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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满意的道。刚往后退了半步,立即被他搂进怀里。
她被他突兀的拥抱惊得不知所措,心脏剧烈跳动,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就听呯的一声,一块重物重重掉在她身后。
她惊住了,下意识把头钻进他怀里。她能听到他如擂鼓的心跳声,感觉到他呼吸灼热的喷洒在她颈间肌肤上。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抚她的长发。“别怕,没事了。”
他很想就这样拥着她,但理智告诉他,他已经失态了,必须马上松手。
这一个拥抱也许只是一瞬间,却似乎历经了地久天长,这短暂一刻所产生的浓烈感情,是几千个日夜积淀在心底隐忍不发的爱。
而梦,终归是要醒的。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赵院长惊诧的声音:“呀,这字匾怎么掉下来了?”
看着两人紧靠在一起的身体,紧张道:“没伤着你们吧?受伤了没有?”
墨月灿然一笑,化解尴尬:“赵院长,还好及时躲开了。可能是钉子锈掉了,才突然掉下来……”
古尚云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默契地接口道:“没伤到,只可惜了一好字画。”
赵院长听说他们没事,才蹲下身子去收拾玻璃碎片和断裂的木框。“没伤着就好。这哪什么好字画,就我自己随手涂鸦。被朋友拿去装帧说要挂在这里。”
墨月帮着收拾,听到这里,她把字画从玻璃碎屑中抽出来,忍不住赞叹:“想不到赵院长有一手如此漂亮的字呢。”
“原来是赵院长的大手笔,早就应该猜出来了,眼太拙。”古尚云也有些意外,赞赏之意很真切。
赵院长早就眉开眼笑了,脸色比以往都要红润:“你们谬赞了,惭愧……”
下午的时间,按照以往来这里的按排是要给孩子们上美术课的,但因为古尚云承诺要陪孩子们玩捉迷藏,便取代了美术课。
晚餐前,孩子们又闹着要听故事。赵院长怕给墨月累着,想制止。墨月倒是觉得被孩子们需求是一种幸福,何况,她脑子里想像力丰富,要什么故事都是手到擒来。
讲完故事,厨房那边也过来传话,说可以用餐了。
餐桌上的菜样,比平时丰富。墨月跟院长已经形同母女,便开玩笑说赵院长一向节俭,这次是沾了古尚云的光开一次荤了。赵院长倒是发自内心的愧疚,说以前没有好好招待过她,席间不停给她布菜。碗里的食物很快堆积如山,看得墨月目瞪口呆,再也笑不出来。抬头就见古尚云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抿着嘴微微笑。
她心里暗叹遇人不淑,顽心顿起,把菜往他碗里夹,“尚云多吃点,今天被小朋友们折腾得不轻,补补吧。”
古尚云看着墨月乐不可吱的样子,虽然吹胡子瞪眼,却没再丢回去。
两人那份甜密恩爱看得赵院长是乐呵呵,心如明镜。
大家吃饱喝足,稍作闲聊,天边已是霞光万丈了。让人忍不住叹息快乐的时光,总是轻易就流逝了。
在赵院长和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两人走出福利院的大门。
“等等!”小朝晖跟赵院长说了句什么,突然跟了出来。
古尚云和墨月惊讶的驻足。
墨月笑问:“朝晖,怎么了?”
“我有话要跟他说。”朝晖气势十足,挑衅的看着准备去取车的古尚云。
“朝晖,小孩子要懂礼貌,叫尚云哥哥。”墨月不明白这小家伙怎么突然会有如此大的气焰,他一向最懂事。
古尚云走过来,蹲下身子:“朝晖,想跟我说什么?”
朝晖看了一眼墨月,有些忌惮。古尚云扬了扬下巴,示意墨月去车旁等他。
竟然让她避开!
墨月深受打击,在一大一小的两双眼睛逼视下,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古尚云好笑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喜欢思云姐姐?”韩晖表情严肃,抱胸而立,十足的小男子汉。
古尚云摸摸下巴,摇头道:“不是喜欢。是爱。”
“爱?”韩晖有些茫然,他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什么是爱。但他迅速恢复自信,神情一凛地道:“我不管,你不能喜欢她,也不能爱她,她是我的,我长大了是要娶她的!”≮我们备用网址:。。≯
“哦?”古尚云挑起眉头,这小子真是话不惊人死不休。怪不得一整天都不像其它孩子那么热络,原来……
他收敛笑容,正儿八经的说:“韩晖,你才十岁出头吧?离长大起码还有8-10年。思云姐姐会等得好辛苦,你忍心让她等得那么辛苦吗?”
他深知这十年的漫长,何止辛苦二字能概括?
韩晖摇摇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执拗的道:“不会辛苦,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看来这小子不这么容易说服,他点点头,权当赞同他:“好,就算很快长大。可思云姐姐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她是她自己的,要嫁给谁是她自己的决定,她最不喜欢被人强迫,否则会不开心,你希望她开心吗?”
“我当然希望她开心。”
“那如果她嫁给她喜欢的人,她觉得很幸福、很开心,你会怎么做?”
韩晖歪着头,望了望墨月的身影,想了想,眼圈红了:“我会哭。”
古尚云低声笑道:“朝晖,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哭,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成为一个有出息有作为的男人,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寻找老天留给你的那个思云姐姐呀。”古尚云拍拍他的头:“但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学到本领才能找到她哦。”
朝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沮丧地转身,走了两步像是不甘心,回头又问:“那思云姐姐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是你吗?”
古尚云朝那个纤瘦身影望去,他抿嘴而笑。“只能是我!”
“哦……老天留给我的那个思云姐姐,跟她是一样的吗?”朝晖伸手指着墨月那个方向。
“在你心里是一样的。”每个人追求真爱时,都会依照心目中的标准去寻找。这句话放之四海皆准。
“哦。”朝晖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有没听明白。
古尚云刮刮他的鼻子:“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你可不要说出去。说话算话的男人才有出息。”
“嗯,我是有出息的男人,我一定不会说的。”朝晖挺了挺胸部,很气慨。
古尚云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
“尚云哥哥,那我走喽。”孩子就是孩子,阴晴表变化很快。刚才还气冲冲的挑战,现在已经高兴地边往回走边挥舞着手:“再见!”
见他走过来,墨月走近了问:“朝晖他没事吧?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心事。”他嘴角噙笑:“上车吧。”
“不是回家吗?”墨月束好安全带,发现他开的不是回CC市的路。
他突然深深看他一眼,然后才轻声道:“去绿荷轩看看。”
绿荷轩?
这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悄悄发生改变,迅速往十年前的美好靠拢。意识到这一点,墨月时而像坠入幸福云端,时而像临渊之马,心中忐忑不宁。
越来越熟悉的街景,越来越熟悉的地形。
墨月指尖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感觉到尖锐的疼痛,蓦地松开。几道月牙红痕赫然印在手掌里,提醒着她心中有多慌乱。
“发什么呆,下车了。”他提醒道。
墨月缓缓下车,看了看天边,在福利院时还红霞满天,现在竟是浓云密布。仅隔两公里,天气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要下雨了。”她喃喃道。
“那正好,雨停了再走。”他满不在乎。
虽然地段较偏,但绿荷轩向来做的是熟人生意,又因为价格便宜,食品健康深得人心。因此,周末这里就人满为患。
只是,常来这里的人都知道,绿荷轩有个明文规定。每天只售三十份点心。就算是周末,也只增加到五十份。
看着食客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表情走出来,有的还同情的看着墨月与古尚云,仿佛在说:笨蛋,你们也白来了。墨月就知道,今天绿荷轩的业绩达标了。
凉亭一角还坐着三个人在享受珍馐,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手脚麻利的收拾着桌上的碟盘、茶盏。
那不正是齐大爷吗?墨月走在古尚云身后,正要叫他。
突然,古尚云回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墨月意会,抿嘴一笑点点头。
古尚云轻轻走到老人身后,伸出手去,快他一步收走茶壶,说道:“齐老板,来两份糯糍,四个薄荷馅,四个红豆馅。”
“今天卖完了,明天再来。”老人边说边转过身来,看到来人后,瞠目结舌。“你,你是……”
“齐大爷!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古尚云看到预期地效果,俊颜逸笑。
“臭小子,你……你还记得老头子呀!”齐大爷把手上的东西全扔回桌上,猛地抱住古尚云:“齐大爷想死你了,十年了,你这狠心的家伙终于晓得回来了!”
“我也一直记挂着你和齐大娘呢,这不就来看你们了吗?”古尚云握着茶壶的手,伸得远远的,怕洒出来。
墨月默契地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茶壶就往木屋里走。“齐大娘呢。”
屋里传来一声应答,看到墨月到来,屋里传来一声欢喜的笑。
唧哝了一会,齐大娘跟墨月就从屋里出来。乍一见古尚云,齐大娘眼睛瞪得都圆了。不一会儿,幽静的“绿荷轩”扬起许久不曾有过的爽朗笑声。
最后的几个顾客结完帐,齐大娘利落的收拾完,马上又系上围裙,准备洗手要给他们做糯糍。墨月也跟进去,说要帮手。齐大爷则乐颠颠地沏上一壶好茶,谈兴盎然地跟古尚云叨叨。
到最后,干脆把棋盘也摆上桌,直接就由忘年之交变战场之敌了。
两人棋来棋往,刀锋剑影,一片寂然。
半晌,只听齐大爷闷叹一声,弃棋沮丧道:“想不到啊,这些年我参加小区的棋社,苦练了几年棋技杀遍棋社无敌手,到头来还是输给了你。”
“我这只是侥幸得胜。棋局三定,这才第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