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如玉,其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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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如玉,其情似水-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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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白未延,你有什么异议吗?” 
“属下不敢。”白未延哽了哽道,“那位公子还让属下带句话给教主。” 
“什么话。” 
“他说:探营时要小心。” 
惊讶在他心中燃起,尚未到达脸上,被他立刻压制,微微蹙起修眉。 
他居然已猜到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 
正在烦心怎么调查张府最近是否牵涉了重大事件,他已料准了自己的所需,送来了令牌;假扮自己多次,而从未露过马脚的下属,轻而易举地被他揭穿。 
自己的行动方向都被他料中了,还嘱咐自己要小心,是该高兴还是该恼怒呢?内心被他一览无遗,怎能让他安得下心? 
眉头越皱越深。 

熙元与两护卫回到昱亲王府,护卫好奇地问熙元:“主子,您怎么看出那人是假扮的秋公子?小人怎么看不出有哪里不像了?” 
熙元白了他们一眼:“他哪里像秋似水了?回去以后要招太医给你们治治眼睛了。” 
脑中又浮现出那人的身影。在他心中,那个玉一般的人是谁也假扮不了的。 

熙元依旧每天在那家酒肆中喝酒。当白未延假扮的秋似水与段成仁来时,他也依旧请他们一同入席。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顺着他们的打扮称他教主。有时候,目光长期停留在窗外那波碧潭上,沉默不语,沉浸在思索中。 

此时的秋似水已在了张府中。 
“小团,把这药给夫人端去。” 
“好。”被唤做小团的人接过药,穿过廊轩,来到一间大屋前,敲了几下门。 
“是谁?”屋内传来一声庄重的女声。 
“给夫人送药。” 
出来一个大丫鬟,从他手中接过药。 
又是那个声音叹道:“唉,府里真是没人了,居然叫个小厮来送药。” 
大丫鬟看了看屋内的人,示意小团快走。 
于是他照着原路返回,半途中迎面走来一绿裳的年轻丫鬟,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抹着眼角。 
“小翠姐姐,谁欺负你了。”小团上前笑道。 
小翠急忙抹了抹泪,红着眼睛,不吭声。 
“小翠姐,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他说着卷起袖子。 
小翠扑哧一笑,不好意思地扭过脸,轻声道:“主子你也敢打吗?没规矩!还不是那两个活阎王,喝了几口酒,又吵了起来。我千不该万不该那时候去倒酒……结果……”她泪水又涌出来,“被大少爷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口中的活阎王正是张太尉的两个儿子。 
她絮絮道:“最近府里闹鬼,大家心里都毛毛的,他们还这么凶!这下人真不是人当的!” 
吵架了?不如去听听他们在吵什么。小团心中暗想。 
小翠见他不出声:“想什么呢,呆瓜!还不干活去!” 
小团冲他一笑:“我这就去。” 
他这一笑,小翠却看呆了。这张平凡的脸上竟生了对深刻的眼睛,低喃道:“小团,我发现你变得好看了呢。” 
这小团不是别人,就是秋似水,他立刻装傻道:“姐姐,你说什么呢?我还不是长这样?” 
小翠顿时脸上红成一片,骂道:“呆瓜!”一跺脚跑开了。 
小团原本就是张府中的下人。只因张府里人心不稳,一些有去向的下人纷纷逃离张府,小团也是其中一个。秋似水已监视了张府好几天,见他身材与自己相仿,就假扮成他,混入府中。 
小翠一走,秋似水卸去伪装的痴傻样。 
避开众人眼目,他已站在张大少爷屋外。侧耳倾听,却没有声音。 
难道自己来晚了? 
正奇怪时,忽然一声酒杯摔碎的脆响声。 
又是一阵沉默,隐约听到愤怒而沉重的呼吸声。 
想着,里面传来人声:“哼,你脾气倒是越来越见长了!现在事情闹大了,我看你怎么收拾!” 
“好啊!大哥,现在急着撇清关系啦!当初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什么了?你自己闯的祸,可别望我身上赖。” 
一声冷笑,随后是恶狠狠的声音:“我算是看清你的嘴脸了!”屋门哐地被踢开。 
秋似水已藏身在树后,张二少爷用力得踏着每一步,像要把地板踏碎。 
争吵已结束,秋似水揣测着他们话中的含义,慢慢朝后院走去,回到小团该去的地方。 
这兄弟两的关系显然不和,听张大少爷话中的意思,似乎暗指张府的连连命案是由二少爷引起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会招致那么大的报应呢?又为什么这些人都是死于无极教的酥心散呢? 
已是暮春了,满地落花铺满了后院,煞是好看。 
几朵碎花飘零,落在洁白的掌心中,花香缕缕。正是开得最美的时刻,却已过早地离开枝头,娇艳的红漂红了手掌。 

秋似水已经进张府好几天了,白未延和段成仁天天与熙元三人喝酒,别的没什么却和宋琏、蒋中范两人混熟了,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一来二去,便称兄道弟了。 
四人聊着江湖之事,熙元静静地听,仍是望着墨色湖水,眼睛也如同这潭水般深不见底。 
“段大哥,你老江湖了,你给我们讲讲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吧,也让我们兄弟两开开眼界。”蒋中范说道。 
“嘿!说到这奇人异士,我老段是最清楚不过了。”他兴奋地一拍大腿,“什么不老山钟孤怪老、北漠胡大侠、蓬莱岛天音姐妹、天涯居楚公子,这个人可多了,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呐!” 
“呵呵,段大哥见多识广,就随便说点吧。”蒋中范小小地捧了他一下。 
“最近倒是有件新鲜事,说给你们听听!” 
“段大哥你就说把,别吊我们胃口了。”白未延也大感兴趣。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草木谷师渐迷这个人?” 
“我有听过。”宋琏道,“据说他简直是华佗转世,只要到了他门上还有口气,保准活蹦乱跳地出去。” 
“那是!他的医术可真神了!可听说他这人奇怪,要的诊金因人而异,有的分文不取,有的动辄黄金上万,有的是以物交换,都由着他性子来的。” 
“凡别人治不了的,他都能药到病除,也难怪他有些架子了。”蒋中范插道。 
“前段日子,娇柳夫人的宝贝儿子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胳膊肿得跟大腿一样粗。” 
“娇柳夫人?是那个号称天底下最会用毒,且心狠手辣的娇柳夫人?听说有家姓陆的寻常人家的孩子与她的儿子打架,结果小柳公子挂了彩,她一气之下把陆家全家毒死了,有这回事吗?” 
“当然是真的了。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和手无寸铁的人交手,就因为这事,江湖上才说这女人的心比蝎子还毒!她呀,是最宝贝她的儿子的,没想到她儿子得了病,她却治不了,愣是看着儿子的胳膊发黑流脓。不得以带了儿子去找师渐迷。” 
“那他给治了吗?” 
“哪能那么简单啊?师渐迷闭门不见,娇柳夫人硬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道转世华佗对她说了什么,反正娇柳夫人回来后给陆家一家修了好大一座坟,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她儿子的胳膊就这么好了。真是怪哉奇哉!这女人一向最要面子,错了也不肯认的,这次师渐迷能逼得她给陆家磕头认错,还真够能耐!” 
“看来这师渐迷心肠不错嘛。”蒋中说道。 
“那到未必。”白未延插了句,却未做任何解释,转而说,“听说师渐迷是个瞎子呢。” 
“瞎子?瞎子也能给人看病?他妙手回春却治不好自己的眼睛?”宋琏追问。 
“那倒不是。好象是他不愿意医治而非不能医治。所以说他奇怪,就是这个道理。”白未延叹道,饮干一杯酒。 
宋琏又问道:“江湖上不是以飞龙堡、无极教和逍遥城最为出名吗?你们倒说说是不是这样?” 
白未延与段成仁虽隐约知道熙元不是平民,但并不清楚他的确切身份,再加与两护卫相谈甚欢,说起来也无太多顾忌。白未延喝了口酒道:“关家人丁兴旺,他们的飞龙堡是最好客了。关老爷子的为人那叫一个‘义’,义薄云天,天地间响当当的一个男儿。我白某人好生佩服他。说到逍遥城嘛……”他笑了笑,打住喝酒。 
段成仁接过话头,大笑道:“逍遥城那男表子武功不怎么样,可骚得很!”他说着眯起了眼睛,酒意泛上。他口中的武功不怎么样,当然是以无极教主秋似水的标准来衡量的。 
他那带色的话,吸引了熙元的注意。 
白未延揶揄他:“段大哥,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小心回去嫂子扒你的皮。” 
“好小子,挑起你大哥的刺来了!” 
白未延笑着端酒要喝,一直安静的熙元忽然拦下酒杯道:“别喝了,再喝就要醉了。”语调中竟带着温情。 
白未延惊愕地看着熙元。 
熙元盯着那张“秋似水”的脸,眼中有一刹那的迷惘。不过是一张相同的脸,眼睛和气质差得太多了。熙元收起目光,继续投到湖中。 
白未延放下酒杯,从他一刹那的眼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如丝,缠在心中,勒出了伤痕。 

做了几天别人,终于做回了自己,不用再低声做小,心情也为之大好。秋似水往天亦府前一站,引来众人目光。 
他向天亦府的卫兵亮出熙元给的令牌:“皇上忧心国事,想知道最近大小官吏有何犯案,派我来督察检阅。” 
天亦府是监督和执法官员的机关,里头有许多机密的宗卷。 
很快天亦府尹便出来殷勤迎接:“请问这位大人怎么称呼?”边说边往里引。 
“姓秋。”秋似水言简意赅道。 
“秋大人一看就知才华出众,一表人才,必受皇上器重,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天亦府尹见他眼生,又不报官职,以为他是皇帝秘旨派来查案的。 
秋似水脸上无甚表情,心中不禁好笑:长这么大,只有人尊他为教主的,还从未被称为大人。 
进了屋,只间满屋的宗卷,浓浓的墨香。 
天亦府尹搬出几卷近期的宗卷,恭敬地交于秋似水。 
秋似水见毕恭毕敬的模样,叹气:这令牌还真是好用。 
来天亦府调查张太尉最近牵涉的案件早在他的计划之内,一直盘算着在某天夜深人静时,潜入天亦府。不想他对自己的想法早已揣摩透彻,及时送上通关令牌,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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