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的门霍地开了,电梯中的人一涌而出,她差点被撞倒却被一个人扶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千年没见了。”
霍子穆一脸的戏谑,梦忱稍稍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你来这里干嘛?”
“自然是公事,放心吧,美人儿,你还没有让我特意制造邂逅的魅力。”霍子穆一脸的轻松,对梦忱甚是不屑。
“那麻烦你让开,我要去工作了。”梦忱面无表情地看着挡住她去路的霍子穆。
“既然遇到了,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霍子穆拦住她,“美女,赏个脸,和小的一起吃顿饭,行不行?”
梦忱看着他一脸的故作谄媚之色,不由得笑了。“不好意思,没空!”她侧身走过,“放心,我会让你有空的。”霍子穆上前拉住她,“晚些时候见。”等梦忱回过头,他却已经潇洒的转身,留下一个在她看来极为欠扁的背影。
相亲
梦忱没有想到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大哥会来接她下班,那辆招风的迈巴赫停在灰暗的角落也会成为焦点。梦忱不得不承认,舒庆之本人比相片要好看许多,眉宇间有着不怒自威的霸气,和舒国延到有几分相似。她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们并不相像,甚至是一点也不像。
“今天刚好比较闲,正赶上你下班。”他看也不看她,轻描淡写。
“北海怎么样?听说那几天不见你是因为出差的缘故?”舒庆之的语调不紧不慢,却并不懒散,其中既有几分让人压抑的紧迫感。
“还好。”梦忱知道言多必败,还是沉默为妙。
舒庆之无奈地笑了,算是自嘲,原以为多日不见会热络些,结果还是令人失望。
二人都各怀心事,不想多言,气氛开始沉重起来,直到霍子穆打来电话。
“你在哪?”霍子穆开口就发问。
“今天大概是不行了,改天吧。”梦忱注意着舒庆之的表情,担心会有纰漏。
“你放我鸽子?”霍子穆叫嚣。
“你原本就没征得我同意。”梦忱不想再作过多的纠缠,“不多说了,挂了。”
“有了男朋友又何必遮掩,”舒庆之饶有趣味的看着妹妹。“改日帮你看看。”
“我没有,若有,一定会告诉父亲。”将霍子穆误会为男朋友,跟他有这种联系都会让人反感。
“不要再做什么荒唐的事情了。”舒庆之淡淡吐出一句话,梦忱有些惊诧,紧张地等着着下文,心中却想好了几种应对之策。
“和父亲置气没有好处,”后文让梦忱微微舒了口气,“我知道了。”她一副受教的样子。
“你这次回来……”她很想知道舒庆之抛下欧洲大本营回来的原因。
“公司的事情,和姑姑大概会有些合作。”舒国芳此行果然没有回家探亲这么简单。梦忱不再多问,舒庆之也有些心不在焉,气氛又陷入沉闷。
到家的时候梦忱才知道,舒庆之此行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关乎其人身大事,相亲。会客厅里的客人是舒国延生意上的朋友,侯聪豪,有些欧洲背景,是国际上不可小觑的华资银行的领头势力。当然,老友的女儿才是重点,侯小姐端庄秀丽,和舒庆之从相貌上看倒是很相配。
“小女,郁芳,今年刚从伯克利毕业。”提到自己的女儿后聪豪很是得意。梦忱仔细打量这侯小姐,突然觉得有些印象,却又生生把熟悉感硬压了下去。她们自然是见过的,那个灌木丛中衣冠不整的女人……
那女人一脸的矜持庄重,哪还有半分那天放浪的影子,若不是之前见过只怕她就要被梦忱列入纯良女子那一类了。
舒庆之礼貌的应付着父亲张罗的对象,得体却冷淡。“世伯,侯小姐,我是舒庆之,幸会。”
“舒大哥不必这么客气,叫我郁芳就好。”侯郁芳笑的纯良无害。单纯热络,开朗大方,梦忱心中冷笑,侯郁芳,你的面具还真是以假乱真啊!
“这位就是梦忱吧!”侯郁芳善意地对梦车伸出手,初次见面就省去她的姓,她们貌似不怎么熟吧!
“郁芳姐,”梦忱不介意叫的更肉麻一些,希望侯郁芳不要记起那晚的点滴。
“这几日就让庆之陪郁芳在银海转转,怎么样?”舒国延适时提议道。
“让孩子们多接触接触也好。”侯聪豪满意的点头。
那顿便饭吃得很久,舒庆之的绅士礼貌似乎给侯郁芳留下的印象不错,其实二人都不过看重对方的家世,至于彼此的细节,都并不想理会。饭后送走了侯氏父女,舒庆之站在阳台上向梦忱征询意见,“你觉得侯郁芳怎么样?”
“关键在你,你觉得好,别人也拦不住。”梦忱不知是否该说那日的情形,只能打太极。何况舒庆之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定也在欧洲有着成群的情人,貌似舒氏大少也曾经因保养模特上过娱乐版。
“这个女人一定会让我戴绿帽子。”舒庆之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却不知在嘲弄谁。
“你怎么知道?”梦忱被他的判断震慑。
“男人的直觉。”舒庆之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那……你还要继续交往下去吗?”梦忱有些迟疑。
“当然,”舒庆之吐出一口浊气,“侯聪豪的美意,我自然要笑纳。”
是侯舒两家的联合,还是舒庆之和侯郁芳的婚姻,已然不重要,大家等价交换。更何况,侯郁芳的放浪会是舒庆之最有利的把柄,必要时自会彰显其价值。梦忱没有做评价,只是静静看了舒庆之一眼,就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舒庆之觉得胞妹那一瞬的眼神中写满了理解与同情。以后她的婚姻也会如此,大家不过是同命相怜罢了。他弹掉烟灰,看着远方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照得更加寂寥高远,一阵风吹来,既有丝丝寒意。
请假条
请假,请假,大家见谅……
酒吧
接下来的日子,舒庆之基本上成了侯郁芳的全程陪护,梦忱偶尔难却侯小姐的盛情当一两回电灯泡。实习很快结束,奇怪的是李锐并没有当时就把实习鉴定交给她,只是让她去人事科拿一些东西。
梦忱推开人事科档案室的门看到的而却不是人事主管,而是谢衍。
谢衍穿着白色的衬衫,配着简单的牛仔裤,看上去倒有几分学生时代的清俊。他见梦忱立在门外,随手扬了扬一份文件,“你的鉴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写。”
“如实就行,但是这类的小事,劳您大驾……”她的话语虽然恭谦却是疏离与冷淡。
“不如你进来谈谈?”谢衍坐在桌子上,环着臂膀,似乎并不想速战速决。
梦忱叹了口气,随即关上了门。“我只要一个普通的鉴定就可以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留在谢氏?”谢衍指着鉴定,“我来写这份鉴定正是为了你以后进来可以平坦些。”
“您为什么要帮我?”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无辜的表情,“我不想靠非正常渠道进谢氏。”
“要想在短时间内被人认可就要学会适时接受帮助。”谢衍靠近她,“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你可以不在乎,那是因为天枰随时会偏向你。”
“但是,据我所知,舒氏一切都是你父兄做主,如果想要自己把握人生,就要有一定的力量。”
“至于我为什么会帮你……因为你很像当年的我。”他的脸模糊在一片逆光中,好像带了慈善家的光环。
梦忱心中暗暗冷笑,不过是想和舒氏联络感情,买舒国延的顺水人情,或者她日后争气能继任总裁职位,定会回报他的知遇之恩,为何如此刺眼的利益权衡却被他演绎得却像是善心泛滥的圣贤之举。
“当然,如果你放弃我也会理解,因为我也是。”谢衍一脸的真诚,“但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面前摇摆不定的女孩仿佛下定了决心,“我不会,我会留下,但我也希望您之前的许诺能兑现。”
谢衍淡淡一下,激将法果然有效,年轻总是受不了被人轻视,特别是貌似理解的嘲讽。“那,鉴定我现在就写好,我会尽快安排你的工作。”
很快鉴定就写好了,谢衍的评价很高,梦忱匆匆看了一眼,就拿着鉴定离开,在开门的时候她回头对谢衍微微一笑,“谢谢你,谢衍。”
单纯的心似乎很容易被征服,谢衍满意地抽出一根烟,其实除却舒氏的原因,他倒真的有几分期冀希望她留下。那么澄澈的人,这个世上已经不多了。单纯,执拗,容易满足,和脑海中的那个身影重叠,不知为什么谢衍突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无力感,原来那个人已经在记忆中烙的如此深刻,挥之不去。之所以刻骨铭心,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无人能给的救赎?
梦忱拿着鉴定走出谢氏,再次仰视着这座肃穆典雅的欧式建筑,不久她就会是它的正式一员,至于那些曾经的耻辱,她一定要一一回赠。那些真相,她一定要一一探清。
在回去的路上梦忱接到了岚曦的电话,岚曦最近感情生活丰富,难得想起和她联络。“M,我们去酒吧怎么样?”梦忱一愣,感觉那头的声音不对头,“我有点郁闷,想去酒吧借酒浇愁!”
“那……我……”梦忱正想拒绝,却听到岚曦哭天嚎地的声音,“我失恋了!!!”
“好吧,等我回来。”梦忱是在不能忍受之后岚曦的碎碎念,马上应承下来,就算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夜色是银海最有名的酒吧,它之所以如此出名只因为一个原因,贵!这里任何一杯酒的消费都抵得上一个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所以来这里的大多非富即贵,梦忱很容易会看到某些社交圈的熟人。
岚曦没有要包厢,直接坐到了吧台旁边,大概是因为这里是艳遇的高发点。失意的单身女郎,的确会是一夜情的好对象。
“威士忌。”岚曦直接要了烈酒,梦忱却朝服务生摇摇手,“有什么事值得你喝酒伤身啊,算了吧,来杯Oloroso?”
“我只是很不甘心,那个女人算个屁!凭什么啊!我今天不醉不休!”于是岚曦开始问候情敌的祖宗十八代,梦忱觉得好笑却只能忍着笑意,似乎年轻的感情就是这样,爱的时候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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