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帝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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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帝江山-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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镗锒一声龙吟,来自身前,紧接着手心震荡,我急退,再看长剑已然化为几截。
太轻敌了,我额头见汗,那人却没有上前,手中短剑弯弯如月,璀璨如虹。
我惊道:“孤月!”
非是惊诧于此剑乃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而是传说中,它是当年被师傅所杀的魔教教主的随身兵刃。
气氛突然一滞,杀机立现,此时,我也确定,此人之前并无杀我之心,而此刻,我苦笑,他恐怕非杀我不可。

“调查出来是谁,我第一个告诉你。还有,”看着他的眼睛,我走近一步:“叫我瑞。”
“终于见到一个比宗熙还固执的人,”他豁然笑了:“好。”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我觉得浑身懒懒的,不想骑马,甚至不想动。
想起他说“好”时的表情,我忍不住傻傻地笑,可是想到南越宗熙,又气愤地咬牙。
唰——
黑暗里,突然寒光一闪, 恶风袭面,我本能拧身,森冷的长剑刺破衣衫,贴着肉皮划过,惊出我一身的冷汗。
什么人,来不及问出口,第二剑又到了,我就地一滚,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
喀嚓,石头从中分成两半,剑势却丝毫不减,眼见到了面门,危及中我大喊:“清——”
他一惊,我抬脚踢在他手腕,长剑飞出,他缩手一退,我这才看清眼前是个黑斤蒙面之人。
“谁派你来的?” 
若是来暗算清,以此人的武功,似乎有些自不量力。那么就是来杀我,但是他怎知我会来此?
“你果然会武。”他说,压低的声音一听就是假的。
果然?那么他早就怀疑了,此人不可留。
我突然跃起,探手拔下被我踢飞插在一旁树干上的长剑。
他没有动,冷哼:“想杀人灭口?”
是啊,我笑道:“别怪我,想杀人就要有被杀的准备。”
摆剑直刺的同时,我留意四周,不知有没有同伙。
镗锒一声龙吟,来自身前,紧接着手心震荡,我急退,再看长剑已然化为几截。
太轻敌了,我额头见汗,那人却没有上前,手中短剑弯弯如月,璀璨如虹。
我惊道:“孤月!”
非是惊诧于此剑乃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而是传说中,它是当年被师傅所杀的魔教教主的随身兵刃。
气氛突然一滞,杀机立现,我也终于确定,此人之前并无杀我之心,而此刻,我苦笑,他恐怕非杀我不可。
虽然师傅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但是因为很少和人交手,我其实不知道自己武功有多高,只知道因为不大用功,再加上师傅的极少过问和师兄的纵容,导致我的武功在几个师兄弟里面是最差的。
当然比一般的武林中人是好多了,可惜此人绝非一般武林中人。空手对“孤月神剑”,实在没有把握,可是——瞄瞄手中的断剑,我干脆扔向那人。
“还你。”
趁他一闪,我往怀里摸去,有了,打亮火折子,往脚下一抛,红光呼地窜起。
秋天了,地上多落叶干草,不尽快扑灭的话,这场火借着风会愈演愈烈。
如果他执意杀我,就要怀着暴露身份的危险。
而他显然比我想象地更害怕暴露身份,火光一起,他便飞身而去,抛下冷冷的一句:“不想身首异处的话,你知道该当如何。”
呼——我松了口气,不行,得叫师兄来,最好把“长天剑”也带来。
一切如我所愿,师兄收到我的飞鸽传书,很快就到了,可是,那魔教之人再没有出现,更无从查起。
师兄不放心便留下来。
不久,父皇的身体渐渐好起来,找个理由收回了太子监国的特权。
有时候我忍不住怀疑,最聪明的其实是父皇,如果他的心再狠一点,性情再强悍一点,心胸眼界再宽一点,必可打造千秋万代功业,可惜儿女情长成了他的负累。
五皇兄的死终成悬案,再无人提及,礼部顺理成章地归于我掌控。
从此我终于有了自己的落脚点,有了和其它皇子公平较量的舞台。
想起他为莫怀远做的一切,想起他说起宗熙时怀念的表情,想起他含笑的那声“好”,我发誓,即使倾尽一切也要成为他在乎的人、最在乎的人、唯一在乎的人。

第六章

曾经以为做到了,如今才发现仅是第一步而已,我甚至没有把握是他最在乎的人。
以前觉得他无情,关注的太少,在意的太少,才看不到我的心,如今却觉他关注的太多,让我深感受伤。
是他变了,还是我不知足?
从湮水回到宫里已过午时,奏折又堆成小山,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不管肚子多饿看到这些也吃不下了。
“陛下最近瘦了很多,还是多用一些——”
我摆摆手:“不吃了,撤吧,传杨衍之。”
他大概已恭候多时,我没有说平身,任他跪着,慢慢翻看呈上的名单。
人倒是不多,却个个身居要职,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这个杨衍之想干什么?
“可有证据?”良久,我问。
“启禀陛下,臣已有确切的实证,这些人都曾对叶将军不敬。”
“怎么个不敬法儿?”
“这个——陛下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刘荣归刘大人被殴一事?”
“刘、荣、归……”手指轻扣桌案,我作势回想。
曹明枢,清四年前收的弟子,他总说这孩子聪明而内敛,资质极佳,就是太寡言了些。哈,他没有发现那个过分早熟的少年眼里深埋的倾慕,一如当年没有发现我的,当然也没有发现他的敌意,对我。
本不想计较的,但是这次他出手也恁重了,要不是我调御医去刘荣归就一命呜呼了。打伤当朝二品大员,何等大罪?而他一句辩解都没有,让我想偏袒都不行。何况我一直觉得清对孩子过于骄宠爱护,不管是那个孽种,还是这个徒儿,以至让他们目中无人,也该得一点教训。
知道清护短,更怕他代之受过,我不惜动用了皇权。
接了圣旨,清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曹明枢被带走的时候蹲下来抱了抱他。
我知道他生气,也准备承受他的怒,但是他一个字都不提,我几次想解释也被他淡淡一句堵得无法开口,只能无力地看着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疏远,很多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也猜不到他的想法了。
想到此处我心一痛,掩饰性地喝一口热茶,点头道:“是了,那件事啊,年轻人难免冲动,朕不是处罚过他了吗?难道有人不服?”
鞭笞二十,再送至官窑做苦力三月,这样的处罚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也该够了。
“陛下不以亲纵,不因疏枉,法纪严明,评判公正,群臣皆服——”
“不过刘荣归不服,是不是?”
最受不了他们还没说什么就先一通拍,阿谀奉承听多了也会腻。放下茶盏,我替他把话说出来:“他非但不服朕,还记恨叶将军,甚至对他不敬,是不是?”
“陛下明鉴。”
“他在私下里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看他假意犹豫为难的表情,我在心中冷哼,又加上一句:“恕你无罪,起来讲话。”
“谢陛下,”他大喜叩头,站起身奏道:“虽表面心服,刘大人私低下却不止一次道,不怪陛下偏心,龙床人家都能分一半儿,咱算什么……”
该死!我捏紧手指,咬牙问:“还有呢?”
“还有——”杨衍之偷瞄我一眼,续道:“有人劝他莫要乱说,他却笑道,怕甚么,他还能吃人么?要知道,猛虎豢养久了也会变成家猫。”
“啪!” 
我一掌拍在桌案上,杨衍之咕咚跪了下去:“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息怒。”
我吸了口气,好久才感觉到手心辣辣的疼。
刘荣归,好个刘荣归!
一直以为能写一手好文章的人必是胸怀锦绣,才钦点他为状元郎,委以重任。作为登基后亲选的第一人,我对他可以说百般宠信,三年来他升迁之快已开了我朝先河,难道就是因此而让他忘乎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那事之后,我也曾想曹明枢虽年幼,却绝非莽撞不懂礼法之人,必是他挑衅在先,而这挑衅的内容十有八九和清有关。
知道清根本不屑和他一般见识,曹明枢不说,我也就没有追究,只是隐讳地提点了几句,以为他应能自醒悔悟,不料一时的宽容,竟换来他变本加厉。
没想到啊,此人才学过人仪表堂堂,内心却如此猥琐。
提笔在刘荣归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明日早朝,朕要看到参本。” 让这个人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参本。“但是不要提叶将军一个字。”
“尊旨。” 杨衍之明显的松了口气,极力压抑他的兴奋。
哼,以为我看不出么?名单上的人大多是我登基后大力提拔的新生力量,如今已在朝中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冲击着旧的框架和格局。
我料到他们的崛起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引起那些旧日亲信和旧派势力的嫉妒和恐慌。朝廷不能只有一个声音,适度的倾轧和冲撞有利于吐故纳新,所以,这场较量是我一手推动,却永远不会有输赢,任何一方都如此。
恐怕杨衍之不会想到,他参刘荣归,等于为自己掘墓。
就是这样,有争斗必然有牺牲,当初让清释出兵权,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可能会涉及到他的朋友或属下亲随,不想把他卷进去,却没料到两派的短兵相接居然以他为借口开始。
“还有事?”看杨衍之期期艾艾的,没有走的意思,我问。
“启禀陛下,范太傅他……”
“知道了,”我支额摇头:“你下去吧,传周太医。”
老师,既然你执意趟这个混水,就为我最后做一件事吧。不要死,撑下去,撑到杨衍之把刘荣归参倒,撑到我为天朝打开全新的局面。
“福总管,”积压的政事都处理完了,我唤:“去查查曹明枢什么时候回来。”也差不多三个月了。
“回陛下,曹公子昨日酉时就回到将军府了。”
昨日啊……
怪不得昨夜他的心情那么好,笑容里也有了久违的轻松和促狭,可是为什么后来——
我闭上眼喟然长叹。
他说,从前的我总是让他感到意外,总是知道他在某个阶段最想要的是什么,而他却不知我的想法,故而不愿亲近。那么现在呢?
不再有意外,也不利用他想要的东西来调他的胃口,我的心如一张白纸摊开在他面前,却还是渐行渐远。
为什么……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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