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鱼俱罗弃城还乡
书接上回。话说杨林与邱瑞拜见鱼俱罗的老母亲之后,夫人乘车来到辉州,到府中见到儿子鱼俱罗,劝说儿子归顺大隋。鱼俱罗说,已与杨林约定再战,老夫人把脸一沉,说:“要战你就跟我分个高低上下!你要是我的孩子,就跟为娘的去见杨王!”
鱼俱罗听了,心中一阵为难,暗想:杨林哪杨林,你是真有办法。如今你请来老娘劝我,这可叫我怎么办呢?想了一阵说:“母亲,孩儿我有个要求。”
老夫人说:“什么要求?”
鱼俱罗说:“孩儿我经过再三考虑,愿意弃城与母亲共同还乡,但我不愿归顺大隋。”
老夫人听罢点了点头,说:“好!你我母子回家,那么,城里的军兵怎么办呢?”
鱼俱罗说:“母亲,我不能去见高颖,咱娘俩得不辞而别。”
老夫人说:“那怎么能行?”
鱼俱罗说:“可以。孩儿下令,将众偏将召来,就说母亲找我有要事,我与老娘同返故里,让他们暂守城池。”
老夫人说:“不行,这样,我们走了之后,偏将们与大隋仍然是一场凶杀恶战。依为娘之见,不如实话实说,劝众偏将归顺大隋,以免刀兵之苦。那种你争我夺,相互厮杀的情景,为娘我实在是目不忍睹了!”
鱼俱罗:“母亲,孩儿我……”
老夫人说:“孩子,你不要再说了,如果你不听娘劝,我回头就走。咱母子二人分道扬镳,各行其是!”
鱼俱罗说:“母亲,再不要往下讲了,孩儿遵命就是。”
说完,鱼俱罗命军卒将偏将们找到大厅,鱼俱罗说:“诸位,今天把大家请到大厅,有事要跟大家商量。”
众偏将说:“鱼将军有话请讲。”
鱼俱罗说:“诸位兄弟们,大家都知道,我自幼父亲早亡,是母亲把我扯扯大的。我自幼虽然好武,但是,从不敢离开母亲身边。近几年,因为母亲年事已高,我更不能远走他乡。这次是高颖王爷把我找来的,他要我帮助他招兵买马,积草囤粮,重立齐国。我背着老母出走来到安阳,占领了辉州,回想起来,从三国到两魏,战争一时也没停止过,你争我夺,血流成河。今日,为了这座城池,我们又将血染战袍,涂炭百姓,实不应该。今有老母来叫我回归故里,当儿子的只有遵从母命,和大家告别。我虽然走了,但是也希望诸位能够想一想:谁都有老小,都是父母所生,父母所养,谁愿意战死疆场,落个家破人亡?依我看,杨坚兴师灭周,又伐北齐,顺应天意。杨王一向是爱将之人,又加手中一对水火虬龙棒,骁勇无双。依我之见,咱们不如献城归顺,以免流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偏将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愣住了。鱼俱罗见大家没言语,接着又说:“这是我鱼某的想法,降与不降不可勉强,请诸位三思!如果哪位还有万全之计,也请提出来大家共议。我随母亲归还家乡去了,咱们后会有期,望诸将多多保重,告辞了。”
鱼俱罗说着起身离座要走,众偏将一商量说:“鱼将军,我们愿降。”
鱼俱罗说:“好!我方才说了,杨王素有爱将之癖,诸位归降不但无虑,还一定会得到重用。”
众偏将:“对杨王,我们也早有耳闻,今天听鱼将军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有底了。”
大家商议定了,鱼俱罗同母亲、妻子一同上车,出了辉州城扬长而去。
众将官送走了鱼俱罗全家,回到城来把旗号扯下,准备投降归顺,暂不细表。
单说杨林在军中,早有探马详细禀报,说辉州大旗已经扯下。杨林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他跟邱瑞、伍建章三人急忙上马出帐,准备在途中迎候鱼俱罗。
再表鱼俱罗,他和母亲妻子乘车正往前走,忽然前边出现几匹马拦住去路。还没等看清是谁,那边杨林已经下马,把缰绳交给兵丁,自己紧走几步,来到鱼俱罗马前抱腕拱手说:“鱼将军一向可好?”
鱼俱罗一见是杨林,也赶忙下马,以礼相还,说道:“啊,原来是靠山王,你这是为何?”
杨林说:“鱼将军,我听说你和老伯母及夫人要回转故里,我们三人特来相送。”
鱼俱罗说:“杨王,我们母子多谢你的好意。”
杨林说:“鱼将军,老伯母现在何处?”
鱼俱罗说:“家母在后边车上。”
杨林一听,又赶忙同邱瑞、伍建章来到车前。老夫人一见是杨王,赶忙要下车。杨林说:“老伯母,请不要起动,我们今天来,一是感谢老伯母深明大义,教子有方;二是护送你们母子平安归回故里。”
老夫人听了忙说:“不敢当啊,不敢当。无功无劳,怎敢劳王爷大驾!”
杨林说:“老伯母,请你老不要称我王爷,叫我一声侄儿,咱们就更亲更近了。鱼将军如此孝道,实是老伯母教子有方,我杨林十分敬佩!可惜我杨林戎马生涯,无缘听老伯母教诲。但是鱼将军有一身的好本事,回归故里,虽能在老伯母身边常尽孝道,却空有一身本领,埋没在深山野岭之中,岂不可惜!我希望鱼将军能为国报效,大展雄才,安邦定国,扶保社稷,不仅扬名声显父母,也是国家之幸,黎民之幸也!不知老伯母意下如何?”
老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贤惠之人,听了杨林的一番话,认为是一片诚心,深受感动,她叹了一口气说:“哎,难得呀!有你这样爱将之人,何愁天下不定。”
杨林说:“老伯母过奖了。”
老夫人转过身去,对鱼俱罗说:“俱罗呀,我看咱们不能辜负杨王爷的一片诚心,既然王爷高看咱们,抬举咱们,你就跟杨王去吧。”
鱼俱罗是位孝子,母亲说啥他是言听计从。今天听了这番话,说:“母亲,孩儿遵命,不过去是去,可有一件,孩儿我不能去战高颖。”
杨林一口答应,说:“这个,请鱼将军放心,也请老伯母放心,鱼将军虽在军中,凡事都不能叫你为难!”
说着,杨林命人取过纹银一百两,说:“老伯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老收下。”
老夫人说:“杨王,我们母子虽是黎民百姓,但是,我们的心非纹银所能买动。”
杨林说:“老伯母,献此纹银,绝无他意,乃是表我杨林尊敬你们母子的一片情意。”
老夫人说:“如此说来,那好,我收下。”
家人过来将纹银接过,鱼俱罗和母亲告别,送母亲上路回家不表。
单说杨林、伍建章、邱瑞、鱼俱罗等人回到军营,早有军兵来报,说辉州城的旗号已经扯下。杨林闻报大喜,带兵来到城下,见城内军兵已经举旗投降,城门大开。杨林带兵进城,接管军营完毕,又四处张贴安民告示,稳定商户,黎民百姓无不欢迎。
杨林下令,杀猪宰羊置酒,犒赏三军。歇兵五日,杨林又带兵将出发,向洪州进发,一路无书,暂不细表。
单说这一天来到洪州。这洪州城是高颖之子高绚把守。辉州城投降归顺的消息,他早就闻报,这几天正坐卧不宁,心想:鱼俱罗跟我父是多头差姓之交,想不到兵临城下之时,他弃城还乡,致使辉州不攻自破。那杨林虽然骁勇无双,也应该依城死守哇!想到这,下令军兵严守城池,不可有误。这时,有一位偏将过来说:“少将军,久闻杨林武艺无双,如今杨林亲率大军来攻洪州,我们万万不可大意,不可轻敌呀。”
高绚听罢把脸一沉,说:“杨林有什么,他也不是三头六臂,没等开兵见仗,你就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高绚正说到这,就听手下军兵来报:“报,杨林兵临城下,在离城五里之处安营扎寨。”
“再探!”
“是!”
高绚说完,立即带领众将登上城头观望,但只见:
南北下寨,东西安营。
南北下寨,五色旗幡飘飘空中飞龙凤;
东西安营,四方战鼓阵阵春雷响一声。
拐子马分开左右,铁蒺藜散上几层;
营门外弩弓药箭,寨两边挖下陷坑。
“帅”字旗空中飘舞,宝纱帐安置军中;
枪刀如林立,马走似蛟龙,好不威风。
高绚看罢,命军兵严加防备,城上多加滚木礌石、火药灰瓶,以防敌人随时攻城。
一夜无话,单表第二天,早饭过后有军兵来报:“报,杨林亲率大军在门外讨战!”
高绚说:“众位,随我到城我去会会杨林。”
说着早有人递过盔铠甲胄,高绚披挂整齐,到厅前上马,点兵三千,放炮出城。走到旗脚下勒住战马,抬头观望对阵,只见:
杀气征云起,战鼓咚咚鸣;
旗幡遮白日,剑戟鬼神惊。
闪闪银叶甲,挺挺皂雕弓;
人似离山虎,马如出水龙。
铠甲龙鳞砌,银盔月铸成;
杨王马上坐,双棒手中擎。
高绚看罢将众将排开,自己一马当先来到当场,耀武扬威,把手中的长枪一指,说:“呔,你就是杨林吗?”
杨林说:“正是!你是何人?”
没等高绚答话,令狐达过来说:“王爷,请不要出马,我去会会这小子。”
杨林一摆手说:“令狐将军,且慢,还是我去会他。”
杨林说着催马来到阵前,举目观望高绚,只他年龄在二十上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大耳垂轮,相貌堂堂,精神百倍,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浑身穿白,白马银枪,好一个年轻少壮的英雄!
高绚一看杨林,果然是大将军八面威风,名不虚传!只见他浓眉大眼,目有重瞳,鼻直口阔,一团正气侵人。
两个人看罢相互赞叹,早把方才见面时说的话忘了。高绚问:“来将何人?”
杨林不慌不忙,不气不怒,面带笑容,答道:“你要问我嘛,我姓杨名林,字虎臣。文帝驾下的铁臂靠山王、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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