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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完毕,由秦旭奏明圣上,先各自回去,听候兵部调用。众人散去,各自回家。罗艺无家可归,只好又回太宰府。秦旭置酒设宴,款待罗艺,为他祝贺。罗艺感谢太宰对他的提拔。酒宴完毕,各自安歇。
单表秦旭,当夜回到后楼,见到夫人,把校军场比武之事说了一遍,老夫人也满心欢。秦旭说:“此人文武全才,日后必有大用。他又是你和女儿的救命恩人,我有意把女儿许配与他,你看如何?”
老夫人说:“自打罗艺进府,我曾几次想过此事。今日既然老爷提出,我看可以和女儿商量,因为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秦旭说:“好,就依夫人,你去办吧。”
一夜无书,单说第二天,老夫人来到小姐房中。女儿蕊珠见母亲来到,上前施礼。老夫人满脸堆笑看着女儿,蕊珠说:“有什么喜事?妈妈今天这么高兴。”
老夫人说:“昨日校军场比武,你爹爹说,在咱家住着的罗艺武功超群,我跟你爹爹商量,准备把你许配给他,不知女儿意下如何?”
蕊珠听罢,心中一跳,当时脸就红了。她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言不语。但是,心中却是满心欢喜。老夫人见姑娘的神情,知道准是愿意,不过夫人又较真:“孩儿,你看罗艺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蕊珠抬起头来,说道:“既然二老愿意,为女儿作主,我就听从父母之命了。”
看人家多会说,愿意不说愿意,让父母去给作主。老夫人说:“那好,要依为娘,我看就这样了。”
蕊珠说:“请为娘安排就是。”
老夫人到前楼跟老爷一说,秦旭是满心欢喜。回到书房,命家人请来罗艺,叙述许亲之事,罗艺说:“承蒙老爷厚待,我这是高攀了。”
秦旭说:“不用推辞客气!”
罗艺跪倒磕头,认了岳父,又拜了夫人。时日不长,择一良辰,为他们二人完婚。从此,罗艺便在兵部当差,住在太宰府。
话说这一天,罗艺正在书房读书,从外边走进一个家人,说:“外边有人求见。”
罗艺走出府门外,见门旁站着一个人,见了罗艺,上前抱拳,“说罗壮士,我这边有礼了!”
罗艺以礼相还。来人从腰中取出一个柬贴,双手递给罗艺。罗艺接过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啊!他……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下柬贴毒酒杀人
书接上回。话说罗艺来到太宰府门外,有人送过一个柬贴,罗艺接过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啊,他……他请我?
原来下柬贴的是孔嘉,他请罗艺前去赴宴,上边还有孔嘉亲笔写的几个字:“请百忙中拨冗光临!”
送信人又说:“临来时,主人再三嘱咐我,务必请到,请罗爷大驾光临!”
罗艺暗想:孔嘉在校军场被我打败,他是不是不服气呀?今日请我,未必安什么好心,我看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可是又不能说不去。只好说:“好,多蒙孔少爷盛情,我这就去,咱们一同走。”
来人说:“是!”
罗艺同来人一道出了太宰府,直奔孔少爷家。行不多时,来到一座宅院,这宅院坐北朝南,门楼高大。罗艺一见,门前有三层台阶,黑漆的大门,门前有上马石下马石,很是气派。二人来到门前停住脚步。来人说:“请罗少爷稍候。”
说着就从角门先进去了。时间不大,大门开了,闪出一人。只见他头戴武生公子巾,身穿英雄氅。罗艺一见认得,正是孔嘉。
此时孔嘉满脸堆笑,说:“哎呀,罗少爷驾到,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罗艺秉手抱腕,连说:“不敢,不敢劳驾!”
孔嘉说:“罗兄赏脸,光临寒舍,真是陋室生辉!请,请,请!”
二人客气一番,孔嘉在前引路,罗艺走在后面,进了府门又过了二道门,绕过影壁墙来到上房,进了客厅。罗艺一见,南窗下有一张床,北窗下摆着八仙桌,都是楠木雕刻,精工细致。八仙桌两旁两张太师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整个客厅装饰得十分典雅大方。
孔嘉与罗艺寒暄过后,分宾主坐下,有家人献茶。茶毕,摆上了丰盛的酒席,虽无龙肝凤胆,却是满桌山珍海味。孔嘉表现得十分殷勤,他首先斟了一杯酒,递给罗艺,说:“罗少爷,初次光临敝舍,水酒薄菜,不成敬意,请!”
罗艺接过酒杯,与孔嘉对饮了几杯,罗艺说:“前日在校军场上,小弟多有冒犯,请孔兄多多见谅!”
孔嘉哈哈大笑,说:“哎,老弟,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点小事何必多虑!罗少爷你武艺高强,枪法如神,象你这样的奇才,真是不可多得呀!老弟将来必定是我们南陈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常言道:不打不成交。今后尚望老弟多加指教!”
罗艺说:“不敢,不敢!多谢孔兄宽宏大量。你能不记前事,小弟我非常高兴!”
说着又吃了几杯酒,罗艺觉着头脑发胀,天旋地转,不一会便昏倒在地。孔嘉哈哈大笑:“好一个罗艺,你小子也不秤上四两棉花纺(访)一纺(访),我孔二爷在这里是一呼百应,谁敢碰我一下,你小子竟敢在众人面前将我打下马来,叫我难看出丑。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来人哪!”
“是!”
外边应声闯进三四个家奴,内中有一个头目叫孔成,是孔嘉的本家,也是他的心腹,进来就说:“二爷,怎么样?此计妙吧?”
孔嘉说:“按我的计划,叫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夜里把他偷偷地抬出去!”
“是!”
孔成又命人把一个大木头箱子抬来,把罗艺手脚绑好,装入木箱。这时,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孔成带领四个人拿着铁锹、镐头悄悄出府。出城门时,兵丁都认识是孔家的人,哪个敢出来多问。
抬到树林深处,家人放下箱子,立刻挥动锹镐挖坑。把坑挖好,将要往里放箱子,就听有人喊了一声:“干什么的?”
孔成一抬头,见前边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因为是黑夜,看不清脸面。孔成说:“这小孩,真讨人嫌!打听这个干什么,去,去,去!”
那个少年说:“你们黑灯瞎火,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一定不是好人!”
孔成一听急了:“什么?不是好人!来呀,把他拉那边去,给他一顿棒子,教训教训他!”
话音刚落,过来一个家奴伸手就抓少年。少年一闪身,下边飞起一脚,正踢在家奴的外胯上。“登登登登”“噗通”,摔了个仰面朝天。
还没等这个人爬起来,又上来一个,恶狠狠举拳就打,少年一偏身,拳头落空。这少年来个顺水推舟,反把这家伙推倒在地。孔成一看,连着两人被打,他哪受过这个,只气得暴跳如雷:“上,上!一块上!”
四个家奴一齐来打那个少年。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啊,少年有些支撑不住,边打边退。这时又听有人喊:“住手!什么打群架?”
这个人说着就过来了,孔成一看,来人四十多岁,微微有点胡须,青扎巾,青布裤褂,站在面前双手叉腰。孔成问:“你是什么人?”
来人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孔成说:“告诉你怕你吓一跳,我是孔府的大管家孔成!”
来人说:“啊,你们是孔府的?”
孔成说:“是啊,怎么样?”
来人知道孔府,那孔嘉的父亲孔家驹和哥哥孔范在朝中是欺君罔上,无恶不作,就连朝中的文武大臣也都惧他三分。他家里人黑夜来这里,一定又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想到这说:“你们要干什么?”
孔成说:“你管得着吗?”
那个少爷说:“爹爹,孔家无恶不作,他们也一定不是好人!”
孔成再不说话了,高喊:“来人哪,给我打!”
这回孔成和四个家人都上来了,七手八脚打这来人。来人把手一分,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五人一齐打倒在地。孔成爬起来,见事不好,说声:“走!”领着几个家人灰溜溜地跑了。
父子二人没有追赶,他们来到木箱前边,把绳子解开,把木箱打开一看,里边装着一个人。用手摸一摸,心还在跳,可是人事不知了。啊,这是要活埋呀!父子二人一看,不用问,他们又想要害人。想到这,爷俩把箱子抬回家里,插上大门,把箱子打开,把罗艺抬到床上,少年端过一碗温开水,他爹爹拿出一包药来,把罗艺的嘴撬开,将药灌了下去。果然,不出半个时辰,罗艺苏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看左右,都是陌生的,眼前站着的两个人也不认识,心想,我这是躺在哪里呢?哦,想起来了,我原在孔家吃酒,觉得一阵头昏脑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再就不知道了。
主人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他们放在箱子里要活埋?”
“活埋?”
罗艺一听活埋,完全知道了,是孔嘉以请客为名,酒中放了剧毒药要把我害死!这时他悔恨自己,不该如此粗心大意!回想接请贴时我已经想到了,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可是到孔家之后,被孔嘉的一片假意所迷惑,以为他真是要交朋友,就没加防备。唉!险些丧命啊!想到这里忙说:“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请问恩公贵姓高名?”
主人说:“我叫罗旋。那个少爷是我的儿子,叫罗春。我原在官府当差,后来因为得罪权贵,干不下去,便弃官回乡,在家闲居。罗春五岁那年,他母亲有病故去,就我们父子二人,以狩猎为生。我每天领着罗春早习文夜习武。昨晚就是在林中练武时发现他们的。”
罗艺也把自己的身世和孔嘉请他吃酒等经过说了一遍。又加是同姓,更加亲近。罗旋命罗春备饭。三个人吃着喝着又唠了一气,才躺下歇息。
一夜无书,话说第二天一早,罗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