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婴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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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婴狱-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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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泽宇放下手机,看着纪禾的表情太过于默然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处心积虑是为了来对我说这些话吗?我不需要!人都没了,你对我来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我倒是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他回来!我不怕一个人孤独终老,我也不怕世人的歧视,我更可以放弃所有的感情,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他忘了我也罢,他另寻爱情也罢,我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接受他死了!我可以下地狱,只要他在某一个地方,好好活着。”

泪水,早已滚落。

乔泽宇沉默着,握紧双手。不知他作何想法,外在只看得到一片阴沉。

春末的风,吹得窗台上的铃兰微微颤抖。

时间慢慢过去,纪禾慢慢平静下来。

“我知道,他是主动去救你的。他去世不能怪你。”纪禾转移视线,望向铃兰,“可是很抱歉,我依然不想见到你。”

她谁都不想见。

或许,自己这样失常的发泄是为了转移两年来的压抑与痛楚。

可她就是忍不住。

“我……”乔泽宇开口。

“你可以走了。”纪禾尽量恢复平时的音调,声音却还是发哑。

“纪——”

“不送,我得下班了。”纪禾打断了他的话,留给乔泽宇轮椅上的背影。

乔泽宇沉默着缓缓站起来,抓起旁边放着的外套,绕过纪禾,一步一步朝门口走。

他的肩膀很宽,从背后看去,却是阳光照射不到的一片暗影。

~ ∞ ~ ∞ ~ ∞ ~ ∞ ~ ∞ ~ ∞ ~

纪禾没想到乔泽宇会锲而不舍地再次过来。

早晨上班,刚刚进院子,旁边浇花的大爷便拄着拐杖喊道:“纪丫头,有客人找你。”

朝前望去,乔泽宇站在办公室紧闭的门旁边。

纪禾勉强同大爷笑了一下,推着轮椅朝办公室去,直接忽略乔泽宇,掏钥匙开门。

乔泽宇靠在门边,带着自嘲笑意的声音在纪禾背后响起。

“看来我根本不了解你,而其实你也不了解我。怎么说……我有哮喘,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是保姆带大的,一次感冒受凉引发哮喘后保姆没怎么重视,结果后来情况越拖越严重……哮喘嘛,一辈子的病,不可能根治。两年前,三月二十八日,那天我结婚,婚礼现场就在公园里人工湖边,一大早就跟着司仪去排练。”

“我对花粉过敏,会引发哮喘,所以我太太拿的是塑料捧花。可是走上湖面独木桥的时候还是出问题了。哮喘发作的时候,因为穿着礼服的关系,我没有随身携带任何药物。想当然,桥上一片纷乱,我太太喊人拿药物吸入剂来的时候,我已经失足掉进水里去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想不用解释你已经知道了。”乔泽宇低下头,侧影在早晨的阳光下矗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跟你说这些……到了现在我才反省自己,已经太迟了,可总比一直糊涂下去要好……我会补救的,请你务必相信我。”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太阳。

“知道吗?除了宋衡,在场没有一个人来救我。”他哑声轻笑。

然后,他没有再开口。

良久,等纪禾挪动轮椅转身,门口已经没了人影。

院子里的花猫毫无声息地从窗台跳到地上,喵地叫一声。

屋子里有些静,飞机飞过的轰鸣声穿透云层,远远地传来。窗外,几只燕子在电线上左右跳着。

纪禾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永远。

这一见,成为她终生的症结。

……

第4章 从天而降的亿万遗产

“乔泽宇死了。”

对方话音刚落,纪禾一震,手里的名片如落叶般飘落在地上。

“根据乔泽宇先生的遗嘱,他名下的所有动产及不动产,资产总额约十七亿人民币,都归您,纪禾**。”谭文彬弯角捡起名片,重新递给纪禾,“请您过目相关文件,然后随我去办理交接手续。”

“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纪禾愕然地坐在下午的阳光里,玻璃窗透过的光线在桌子上折射出一道五彩光束映照在空气中蒙蒙的浮尘里,毫不真实。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男人的名片——谭文彬,所谓乔泽宇先生的私人律师。

“乔泽宇。”谭文彬正低头核对手里的文件,听到这话抬头看向纪禾,微微眯起眼睛,确认般将他的话重复一遍。

就在一刻钟前,这个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提一个公文包的男人,带着风尘仆仆之下的职业化谨慎,敲开了纪禾的家门。

纪禾一直独居,家里很少来客人。所以这位远方来客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门外已经盯着这里窃窃私语的三姑六婆,很快自我介绍,递出名片,然后关上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房间一圈,坐在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沙发上。

而现在见到纪禾的惊愕反应,谭文彬松松一笑,“不认识吗?他是盛帆集团现任董事长的独子,也是乾壹拍卖行的老总。”公事公办的言语间染上了一丝对熟人才带有的某种情绪,嘴角的弧度透着一股人已离世无法挽回的黯然。

“我……”纪禾张开嘴唇,却意外地干涩着嗓音。

“我以为你们起码会有一面之缘。”谭文彬继续不动声色地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原来他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一天。不过现在不时兴学雷锋了。”

谭文彬将照片放到茶几上,然后推到纪禾面前。

照片是一张单人照。

那曾见过几面的人,面容是典型的中国式英俊男子,才不过三十出头,只不过没有透着纪禾记忆里阴暗绝败的情绪。

他穿着白色衬衫,银灰色西服,暗条纹领带系着温莎结;坐在大班台后,靠着黑色椅背,一手拿笔,一手摊开一份文件,阳光斜斜地打下来,从拍摄的角度正好清晰地捕捉到他微皱的眉峰,以及睫毛微垂的剪影。可明明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样子,却不知为什么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凌厉与无动于衷的过度理智。这样的气质与纪禾的印象终于重合起来。

“这……”纪禾捏紧照片,指尖渐渐发白,“我认识他。”

“认识?”谭文彬皱起眉头,没有想到纪禾竟然会认识乔泽宇。

“他,上个周二早上还在残联办公楼见过一面……”

谭文彬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那天下午……这小子乘飞机回上海,紧接着就写了一份自书遗嘱,然后隔天晚上他在别墅里自杀了……也说不上是自杀,可应该是他自己了结生命。泽宇有哮喘病,那天晚上哮喘急性发作的时候,他没有吃药,即使药瓶就放在床头柜上,后来的检查报告显示他是由哮喘引起的呼吸骤停继而心跳骤停而死亡。两天后……直到两天后去别墅打扫的保洁员这才发现他已经……”

纪禾指尖的照片瞬间飘落,躺在地上,冷冰冰,寒得刺人。

两天……乔泽宇去世整整两天了才让人发现……

“抱歉,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见你?”谭文彬严肃了面容。

“……我在残联工作,有很长一段时间见到他独自一个人坐在残联对面的茶馆里喝茶。后来偶然间认识他,他说他是游客,想进残联看看……可是到后来……”纪禾说不下去了。

“到后来怎么了?”

“他向我道歉,可是我没接受。”一种不知名的心悸让纪禾有些发憷,面色渐渐苍白,“因为……因为我的未婚夫两年前……救过他的命。”

这下换谭文彬愕然,脱口而出:“姓宋的那个医生?”显然,他是知情者。

纪禾点头,眼睫毛轻颤。

“请放轻松。”谭文彬隐约觉得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将茶几上的茶杯递给纪禾,“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泽宇出事和你没关系。是他自己有些心结解不开。可照你的话的意思,难不成泽宇是特意从上海过来见你?”

纪禾咬紧了嘴唇。沉默便是承认。

谭文彬陷入了沉思中。

“他大概之前就有轻生的想法了,所以在死前来见你。你是他现在最愧对的人……”谭文彬突然苦笑,“没想到他这么不堪一击。都坚持了这么些年,功亏一篑……”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谭文彬一时没有说话。客厅里只听得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良久,谭文彬回过神来,客气地道歉。“不好意思,纪**,我忘了现在不是谈论泽宇死因的时候……回归正题——他的遗产,是留给你了。”

纪禾抬眸看向谭文彬。

桌上翻开的文件夹里,是白纸黑面的遗嘱最后一页上左下角签字栏笔锋凌厉的“乔泽宇”三个字。

“他应该留给自己的家人。”

谭文彬毫不犹豫地接下话头:“没什么应该不应该,遗嘱人有权处理其个人财产,留给谁都可以——而他就是留给你了。或许因为和你谈话很舒心。”谭文斌含糊地敷衍过去,“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办理遗产交接手续……”

“很抱歉,谭律师。我不能要。”

谭文彬不说话了,视线却转移到纪禾坐着的轮椅上。

的确,当他第一眼见到这位有幸得到好友兼上司的巨额遗产的女人时……很出乎意料。

一位双腿截肢的残疾人。

一位看上去从容淡然的女性,衣着整齐,手指干净,屋子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谭文彬站起来,有些无奈。“我就知道泽宇不会挑个挥霍无度的继承人,可纪**也太……视金钱如粪土了吧?”话说出口,他又突然有些后悔。对于一个没有双腿的残疾人,难道十七亿能买回如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吗?就像某一个小故事说的,即使一百万,哪怕是更多的钱摆在那里,他也不会愿意砍下一只手来交换。

不等纪禾回答,他轻咳几声,继续说道:“我来这里主要是找您处理遗嘱的事情,或许你需要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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