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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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女人-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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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吗?先是缓慢、狂热、放肆地躺在书稿上,继而又长时间地在冰冷的阿尔斯特湖边散步,最后又轻松而疯狂地在他的卧室里…… 
  不,不能告诉他,决不能让埃诺知道。 
  “哦,可以想像同编辑讨论工作一定很紧张,你得一整天高度紧张才行,另外再加上来回坐飞机,天气又这么糟糕……”埃诺对我充满了理解。为了强调他的理解,他马上开始用手指轻轻地挠我的脖子。“那个编辑怎么样?他叫浮士德还是什么来着?” 
  “他叫朗格,”我说,同时又咽了口唾沫,“叫朗格博士。编辑部负责人叫浮士德,可他根本不在。” 
  “什么?他不在?是他亲自邀请你的!”埃诺有点动气了。竟然有人对他的监护人这般无礼! 
  “算了,”我说,“不要这么激动。是那位编辑主管我的事,那位负责人并不过问。” 
  “还有什么新闻?” 
  沉寂,挠脖子,注意市内交通。 
  “讲一讲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这正是我不能告诉他的东西,现在不能,将来任何时候都不能。 
  “书稿没问题,还要再修改一下。” 
  沉默。维克托,思念。百感交集。 
  我呆呆地望着车窗外面。这是一月份的傍晚,下着濛濛细雨,刮着微风。我望着科隆地区那特有的微暖朦胧的雾色。汽车的探照灯前雨滴四溅,发动机罩上升腾起一股蒸气,同烟雾混合在一起。维克托那儿比我们这儿要低八度,冷多了,阿尔斯特湖上冻了一层厚厚的冰。那卖滚热红葡萄酒的小卖亭,那奇怪的城市侧影,那红鼻子小丑和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我们充满了青春活力,醒来,温存,聊天,沉默。成双成对,吹牛,大笑,奔跑,亲吻,爱抚…… 
  孩子不在身边,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全新的生活。 
  “还有吗?” 
  “还有什么?” 
  “什么地方你还要修改?” 
  “你是说修改?噢,是和编辑的那一部分。哎,胡扯,我是说和老师的那一部分。我们还得把一名楼房管理员写进去……埃诺,书稿你可从来没看过,我为什么现在给你讲这些细节呢?” 
  “我当然读过,”埃诺坚持说,“也许不是逐字逐句读的,可我还是浏览了一遍。写得很有意思,确实很有意思。” 
  我从侧面看了看埃诺。 
  “你说谎也不脸红!” 
  “好了,我们现在不谈这个了。你知道我现在最希望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吗?” 
  “不知道。” 
  他有权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作为我的律师,他有权这样做吗? 
  是的,要是仔细想一想,他是有权的,因为他满足了我的每一个愿望,甚至我还没有说出来,他就满足了我的愿望。天啊,这可难办了。 
  “我想同你一起去吃饭。” 
  我脑垂体广场上的姑娘拼命地摇头。不行!为什么呢?我不想同他吃饭! 
  “工作时间之外不能去吃工作餐!” 
  “我的肚子属于我自己!” 
  我会一口也咽不下去的。我似乎有这样一种感觉,在我的生活中绝不能再吃任何东西了。 
  “那孩子怎么办?” 
  我真想抓住孩子,把他们带回家,然后我们一下子扑到床上,一起蒙头深埋在被子里。我今天晚上只想和孩子在一起。 
  “孩子嘛,没问题!他们没有睡在陌生人的床上吧?” 
  “当然没有。” 
  “我们应该把一张旅行床放到我妈妈那儿,在你们住到我们对面之前就这么放着。以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埃诺是完全从将来出发的。对他来说,立即组成一个松散的大家庭再理想不过了。我们不必马上结婚,这将损害埃诺的形象。就照目前的样子就行!母亲、父亲、祖母和孩子住在两个相对的独院里再正常不过了,非常实际。 
  埃诺,这个四十五岁的单身汉,现在还一直住在他母亲那里,这种享受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他怎会知道,其他像他这种年龄的人夜里还要照顾孩子呢? 
  “我们去一家意大利餐馆怎么样?” 
  “我不想去。” 
  “你说什么?” 
  “我不想订婚!” 
  也许他也不想呢? 
  也许只是他母亲希望他结婚呢?同埃诺保持一种真挚的友谊不是也很好吗?是该同埃诺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埃诺!” 
  一直往前开车的埃诺猛地把手从我的脖子上抽了回去。 
  “嗯?” 
  “对不起,请原谅!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根本不知道女作家还喜怒无常呢!” 
  我的律师说得对,我这位女作家确实喜怒无常。 
  “你把这些都算到我账上吧!” 
  我希望这样,这样我就不欠他什么了。可这对埃诺又是一种侮辱。 
  这下埃诺再也不想同他的委托人去餐馆了。 
  “在格罗斯克特尔诉讼格罗斯克特尔的官司上又有些新情况。”他换成公事公办的语调对我说,“要是今晚你觉得不合适,那就请明天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我的天哪,这下子可得罪我这位亲切友好的老朋友和新朋友了!可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埃诺,不要这样!离婚这件案子上到底有什么新情况要谈?你很清楚,我明天一早要照顾孩子。” 
  “你把孩子送到我母亲那儿,除此之外我也无能为力。” 
  是的,很清楚,他想叫你越来越依赖他,逐步把我往“大家都在同一个幸福家庭”这一方面引导,然后就该责备我只是利用他们娘儿俩而已了。 
  “孩子现在就呆在你母亲那儿。告诉我,离婚的事有什么新情况?” 
  “我同哈特温·盖格谈过了。”埃诺说。 
  “啊,是这样。今天是星期二?”我脱口而出。 
  “哈特温认为,把离婚的时间往后推迟一下更好。” 
  我强咽下一口口水。这个该死的哈特温,脑子里总冒这种馊主意。这个洗桑拿浴的坏家伙! 
  “为什么?” 
  “是因为买房子的事。这样做更有利。”埃诺说,“我们经过交涉,已经取得了去年的全部税务优惠。要是你们马上离婚会引起税务局注意的。” 
  “就这些?我才不管呢!税务局对我无所谓!” 
  这个税务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灰皮肤、火气大的身影,穿着全天候的府绸大衣出现在我们门德尔松…巴托尔迪大街上,手里拿着放大镜,在花园的篱笆旁四处窥探,然后就会按响电铃,在对讲器里问:“你们还有定期的婚姻来往吗?”随后就把一张补交税款的表格从门下塞进来。 
  “这样做很不明智。你还想名正言顺地得到一笔钱,是不是?” 
  “我不想。”我生气地说,“我想自由,而且越快越好。” 
  “可你得考虑这笔钱!你想把它白送给税务局?” 
  “这是不是意味着,要是我现在离婚就不能搬进新居?” 
  “会增加很多困难,”埃诺说,“我们还是三思而后行吧。你应该遵守规定的一年分居期,否则的话我们很可能就要补交一大笔税款,这笔补交的税款自然要从你的款项里扣除了。” 
  三思而后行!欲速则不达!这正是我性格中完全缺少的东西。什么事情我都想立即办妥,毫不拖延,而且容易激动,我就是这么个样子。 
  “你看,离婚基本上只是手续问题而已。”埃诺说着,把手放到我的胳膊上。“离婚的事对我们俩丝毫没有影响。” 
  哎,埃诺!你怎么不理解,我与这种人离婚并不是为了马上同另一种人建立关系!你怎么不理解,我和你没有暧昧关系!难道我早已同你有了这种关系?哎,真叫人头疼,这两者的界限说不清!当然我们俩互相理解,当然在一定程度上你不时地承担对我和我家庭的监护责任,当然你至今还没有把账单寄给我,可你要是寄给我就好了!我有义务向你解释我自己的所作所为吗?我是属于你的吗?你有支配我的权利吗?哎,请你不要在我面前做戏了,没有比男人在女人面前做戏这种事更叫人痛苦的了。 
  可埃诺没有在我面前做戏,他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 
  当然,从外表来看,我觉得我似乎同这个男人几周来关系暧昧,阿尔玛·玛蒂尔甚至把我说成她未来的儿媳妇。已经订婚了,圈子里的人一般都会这么说。可以说这是一种预购权,一种对忠贞不渝的预先选择权。 
  我们就会一起上下车,一起孝敬母亲,照顾孩子,共用汽车、桌子和床(即使我们并不总是同时躺在床上),共同度过我们的大部分时间,一起谈论日常生活中的问题,讨论税务优惠问题,一起做计划,研究如何对共同购买的房子进行维修,紧接着,我们将一起去选壁纸,一起商量地毯的花纹样式。 
  埃诺将同我一起去幼儿园参加家长会,我将同他一起去参加司法界重要人物的舞会,喝着鸡尾酒,受到领导的接见。 
  这一切是那么合情合理,顺乎自然。 
  这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注重实际的埃诺会让人安装一部从我房子到他房子的对讲机,说不定还会让人挖一条地下通道呢! 
  是呀,弗兰西丝卡,一切都已安排得周到详细。现在你要顺从才好,不要这么死脑筋,不要放弃这一命运的厚爱。 
  别的女孩对这位和母亲一起生活的声名卓著的律师一定会垂涎三尺。你现在应该回到正道上才对,应该巧妙地、悄悄地中止同那位编辑不合适的恋爱关系。再说,这家妇女作品出版社也有点令人怀疑,最好马上就断绝关系。你要问问阿尔玛·玛蒂尔,可不可以往汉堡打个电话。然后,叫安妮格蕾特转告编辑,声明经双方同意,你同他已不再保持任何私人关系了。打电话时,最好再添油加醋,加上一句诙谐的话,说你的律师就站在旁边,想利用这一合适的机会同他谈一谈有关签订发行量和电影拍摄权合同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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