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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达、李成二人在飞虎谷口久等索超不见回头,后来听说被梁山人活捉了,这一急非同小可,可怜眼泪都急了掉下来了。还不晓得大哥的生死存亡如何。随即派人到城里去报梁中书。梁中书一听,大惊失色。索超乃大名城里的一员名将,居然都被梁山人生擒活捉了,其他的人就可想而知了。加之他跟索超的感情又处得不错,心里就格外着急。一面派人到都城去向他老丈人当朝宰相蔡京求救,一面命闻达、李成坚守飞虎谷。
杨志和孩子押着索超回到大营,宋江、吴加亮和众头领已经坐在大帐上等了。到了大帐口,杨志先上来向寨主、军师缴令销差,然后退下去休息。宋江、吴加亮向帐口的孩子们目中会意,孩子们硬把索超推到帐上一张空座位面前。“坐下来!”索超心里有话:坐下来啊?唉!这一刻只好听他们玩了。宋江、吴加亮起身,朝他迎面一站:“啊,索将军!”“狗贼!”“哎!将军不必如此。今天把你将军请得来,没有旁的,因为我们寨主宋江有爱将之心。现在将军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朝廷昏瞶,奸佞专权,伴君如伴虎,就怕有朝一日将军要遭其磨难,故而我们想请你将军一起到水泊来共聚大义。”“这个……”索超觉得诧异:啊!我原以为他们把我推进来,先是一顿瘟打,而后推出去斩首。哪晓得今天他们用计把我捉得来,是想要我归顺水泊。索超再一想:怎么?叫我做强盗?不!不能玩。我是做官的,我怎么能做大王呢?哎,莫忙,我倒要来斟酌下子哩。现在做官呐,确实是没得做头。刚才他说伴君如伴虎啊,这话一点不错,不要以为我现在是个总镇,说不定哪一天飞来横祸,丢掉印把子事小,把头也玩掉了,就安不起来了。来唦,我何不就到梁山上去弄个大王做了玩玩呢?听说梁山的大王替天行道,正大光明,有一大半都是朝廷的命官,军门,总镇有好几个哩,连堂堂的柴王——龙子龙孙都上了梁山了,我这个小小的索超又算得了什么?唔,就依他们吧!不过我也要把话说明了。“呔!要我归顺水泊可以,不过……”“不过怎样?请将军直言。”“你等如果打破了城池,第一,不许挽动百姓一根汗毛。”“这个请你将军放心。我等虽然身居绿林,自惜麟毛,从来不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第二,不许挽动我两个拜弟的一根汗毛。如果挽动我那两个拜弟,我是死也不依!”“啊呀呀!将军,这个你就多虑了。你现在已经归顺水泊二位将军既然跟你是拜过的,我们就一拜无不拜,直接就是一家人了。如果打破城池,我们还想请他们二位将军一起归顺水泊哩!”“好!既然如此,索超就从命。”“好极了!啊呀呀!你看我们说了半天的话了,一直到这一刻还未曾代将军松绑.岂有此理!——来啊!快快松绑!”吴加亮并不是忘记掉了,实在是晓得索超性子暴燥,不敢代他松绑。现在他既然答应顺归梁山了,不能再不松绑了。随即命孩子代索超把绑绳朝下一松。“索将军!先委屈你啊,现在暂时在帐上代你设一张座头,等回刊梁山,再代将军上卯。”“好!”索超就坐在这张座椅上。吴加亮又问问他大名城里的情形。到了晚上,摆晚酒,宋江、吴加亮特地把杨志请过来,跟索超见面,用好言劝说他们捐弃前嫌,重归于好。杨志当然没得话说,索超也很爽气,既然同在梁山共聚大义,就应该“义”字当先,还谈报什么旧仇呢?吃过晚酒之后,各回自己的寝帐休息。索超也由孩子们伺候,送他到后头寝帐按歇了。
二、张顺遇险
宋江上了床,睡啊睡的,睡到二更天光景,好象觉得身上有点寒冷,但还是模模糊糊地睡着了。到了三更天之天之后,“啊呀!”宋江忽然一声喊。在寝帐八个轮流值班的孩子吓了一大跳:“寨主!怎么样?”“孩子啊,好象冷得很哪!噢,大概是天气的原因,霜前冷,雪后寒。代我加床被子吧。”“是!”孩子们代他加了一床被子。不行,还是冷;再加一床,还是不够;又加一床。就这样子,连加了三床被子上去。“不行!还是冷,再加!”是!寨主,再加就怕你老吃不消啊!”是的哎,三床被子多重啊,已经顶不动咧。被子才加上去一会,宋江忽然喊起来了:“孩子啊,太暖啦!”孩子心里有话:本来是太暖了嘛,被子加得太多了,你吃不消哎!掀掉了一床。掀掉了一床还是暖,又掀掉了一床;还是暖,再掀掉了一床。掀啊掀的,还剩了一床了。“还是暖!再掀!”孩子一看:坏了。刚才嘛怕冷,就冷成那种样子。五六床被子还嫌冷;这一刻只剩了一床被子了,还嫌暖。冷热不均,恐怕是得了什么症候了。孩子随即就去报信给军师。吴加亮赶紧起身,赶奔寨主的寝帐。“三哥!三哥怎样?哪里不舒服?”“啊呀呀!军师,你来得正好。我的后背上头啊,疼痛得很。”“噢,让学生来看看。”叫宋江先把身子趴下来,然后把被子一掀,把他的农服朝上头一捋,就来望他的后背了。因为宋江不但脸黑,周身皮肤都黑,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吴加亮仔细一看,在宋江右边脊背上头,有绿豆大的一个小颗子。吴加亮就用手来摸了,哪晓得手才碰到上头,宋江一声喊:“啊唷!”“啊,三哥怎样?”“啊呀呀!军师,你轻一点,不能打我啊!”吴加亮一听:我打你?这才把人冤枉死了哩!我不过用手摸了下子,你就说我打你。我怎么会打你呢?啊呀!坏了!恐怕三哥是得了症候了,看样子这个症候还不轻哩!吴加亮赶紧命孩子去把营里的医生请得来。几位医生仔细一望,都说:“不识此症。”这一来怎么好?连医生都“不识此症”,一定是疑难杂症了。再望望宋江,不但一阵子冷,一阵子热,冷热不均,而且哼声不止。吴加亮一想:糟了!这个症候来势凶猛,而且是三更天发作的,三更天发作的病是属于阴症,这种阴症要么不得,得起来就象个麻烦的哩!现在是两军对敌,营里的一些医生又回下来了,怎么办呢?在此地有诸多不便,还是先回去治病。“三哥!你得此重病,我们大家心里都不安。依学生之见,我们不如拨寨起队,回山再说。你看如何?”宋江摇摇头:“不可!现在卢、石二公跟时迁兄弟都住城里啊,不把他们救出来,我心下不安。何能为我的病而置他们于不顾?”“这个你老放心。刚才索超兄弟已经说过了,他们在城里安然无事。待你老的病好了,我们再来也不迟啊!”宋江再三不肯。军师再三要退兵。争到最后,吴加亮只好自己作主了:“三哥,这件事不能依你了!”随即传令:拨寨起队,回转梁山。
梁山的队伍退兵,闻达、李成得信之后觉得奇怪:他们第一次退兵据说是回去挡关胜的,怕官兵去捣巢灭穴。这次又突然退兵,到底是什么缘故?啊咦喂,恐怕是假的!嗯,梁山的狗头军师吴用诡计多端,不然就把我们的大哥活捉了吗?随即就派探子去打探,梁山队伍已经下去整整五十里了,闻达、李成晓得是真退兵了,但不晓得究竟是什么原因。两个人只好领兵回城去报梁中书。梁中书也觉得奇怪,如果趁此杀掉卢俊义、石秀,又怕梁山的兵马再来,加之城里的时迁到现在还没有捉住,想来想去还是不敢动手。顺便交代,就在梁中书得信的时候,有个人也得了信了,哪一个?时迁。时二爷到这时候才晓得,原来自家的大队已经来过了。咦,奇怪!第一次同兵嘛,不谈了;第二次回兵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唦?时迁也猜不出来。想回山看看,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