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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几句话一出,天宇已是冷汗淋漓。
王老伯站起身,来到议会厅墙壁上挂的大幅平湖地图边,双眼注视着地图,背对着众人道:“平湖地区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的规则又怎能通过一个平湖大会来设定。平湖大会能维持的只是最强者的利益,因为他们强,因为他们不需要看人眼色。而白水帮呢,如果一月一镖,维持现状倒绰绰有余,但要想有所发展,那就……”
天宇来道王老伯身边,同他一起看着墙上的地图道:“王长老一席话让天宇猛醒。被施舍般的生存最终迎来的只能是灭亡。”
王老伯点头道:“事实就是如此。帮主应该明白在平湖,依靠水上保镖的白水帮和依靠打劫商船的水贼发生冲突是迟早的事。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与其苟且为生,不如全力一搏。”
司空纪好奇问道:“难道我们主动去找水贼晦气?这样不正好给水贼联合对付我们的借口?”
秦标面露不满的对司空纪道:“老纪,你怎么年纪越大胆反而越小了。我老早就看那些个水贼不顺眼。如若帮主真决定向水贼下手,我秦标愿当先锋。”秦标在白水帮中是有名的好战分子,老早就对与水贼妥协深有不满,此时听说要对水贼主动出击,立刻大加支持。
天宇回头对众人道:“我们当然不会愚蠢到授人以柄。我们白水帮现在还相对较弱,任何行动必须先谋后动。务必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将损失压低到最小。”
秦标有些急不可奈的道:“帮主,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开始策划第一次行动了?”
天宇微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从策划到行动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见秦标失望的叹着气,众人都觉得好笑。天宇此时却微皱起眉头,他想到了以后行动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也许这个问题可以由一个人解决,天宇心中暗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小屋低矮而残破,屋内更是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霉臭气味,显而易见这房已经被被人遗弃了很久。
计知站立在小屋的中央,一张虽布满灰尘却依然结实的大木椅就在他脚边,他却丝毫没有去坐它的想法,虽然他已经在此站了足有两个时辰。
屋外传来有些不协调的脚步声。接着一跛脚的中年乞丐走入残破的小屋,来到计知身边低声向计知汇报这些什么。
最后计知点了点头,跛脚乞丐转身离门而去。
跛脚乞丐走后,计知微闭上眼睛。头脑中飞快的盘算着自己这十多天来获得情报的分量。虽然收集到了平湖地区,特别是平心岛上一部分高手的情报。但对它们是否能够让天宇满意,计知仍然没有把握。
这几天一定要想方设法弄一些重要的情报才行,计知心中默默想道。
突然想到刚才跛脚李向自己汇报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嗯,这里面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计知轻声自语。
想到此,计知立刻离屋而去,他绝对不愿意放过任何获得有价值情报的机会。
计知离开的脚步是如此的轻,令人惊讶的是小屋内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足迹,连刚才进来的跛脚李的脚印都没有。落魄的小屋没有因为有人光顾而发生任何改变,几乎是屋内唯一完整物品的大木椅此时依然和其他破物一样满是尘灰。
出得小屋,计知慢步行走在残砖破瓦间。小屋坐落在一大片破废的居宅中,房虽都很破旧但对于无家的乞儿与落魄四方的浪客来说也是避风躲雨的好地方。就算在此地建立临时情报点,计知仍然保持着万分小心。在确定无人注意自己后,计知向码头方向行去。
如果说平心岛的居民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他们都会为平心岛的码头而自豪。平心岛的码头上从来没有缺少过巨型的商船和成堆的货物,这些给平心岛带来了繁荣和财富;巨额的财富也让不断扩修的平心岛码头成为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码头之一。
穿梭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大量的信息也在此汇集。这里是获取情报的绝佳场所,计知当然不会放过它。
离码头越近的街道就越显热闹,计知此时走进一间已可看见码头的街道边的普通裁缝店。年轻的伙计热情的为计知倒茶搬椅。
老帐房由内间出门向计知道:“先生可是要定做衣物?小店的裁缝最近又学了几种新款式。”
计知哦了一声道:“那倒是要试试。”
帐房先生连忙让伙计带计知到内间去量尺寸。
进得房内,伙计向计知一礼道:“不知军师此来有何吩咐。”
原来这个小裁缝店便是计知原来偷偷设在平心岛得情报点,此次计知得到的平湖地区高手的资料有不少都是由这个情报站得来的。
计知扶起行礼的伙计,道:“刚才跛脚李给我传去的情报中有一个有些蹊跷。”
小伙计问道:“军师是否是指的那件追杀之事?”
计知用赞许的目光看了小伙计一眼,道:“魏杰,我真为当初选定你做这个情报点的主持人感到庆幸。你说说,你看出了什么可疑之处。”原来这个叫魏杰的小伙计居然是这个情报点的主持人。
魏杰应声道:“从他们逃追的路线来看,追杀和被追杀对岛上的地形环境都不熟悉,所以双方应都是初来平心岛。由追杀方竟然敢名目张胆的在平心岛上动手来看,追杀方的身份很可能并非江湖中人,因为江湖中谁不知道平心岛是齐家的地盘。所以依我看来,这些杀手很可能是某国军方中的高手。”
计知听完魏杰的分析后,点了点头道:“能够被一国军方派大批高手追杀之人身份定然非同一般。有没有关于他的最新情报?”
魏杰回道:“双方第一次交手惊动了平心剑派,追杀方还动手伤了平心剑派的两个弟子。现在平心剑派正在追踪他们的行迹,所以他暂时还是安全的。至于他现在的去处,只知道是往岛西方向逃了,张胜已经带两个人跟过去了。”
计知此时也只有等待张胜等人带回消息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不经意间计知发现魏杰表情有些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于是问道:“魏杰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魏杰小心翼翼的道:“军师,我们这段时间整天收集平湖地区高手的情报和资料,赎属下愚笨,我实在看不出这对我们复仇有什么帮助?”
计知轻轻叹了口气道:“魏杰呀,我问你,光靠我们现在这几十个人,能报得死神覆灭得大仇吗?”
魏杰面色疑惑的看这计知,不知他此言何意,不过还是点头赞同计知的话。
计知继续道:“既然我们没有这样的实力,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种选择。第一,放弃报仇。”
魏杰面色大变道:“这是万万不可的。”
计知双眼几乎要冒出仇恨得火焰,道:“我们自然不能让周明辉永远欠着死神众兄弟得血债不还。这第二种选择就是我们聚集手中仅有得微薄力量全力一击,致死方修。你说说我们这么做有多大成功的把握。”
魏杰苦笑道:“我们这些人种能称得上是高手的除了军师外再找不到第二个,如果硬拼,只能是全军覆没。前两种选择都无法报得血仇,那我们只有试试别得办法了,不知军师的第三种选择是什么?”
“我们自己实力不够,那就只有找有实力的组织帮我们实现报仇的目的。但没有任何人愿意平白无故的树下周明辉这样一个敌手。除非我们能够拿出对方心动的报酬。”计知此时不由回想起自己与天宇的那次谈判。
魏杰面现恍然之色,道:“我们现在所收集的情报就是对方所需要的报酬,军师能够告诉我他们是何方势力。”
计知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还是决定将真相告知魏杰,于是将自己和天宇谈判的情况给魏杰简单回述了一遍。
魏杰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计知知道他是担心白水帮没有足够的实力帮死神报仇,于是道:“白水帮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和周明辉相比,可我看出了他们的潜力。”
脑海中又浮现出天宇年轻睿智的面容,“我相信我这对老眼这次没有看错人。”计知仿佛是自语的轻轻道。
老帐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魏,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有老客户到了。”
计知和魏杰都知道这是老帐房在通知他们又有新的情报送回来了。魏杰过去开门。
进门的是同张胜一起跟踪被追杀人踪迹的一个兄弟。那人进门见计知也在场,忙向计知行了一礼,然后将最新的情报汇报给两人。
原来那被追杀之人往西逃乃是虚晃一枪,此时他已绕回到码头附近,码头鱼龙混杂正是绝妙的隐身之地。
计知听后,微思片刻,然后道:“我去探探此人的底细。”
“军师,用不用带几个兄弟过去。”魏杰问道。
计知摇头道:“现在他是惊弓之鸟,人多了反而不好。”说完,与进来的报消息的兄弟一同离门而去。
计知刚到平心岛码头,张胜便移到他身边,将计知所找之人的位置指给计知看。
计知顺眼望去,只见一年轻人神色自若的坐在码头边的一间小酒店中,独自饮食。计知不由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和冷静。
招呼张胜注意附近的情况后,独自迈步走向那年轻人所在的小酒店。酒店不大,因沾了码头的光生意倒不错,几乎每张桌边都坐了两三人,那年轻人也同另两人同桌。
计知来到那小桌的最后一个位子坐下,对一边的年轻人道:“涛兄,怎么独自在此酒呀。”说涛字时,计知故意将音调放地,让人听起来有些像逃字的发音。
年轻人脸色一紧,似乎准备有所动。
计知没见其脸色般继续道:“涛兄想是又被家中那丑婆娘给气出来了吧,涛兄放心,我刚才看见那婆娘往岛西去了,一时也不会找过来。”
同桌的另两人听计知这么一说脸上都露出笑色,然后将目光转向那年轻人,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