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你做好了以后,自己却一口不动,非说你在厨房都吃完了,我拿过来尝了一口,就“呸”地一声吐了,你说怎么给吐了?我说你盐放得能救活一个盐厂,你尝了一口说也不咸哪,我说咋不咸,你爱吃你吃去吧,我可不吃了,又咸又苦的,结果你信以为真,把那些肉全吃光了。”
朱大军有些惭愧地点点头:“我当时也没想太多,。还一个劲儿地奇怪,以为你是不怀孕了,好好的能尝出苦味儿还说咸,我吃完了,看到你看我的表情才反应过来。”
小娇笑了,向朱。大军举起酒杯:“来,为你的糊涂喝一杯,要没有你的糊涂,当年你怎么能吃下一碗红烧肉,那么解馋?”
朱大军和小娇碰了杯子,想起过去,想起小娇对他的好,他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颤动。
“娇儿,”他给小娇倒上酒,想说一些类似不会再做对不起小娇的事儿的话,又怕引起小娇不高兴,煞风景,想了想改口说:“今后,咱们的日子能比现在过得还好!”
小娇似乎也明白朱大军话里引申的含义,也没说什么,和朱大军干了。
朱大军发现通过昨夜的控诉与表白,小娇现在变了许多,不再那么尖刻,那么夹枪带棒的了。
这时朱大军的电话响了起来,朱大军看了一眼,表情有变,随即挂断了来电。
这一切都被小娇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
“最烦吃饭的时候有人来电话。”朱大军解释什么似的说了一句。
小娇不易觉察地笑了一下。
阿香坐在床上,轻轻把听筒放下。
她不知道朱大军为什么挂断电话,又为什么早晨没过来陪她,不过,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广州,心神不宁。
稍顷,她不甘心地再次来到电话旁,拨通了朱大军的电话。
朱大军一看电话又响了,只好再次挂断,且不安地看了小娇一眼。
小娇轻笑了一下:“谁的电话啊,怎么不接呀?”她问。
“无关紧要的人。”朱大军掩饰地说:“关机。”他说,随即关掉了电话。
小娇无语,大口大口吃着菜。
再度被挂断电话的阿香怔怔地拿着听筒坐在那里,片刻后,赌气地摔上电话。
朱大军给小娇夹了一块红烧肉,开玩笑地说:“多吃点儿,算是那年三十儿晚上我对你的补偿。”
小娇望着朱大军,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许多事情是补偿不来的。”
朱大军看了小娇一眼,小娇给朱大军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吧,毛主席还说呢,吃肉养生。”
朱大军点点头,大口大口嚼起来。
小娇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小娇皱了一下眉:“吃饭都不得消停,这又是谁呀?”她接过了电话:“喂?”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说着什么,小娇的脸色在一刹那间惨白如纸,朱大军停止了吃肉,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娇的表情。
小娇颤抖地挂断了电话,好半天就张大了嘴愣愣地坐在那里。
“怎么了?娇儿?”朱大军问。
“老关和小宝被车撞了……”小娇的口气听上去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被撞了?那现在怎么样啊?”朱大军使劲儿摇晃着小娇。
小娇张大着嘴不说话。
“现在怎么样了,娇儿?你说话呀……”
小娇像是刚缓过神儿来:“说在,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朱大军脸上的肌肉瞬间痉挛起来,他难以置信地:“什么?!”
朱大军的眼珠子险些从眼睛里掉出来,小娇的泪一下就出来了,朱大军拽起小娇冲出了饭店。
朱大军和小娇冲进医院里,在太平间门外,已经聚集了好多人,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小娇和朱大军疯狂地找寻着小莲,可没有小莲的踪影。
终于从一个姓关的说是关静堂的外甥处听说小莲在交警事故大队,因事故处理需要家属签字,小娇和朱大军一刻不停地奔往事故大队。
到了事故大队正碰见小莲往外走,小娇被小莲反常的镇静震住了,她上前抓住小莲:“姐,姐,你怎么样?你可别……”
“快走快走,”小莲拽着小娇往外走:“上医院,小宝和老关还躺在医院里呢!”
小娇和朱大军迅速对望了一眼,他们以为小宝和关静堂是送到医院后死的,小莲还不知道,小娇一把扯住了小莲:“姐,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老关和小宝已经,已经不……”
没等小娇那个“在”字儿说出来,小莲一把甩掉小娇的手:“哎呀快走吧,他们俩都躺在医院里等着我送饭呢,要不该饿着了,快点儿,快点儿让我走……”
小娇看了朱大军一眼,又拉住了小莲:“不是,姐,你听我说,小宝,小宝和老关都已经,已经不在了,你,你知道吗?”
小莲回过身来望着小娇,似乎不知道小娇在说些什么。
小娇被小莲异常的表情吓住了:“姐,”她拼命摇晃着小莲,试图把她从懵懂中摇过来,眼泪哗哗地从小娇眼里滚落:“姐,小宝和老关,关静堂不,不在了,你懂吗?懂吗?”
小莲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小娇,好半天,她笑了笑,认真地看着小娇:“是啊,他们也都告诉我说不在了,但是,你说娇儿,可能吗?他们是不都在骗我?啊?”
“姐,”小娇看着小莲:“姐,没有人骗你,小宝和老关真的不在了,真真切切的走了!”
“你说,娇儿,你怎么也联合他们一起骗我,你们骗我干什么呀?啊?你们骗我这是干什么呀?啊?”
小莲一下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姐!”小娇上去搂住小莲,两人拥作一团地哭起来。
谁也没想到小莲历尽坎坷终于找到幸福却转眼成了一场悲梦!乔小莲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得罪了哪位神仙,造了什么孽,老天如此对待她?
最让人感到蹊跷的是,据现场一些目击证人透露,当时有一辆黑色轿车是先奔着关静堂而来的,先把关静堂撞飞,随即掉过头来撞小宝,动作干净利落,接连撞飞关静堂和小宝之后,急驰而去,在场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在对小娇讲完这个过程后,坚决地说:“肯定是有预谋的,看那个架式就是有预谋的,不像是普通车祸。”
小娇和朱大军经过和现场一些目击者的求证后,心情沉重。
虽然立了案,但警方破案的劲头似乎不高。
小娇发誓一定要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小宝和关静堂在同一个日子出殡,这对儿只有短短数月父子缘的“父子”,这回要携手去天堂做伴了,可他们怎么就能忍心扔下那个最爱他们的,也是他们最爱的,最想和他们相伴终身,相守到老的女人呢?每每想到这些,刚强的小娇都泣不成声,她甚至后悔,埋怨自己当初不该安排小莲和关静堂相识,那样的话,小宝还是和妈妈相依为命地在牡丹江过着他们宁静的日子,小宝——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也就不会早早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那苦命的妈妈了……
不久,一件真正让小娇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疯了
第六十八章 疯了
小娇背地里一遍遍打着自己耳光,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让小莲和关静堂认识,小莲曾经说过,她不想再找任何男人了,你偏不,你偏要打破她宁静的生活,给她一段致命的幸福,要彻底毁灭她早已千疮百孔、不堪重负的灵魂!让她的精神彻底崩溃!彻底把她打进万劫不复的地狱!这就是你,乔小娇!
如果知道和关静堂的相识是命运的又一次捉弄,打死她也不会让小莲和关静堂相识,如果知道她怀着一腔美好的心愿会断送小宝的性命,她就是要了自己的命也坚决不会让小莲母子来广州,如果……太多的如果已经成了假设,小娇恨老天怎么不借她一双法眼,让她看清未来。
尤其让她身魂俱碎的是小宝和关静堂出殡的那天,看着那躺在棺材里肢体不全却仍一脸稚气的小宝,小娇才知道什么叫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小小的孩儿就那么静悄悄地孤独地躺在那儿,小小的脸儿看不出一丝痛苦,反倒显得极为安详,大概懂事的他怕妈妈难过吧!想到没等出生就被生父遗弃,本来是个健全的孩子却因一场意外导致失聪,从小到大没有父爱,只有母亲孤苦地陪在身边,娘俩儿相依为命,懂事的小宝仍能自强自立,凡事替母亲分担,过早地尝尽了人世间的冷暖,他的善解人意,体贴厚道,非一般孩子所能及,生活刚刚好一点儿,刚刚尝到了父爱的温暖,却惨遭厄运,永远离开了这个给他带来无数伤痛同时也带来过无数温暖的世界,想到这一切,想到这是在人世间看到他的最后一眼,以后再也看不到他那张嫩嫩的小脸儿,再也不能感受到他紧依在身边的暖意,他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这些爱他的亲人,小娇不顾众人的拉扯,毅然冲上前去,用剪刀剪下了小宝的一缕头发,牢牢地抓在手里,捧在手心。
小莲那天被强行留在了家里。
小宝和关静堂出事以后,小娇本来是要接小莲去她家住的,无奈小莲说什么也不离开她和小宝及关静堂的家,于是,小娇只好搬来陪她。
可就在小娇他们送完小宝和关静堂回来,一进门,小娇却惊奇地发现门口伫立着“两个人”。
远远望去,这两个人手拉着。手,一个是关静堂,一个是小宝,小娇在没完全看清楚之前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待她和朱大军走近了才看出来,原来这是两个用纸糊的模型,就那么伫立在小莲家门口,小娇当时就意识到不好,她回身和朱大军对望了一眼,快速冲进屋去。
小莲正欢快地哼着《边疆的泉水。清又清》,满屋飘满了饭菜的香味儿,她正兴高采烈地往桌上摆着饭菜,一见小娇和朱大军进来了,她高兴地招呼着:“娇儿,你们回来了?我正好做了一桌子的菜,快洗洗手,叫小宝和老关进来吃饭吧,他们俩还在门口的院子里晒太阳哪!”
小娇站在那里,她一下捂住了。嘴,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嘴里发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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