙骧知道祝小曼的行为能不管吗?如果龙骧也是这样的人呢?祝小曼作为财务人员竟如此大胆,其他的人,如工程部的人员,从工程款中吃拿卡要回扣的行为还少吗。而作为华元龙集团公司第一把手的龙骧,他手中的权力不是更大吗。这次公司进行合资,搞股份制,龙骧一再强调要有个人股的参与,公司里的人不难看出,龙骧是想自己出钱入股的,难道他的钱也是通过手中的权力套取公司的钱吗?
祁雨亭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40
华元龙集团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的前期各项准备工作,在集团公司总经理龙骧的亲自督导下,经过近两个月的艰苦努力,终于一切就绪了,并通报了美国佟氏集团公司的佟儒先生。
佟儒先生得知华元龙集团公司就合资事宜已准备就绪后,非常高兴,表示立刻订飞机票前往北京,进行最后一次会谈。
对华元龙集团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是龙骧一生中的又一件大事,为此他费尽了心机,公司上下对此举也深表欢迎,华元龙集团公司的又一次飞跃指日可待。
这一日,龙骧主持召开了集团公司经理会议,就合资问题进行最后一次工作准备。会上,资产清理工作小组详细汇报了华元龙集团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各项业务数据,并报告了合资以后新的公司与原有公司在资产、人员、资金等方面的衔接关系。郁文成则代表合资工作小组汇报了华元龙集团公司与佟氏集团公司进行合资的基本原则,及未来新公司的组织机构、人员安排、新的投资项目等预选方案。
龙骧听取完各部门的工作汇报后,说:“今天各部门所通报的工作,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大部分的原则及相关的内容我们研究多少次了。昨天晚上,我同佟儒先生通了一个电话,将我们的一些原则性的问题向他进行了通报。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佟先生对我们的基本原则同原来一样,表示同意和理解,没有任何其他不同的看法。佟先生对与我们的合作一直很有信心的。”
龙骧讲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然而说:“合资是我们公司向前发展的一件大事,这项工作已经得到区委、区政府的大力支持,也是深得我们公司上下人心的一项工程。华元龙集团公司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现在能够有这样一次全新的发展机遇,都是在座的各位努力的结果。我对合资一事,一直是有相当大的信心的。合资以后,公司的性质与现在有很大的不同,不会是哪个人的家天下,也不什么国字号的企业了,而是一种按国际规则运作的企业,在人事制度上、管理工作上、业务建设上都将是全新的,我们必须适应才行。”
龙骧看了一眼郁文成,说:“根据合资的有关原则,新的公司要有相当一部分的股份是个人股。我与郁副总经理研究过了,我们俩带头出钱入股。为此,我同老伴商量过了,把我这几年的工资、奖金和老伴这几年做生意赚的钱都拿出来,入到合资公司里去。”龙骧用手画了一圈,笑着说道:“在座的各位也要积极参与。我们都要成为新公司的主人才行。”
郁文成插话说:“关于这一点,我同龙总的意见是一致的。我也同老伴商量了,拿出家里的积蓄入股。不瞒大家说,刚开始,我老伴还有些不同意,后来我说,现在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把钱拿出来入股,这叫投资,况且我们今后的前景是一片美好的。就这样,我老伴才同意的。”
龙骧笑了笑,说:“想不到,我们的郁总还比较民主嘛!”
郁文成说:“现在,哪儿都得讲民主啊!”
龙骧说:“刚才,老郁讲的话,大家不要当做是我们这次会议的插曲。这是本次会议的一个重要内容。公司之所以决定要动员大家入股,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把大家的劲再往一块合一合。在座的除了严冬在华元龙集团公司的时间最短,其他人都在公司5年以上了,公司这么多年来无论工资水平、还是奖金水平在京城地产业里是都最高的,你们的家庭早就进入小康了。把多余的钱拿出来入股,我想不会不什么问题吧?你们不会把工资和奖金都去养小蜜了吧?”
大家一听龙骧的话,都笑了。会议的气氛也活跃起来。
龙骧摆了一下手,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
龙骧说:“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新的公司成立以后,人事安排上可能要有一些变化,大家心里要有准备。新的公司是合资公司,不像现在,我们自己什么都可以说了算。关于人事安排的问题,要与佟儒先生及新的董事会成员共同研究才行。不过,请大家放心,从公司的业务工作来看,你们都是行家里手,新的公司是离不开你们的。”
龙骧说:“佟先生本周日就要到北京了,我们要做好接待工作。”他看了郁文成,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说:“我看,我和郁总要亲自去机场迎接了。另外,严冬也要去。佟先生的女儿也要一同来,让祁雨亭陪佟小姐比较合适,她们俩年龄差不多。”
龙骧对祁雨亭说:“小祁,你的英语还不错吧?”
祁雨亭站起来说:“还可以吧。”
龙骧冲祁雨亭挥了一下手,说:“小祁,坐下谈话就可以了。我们在美国时,听说佟小姐还没有来过中国,你和严冬就代表公司好好陪佟先生和佟小姐在北京玩一玩。佟小姐比较喜欢中国的古典名著和当代名家的作品,你们代表公司准备一套书送给她。佟氏父女毕竟是中国人,回国投资是他们一生的心愿,我们应该尽点地主之宜。”
龙骧已经知道严冬和祁雨亭是一对恋人,让他们陪同佟氏父女俩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对此严冬和祁雨亭心里都十分清楚。
严冬站起来说:“我和小祁会安排好的。”
龙骧说:“佟先生来京谈判的具体安排,就请郁总和严冬详细计划一下,区委和区政府的领导要宴请他们,另外腾达公司的齐德贵总经理也要招待他们。严冬要做好谈判的记录,谈判的地点就在咱们公司的会议室。有关成立股份公司的法律文件,比如公司章程、股权分配章程等等,也要准备好。我已经同市工商局的吴副局长说好了,股份公司注册的事能够很快办下来。如果谈判顺利的话,我想用不了一个月,华元龙集团公司就会以新的姿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