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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天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袁雪心一凛,早上的不快涌上来,她眼睛变得冰冷起来。马 德生在一旁观察袁雪很久,这会儿站起身来,“袁雪,你最近和柳燕来往密切,我们希望你 能 给我们提供点有用的线索。”毕竟是自己老师的女儿,就算有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啊,马 德生慢慢踱到袁雪身边,“看看你能不能帮到我们什么,”回头瞄了眼李浩天,“你看 ,浩天为你的那封血书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袁雪愣了一下,仔细看了李浩天一眼,李浩天的眼中布满血丝,袁雪的内心滑过感动和内疚 ,她低头过滤一下和柳燕交往的所有过程,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的就是吴风警告过她 ,这要说出来吗?袁雪皱起眉头,忽然一道闪光掠过她脑海,柳燕那晚在蓝标酒吧喝醉后 提到过白向天,“柳燕曾经抱怨过那个老家伙在别墅养小蜜。”马德生点点头,冲边上一个 刑警一摆头,那刑警很快推门出去。
袁雪内心冲突很大,该不该说吴风?马德生过来伸出右手,“袁雪,很感谢你的合作,如果 下次还有什么需要,请务必配合我们。”袁雪也伸出右手,“我会的。”她出门的时候, 马德生对李浩天使了下眼色,李浩天马上起身去送袁雪。
依靠着电梯,李浩天露出满脸憔悴,他一根烟还没抽完,就咳嗽起来,袁雪赶紧过去给他拍 拍背,“累了就去休息,都这么大的人了。”李浩天疲倦地笑笑,“我的大姐,罪犯可不会 休息,一天不抓到他,他就有可能再犯案。”袁雪被深深打动了,这个城市如果没有像李浩 天这样忠诚的卫士,所有的市民包括她袁雪只怕都不可能睡个安稳觉。
袁雪尽管内心很感动,可是出于下意识的,她还是没有说出吴风,吴风后面可还连着一个 人,这个人握着袁雪的手请求她给个机会。袁雪有些内疚,不敢去看李浩天,“就让我自 私一次吧。”袁雪暗对自己说。
出了电梯,袁雪有些心疼地看着李浩天,“快去睡会儿吧。”李浩天露出微笑,“我没事。 ”袁雪有些难受,想起内心那个秘密,赶忙匆匆告辞。
走到大街上,袁雪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袁雪不愿意看到的事就要发生了。她有些 烦躁地扒扒头发,举手拦了辆的士。“请问去哪?”袁雪脑海一片空茫,去哪?袁雪随口说 出一个地址,她马上就呆了,这不是谢园园住的地址吗?不是说忘掉吗?她有些乏力地 靠在的士的后排。
站在南巷街上,袁雪有些好笑,来这做什么?难道还来抓奸不成?就算抓到怎么样?不就 是离婚吗?她想着怪无聊的,起身正准备打的回家,忽然那边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 拐角,她忙闪身到边上的巷里,是蒋雨凡,手上还提着个盒子。袁雪右手紧握拳捂住胸口 ,眼睛涩涩的难受,“蒋雨凡,是你逼我的。”袁雪痛苦地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刺伤着本就伤 痕累累的心。
蒋雨凡并不知道袁雪也在,今天一上班谢园园就打电话来,“哎哟,我说蒋大科长,人家 今天生日,你贵人多忘事,一定是不记得了。”蒋雨凡吃了一惊,忙去看台历,可不,今天 确实是谢园园生日,去年这个时候蒋雨凡可是带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谢园园在旋转餐厅一 起过的,真是物是人非啊。蒋雨凡虽不齿谢园园的做法,可是谢园园生日不去也说不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这么着吧,今晚我请你去凯撒西餐厅吃饭,算是给你过生日。”蒋雨凡的 原意是买个生日蛋糕,再请谢园园吃一餐,一半算是给谢园园过生日,另一半就当是正式分 手吧,没想到谢园园临时变卦,非要蒋雨凡亲自来接,他想反正已经有决定了,就算 先礼后兵吧,却没想到袁雪会见到这一幕。
袁雪也不回报社直接回到家里,打开电脑找出上次只输了“离婚协议”四个字的文档,很快 在 里面加上关于房产、车、鸭鸭及抚养问题的具体内容。她愤怒得几次手颤得打不下去, 可是用力捏下手还是坚持打完所有的字,匆匆读了几遍,很快打印出来,拿上就出 门去找熟识的律师朋友。
袁雪打电话来,蒋雨凡很意外,或者说有点不敢相信。蒋雨凡有点儿紧张,袁雪不会是
又 出了什么事吧?
“雨……”袁雪叫出了蒋雨凡的名字,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的憎恨和讨厌,她咬了咬牙 ,“今晚能早点回来吗?想和你说点事。”蒋雨凡忙说好,挂完电话,他一摸额,竟出了汗 。袁雪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着找自己呢?蒋雨凡把手头的工作分 成一、二、三类,一类是今天必须处理的,二类是要处理的,可以延迟到明天的,三类是不 急处理的,他把一类和二类的事情处理完后,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忙收拾桌上 所有的文件,准备回家。
蒋雨凡上楼的时候心情很愉快,不知道今晚袁雪会做什么好吃的,这么想着,他加 快了步伐。打开门,袁雪在看电视,“回来了。”袁雪微微一笑,蒋雨凡看到袁雪的笑心里 忽然有了不祥的感觉,她只有在有了决定时才会这么笑。蒋雨凡换了鞋坐到边上拐角的沙 发上,就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如果你没有什么异议,我们,我们就早点给办了吧。”袁雪说这话的时候很冷静,可 内心翻腾得厉害,十年的恩爱十年的感情就这么一笔勾销了吗?
蒋雨凡低头去看那份离婚协议,甲方空着,乙方袁雪已经签了自己的名字,蒋雨凡只觉 得鼻头一酸,有点塞,为什么袁雪就不肯给自己一点改错的机会呢?难道这么变成甲方乙方 了就可以消除她的恨吗?
“我已经给律师看了,权利和义务基本都没问题。”袁雪看着天花板,两眼空洞。
蒋雨凡心有些发疼,袁雪就这么想离婚吗?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情人在一起吗?他想起当初 想和谢园园在一起的心情,暗暗一叹,自作孽啊。蒋雨凡拿起桌上的离婚 协议放进包里,“省里今晚来了人,我得去陪他们。”说完蒋雨凡站起身去鞋柜边换鞋。
袁雪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蒋雨凡是在找借口,肯定是要和那个妖精去商量,她的语气一 下变得冰冷,“什么时候答复我?”
蒋雨凡没有回头,默默站了一会儿,“我会答复你的。”他开门出去,用力关上门 ,泪沿眼角滑出来,刚才都是真的吗?袁雪主动提出离婚?蒋雨凡的心有了悲凉的感觉,袁 雪已经毫不在乎自己了吗?他难受地盯着眼前自己进出了几年的大门,以后自己就要永 远离开了吗?他重重地捶了下栏杆,心里的难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开车在街上乱转了很久,蒋雨凡的肚子咕咕直叫唤,他才记起今晚自己还没吃一点东西 ,把车停到超市附近,快步走到那家袁雪带他来过的粉店,“来碗卤粉,越辣越好。 ”满口的辛辣加上刺鼻的热气,蒋雨凡的额上出了汗,鼻子出了汗,他没擦,任汗滴滚 落到汤里,他眼前一片模糊,是热气迷了眼还是泪迷了眼?
袁雪目送蒋雨凡走进大门,还砰地关上门,眼里转了很久的泪一下跌到脚上,蒋雨凡看来是 真的不打算回头,虽然刚才他没有马上说同意,可是他暧昧的态度不就等同于默认 吗?袁雪心神不安地又看了会儿电视,终于克制不住心头失落,狠狠地按掉电视,冲进卧室 并关上门。她没有开灯,默默在黑暗中任泪水流淌,然后慢慢起身照新学的瑜珈姿势, 闭上眼睛,调节自己的呼吸,就算是求睡个好觉吧。
吃完了辣辣的粉,抹干净脸上的泪和汗,蒋雨凡开始加速地开车,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 很在意家很在意袁雪的,尽管时间的尘沙暂时遮盖了心灵的真实感觉,可是当面对失去时, 那种感觉是那样鲜明,那样让人心慌意乱。蒋雨凡猛地停下车,曾经那么温暖的家即将成为 可怕的阴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今晚从袁雪的态度就可见袁雪是下了决心的。他痛 苦地把头靠在方向盘上,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呢?就算是为了儿子也不可以吗?想起鸭 鸭,蒋雨凡精神一振。
袁雪早晨起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她喜欢喝的甜牛奶还有面包,边上是一张字条,“我 要鸭鸭。”袁雪腿一软,都说母子连心,蒋雨凡这不是要了袁雪的命啊?她有些六神无主 ,该怎么办才好?她捏着纸条,去问问柳燕吧,好歹她是过来人。
柳燕边搅动咖啡,边听袁雪说事情的大致经过,“早该离婚了,小雪,你又不靠蒋雨凡养 着,早蹬了,另找个好的。”袁雪心头酸酸的,十年的感情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放下的,柳燕 可以,自己绝对做不到,何况还有鸭鸭,万一那个女人对鸭鸭不好呢?儿牵母心啊!“鸭鸭 跟了蒋雨凡,你还是他的妈!他是你肚子生出来的,还怕以后不认你?再说了,他蒋雨凡以 后有了自己的小孩,说不定你还能要回鸭鸭呢。”柳燕的话也不无道理,袁雪凝神认真思索 起来。
袁雪在柳燕一再鼓动下,拿出手机,“鸭鸭可以给你,可是每周得让我见一次,不,见两次 !”袁雪的声音有点抖,蒋雨凡有些心惊肉跳,她真准备把夫妻情分一笔勾销吗?“我 再看看,再给你答复好吗?”
柳燕赞赏地打个响指,“对,就是这样,小雪,男人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该给自己个机会。 ”袁雪不置可否地笑笑,话虽这样说,可那些在心头累积沉淀达十年之久的东西是挥挥
手就 能丢 弃的吗?在岁月匆匆的脚步中间,你以为淡漠的,已经忘掉的,其实一直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