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电话接通,那边却没有声音,只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后,小林便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后,他便一路从家里狂飙到了聂殊的公寓,彼时聂殊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似乎又做到那个噩梦了,梦里一直哭闹不休。
这次事情却似乎比较麻烦,聂殊不仅发烧,还胃溃疡了。老人家给他把了脉后,看了症状后,便发难了:“你给他吃辣椒了?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他只能吃清淡的么?还给吃大发物,你是把我这老头子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么。”
小林立刻打了个哆嗦,求饶道:“林叔,冤枉啊,这辣椒真不是我给他吃的,我这两天忙公司年底总结,都忙得头昏脑胀的了,哪还有时间来整他啊!再说了,就算我长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您的话当耳边风啊!”
老人一边施针一边还不忘反问:“除了你那还能有谁?还能是他自己给自己整的不成……”
小林想了想,脑子里顿时浮出一个身影来:“我觉得吧,咱老大这回可能是被小姑娘整的。”
“上回那小丫头片子?”
“嘿嘿,对,就是她。”小林奸笑。
老头抿抿嘴,不再开口了。
一通忙活下来,聂殊差不多到了第二天中午温度才稍微退了点,中间醒来过一次,想起昨晚拨的那个电话,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却仍旧毫无动静,不禁有些失望。
小林看他如此,忍不住有些同情:“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告诉蓓蓓一声……”
“不用了,她现在学业重要,别告诉她。”聂殊打断他的话,也不急于告诉小林他拒绝了钱蓓蓓的事情,他知道小林向来都是支持钱蓓蓓的。
正文 平安夜初吻
“妮子,你说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课间,钱蓓蓓托腮问一旁的张丹妮,眼神却已经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超速首发正在纠结数学习题的张丹妮闻言瞬间崩溃:“蓓蓓,我求你了,你别再重复这个问题了成吗?这一个星期时间你总共已经问了我一百三十四次了。你不崩溃,我都快要崩溃了。”
钱蓓蓓这才似回神,盯着她眼里满是无辜:“我真的问你很多遍了?那你之前都是怎么回答我的?”
张丹妮童鞋的回答是直接以头抢地。太郁闷了,这木头木脑的傻妞怎么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机灵呢!难道爱情真是一种病毒?
“妮子,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好吧,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去去去,咱去还不行吗?你不就是想去吗,为了一个聂殊,至于这么折腾自家姐妹?你自己说说,我这张试卷已经做了多久了?到现在还有一半没做成。我要是被老张点名了,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张丹妮干脆放下手中的水性笔暴躁道。
钱蓓蓓此时已经被骂到垂了头,可怜兮兮的缩着肩膀坐在她旁边。张丹妮还想骂人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只余叹息:“算了,你要是真想去就去吧,别揪着。早日下定决心早日安心,免得天天挂念着这事,影响学习。”
“好吧,那我不去了。”小姑娘不知道突然犯了什么拗。
“真不去了?”
“对,不去。”不回应张丹妮满脸的怀疑,钱蓓蓓正经道。
“那你以后不再骚扰我做试题了?”
“绝不。”
“那要是管不住自己怎么办?”
“随你想怎么办。”小姑娘下巴越抬越高,很有那么点烈士的义无反顾。
张丹妮想了想,嘴角便绽开了朵娇艳的花:“那好吧,要是你真管不住自己,就请我去吃哈根达斯吧,管饱的那种!”
“……”钱蓓蓓顿觉虚弱,好半晌才回答道,“您这不是趁火打劫么!”
“为了我早日完成数学试卷,这劫也只能打了。 超速首发”张丹妮“勉为其难”的叹息。
钱蓓蓓只能咬牙,为了保住自己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的零花钱,这痛她忍了。虽然说放血什么的,也未必是件坏事,不过如果是大放血的话,还是能省就省吧!
于是,钱蓓蓓同学终于就此安静了下来,张丹妮终于可以安静的做题了。只是每每回头,看到她朵几乎蔫吧的花,张丹妮就忍不住想叹息。不就一个宴会么,至于这么折腾自己么。
就比如此时,钱蓓蓓拄着脑袋,思绪又已经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张丹妮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到了最后,她的数学试卷进度也仍旧没比之前快多少。太杯具了。
煎熬着终于到了平安夜,钱蓓蓓同学在自己的微薄里如是写道:“为了省下这个月下个月以及下下个月的零花钱,姐把自己的幸福出卖了。啊呜~这年头,感情神马的,还不如几个哈根达斯的单球来得值钱。”
张丹妮看到这里的时候顿时乐喷了,被嘴里的苹果呛了个半死。待好容易平息下来,立刻拨了钱蓓蓓家电话:“喂?妞,干嘛呢?”
“感叹我那即将逝去的青春和我一去不返的初恋。”小姑娘声情并茂的犯着贫。
“滚,和你说正经的呢!”
“发呆。”
“不去找你家聂殊哥哥去?”
“不去。”
“真受打击了?”
“不是你说让我将关系暂时冷冻一下的么?”钱蓓蓓疑惑。
“呃,你不是说你忘了么。”张丹妮一脸尴尬:不带这样的,好话不记,随口胡诌的东西她居然样样记全了。
钱蓓蓓一瞧她那心虚的语气就来气:所以就说女人心海底针,明明之前让她不要来冷冻冷冻俩人关系,玩玩什么欲擒故纵游戏的就是这妞,现在居然还想当和事佬了。感情这妞是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在当游戏玩呢,这人咋能这样呢!
挂断电话,钱蓓蓓抓了颗苹果就往聂殊家跑,完全不理会身后钱妈的叫嚣。 超速首发追男人神马的,还是要根据自己的意志行动,千万别找神马军师,尤其当那军师还有个前缀叫狗头的时候。
想好了种种开场白,当钱蓓蓓同学迈着小碎步赶到聂殊公寓的时候,却发现聂殊不在家。还没缓过劲来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打聂殊的电话,便只拨了小林的电话。
扭捏的问候了几句才套出来:平安夜小林休息一天,今天并没有和聂殊在一起,而是在家陪老婆。
钱蓓蓓正绞尽脑汁想该怎么自然的问出聂殊的去处,早知她那点小心思的小林却已经体贴的告诉了她聂殊今晚的行程:却原来聂殊今晚是和人去吃晚饭了,大概晚点才会回来。
小林没有说的是,那个人钱蓓蓓也认识,就是出国已然几个月的曹莹莹。
天气很冷,钱蓓蓓出门的时候只顾着乐了,也没带围巾手套,等了小半个小时人就已经开始发僵了。聂殊仍旧没回,小姑娘此时却犯了拧,见不到人就是不肯回去。
只狠狠揣着从家里带来的那只苹果。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楼道里的两部电梯,每每数字显示到十六的时候她便紧张,过了又开始失落。
反反复复,到了最后已然觉得无望。之所以没有离开,不过是笃定聂殊不会外宿罢了。
所以最后,当电梯停在十六楼,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时,她几乎是发懵得从地上弹了起来。
双腿冻到发僵的后果是,她很狼狈地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却并不理会,只巴巴地看向电梯里的人,此刻聂殊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和平日里面对她时那种温文的、柔软的笑容不同,他此刻的笑是灿烂的,甚至是带了几分开怀在里面的。
她痴迷地看着他,却在电梯完全打开的时候怔住。电梯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一起出来的还有曹莹莹,她的脸上亦是愉悦的笑容。不知道说到什么,她弯腰,娇嫩的唇瓣几乎要碰触到他的脖颈,附在他耳边呢喃了句什么,聂殊便又再度笑出声来。
钱蓓蓓此时已经准备掏苹果的手不由往袋子里缩了缩,身体也更加往角落里挤了挤。原本想好的开场台词一下就忘记了,她是想说什么来着:平安夜快乐,请你吃苹果?好像不是,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幼稚。可是到底想说什么呢?钱蓓蓓觉得自己脑子里乱极了,要是能就此消失就好了,他就不会知道还有一个傻妞在他家门外傻等了一晚上了。
聂殊却已经看到了她,他的眼中瞬间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人率先抢了话头:“蓓蓓也来和聂殊一起过平安夜啊?”随即又低头对聂殊道,“看来你行情不错哦!呵呵,既然蓓蓓在,那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回家和我家童童过平安夜去。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聊,拜拜。”
钱蓓蓓来不及反应,她已经转身进了身后不及关上的电梯。原本曹莹莹是没打算回来的,无奈寇卓非电话来了几次,每次都听到小家伙哑着嗓子说想她,加之这几天听说小家伙生病了,越发的闹脾气,寇卓非哄都哄不住,她刚好圣诞会有几天假期,便回来了。
今天趁着寇卓非带小家伙去看爷爷奶奶,她这才算得了一日的放松。听说聂殊这段时间生了病,才想来看看他。
终于这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俩。沉默许久,终于还是聂殊先打破了沉默:“平安夜快乐,蓓蓓。”
钱蓓蓓蹲在角落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更加往后缩了缩,只沉默了几秒,脸上便漾开了甜美的笑容:“平安夜快乐,给你的,苹果。”她脸上的笑容突来的灿烂,一颗鲜红的苹果便递到了聂殊的面前。
明明是如此灿烂的笑容,聂殊满心满眼却都只记住了那一刻她的退缩。心脏猛烈收缩,呼吸有一刻的停滞。聂殊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心疼了。
她的脸颊也被冻得红彤彤的,嘴角却反而泛白了,抓着苹果的手指已经冻得通红,聂殊接过苹果时,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她到底在门外等多久了?
他打开了大门,才又转身对她道:“赶紧进来吧!外面太冷……”
钱蓓蓓便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门,却并不像往常一样缩在他的轮椅上玩转滑轮的游戏,只是默默跟着,安静得让聂殊有些不适应。
聂殊回房脱下身上的大衣出来后,见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她安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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