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梦之一萼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春华梦之一萼红-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但这事尚未完结。秋素商频频遭人暗害,几度险象环生,直至她在无意中找到秋蒙的一封遗信。信是一年前写的,大意是叫她在秋蒙死後速去京城投奔凤霖阳,秋素商不敢再耽搁,连夜就收拾行装上京。只是这一路上暗杀不断,等她找到凤霖阳时,一行人中也只剩她一人了。

  这些事都是在随秋素商而来的凤霖阳的亲笔信中所交待的,信上所述虽多有隐晦之处,但大致上也还算交待了个详细。只唯有一点,不知是凤霖阳有心还是无意地给漏掉了。

  秋素商并非女儿身,而是扮了女装的男子。这点在他住进侯府的第一日就曝露了。

  原本沧海是安排了两个侍女去服侍秋素商沐浴更衣,但被秋素商婉拒了。不料中途一位侍女想起新衣还未送去,就转头又送了衣裳进去,可巧正撞上了秋素商宽衣的一幕,下意识地就一连串惊叫,惊了候府中的鸟,也惊了候府中的人。

  小侯爷面色不善,他生平最恨被人骗,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骗到他头上,都是犯了大忌。

  但这次凤绮罗只问了一句,“我二哥知道你是男的麽?”

  秋素商目不能视,只能凭著声音的方向辨别著眼前的人。他点了点头,饱含欠意地道,“少卿大人是知道的。我也无心骗小侯爷,只是我自幼多病,算命的说我命中阳气不足,只能做女儿养,方可长命。故而这十几年来,外人都只当我是女子。。。。。。”

  好端端的一个男儿被当作女子养,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只是被如此养了十几年,直至成|人都不能换回,这个中的心酸无奈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所以破天荒的小侯爷没有怪罪秋素商无心的欺骗,反而叫人改送了一套男装过来,又另调了两名小侍,脾气好的叫沧海看得瞠目结舌。

  “侯爷这也太重相貌了,见人家秋素商人生得漂亮,就连句重话都没有。”

  碧莲则不以为然。“沧海姐不论做了什麽,侯爷不也是连句重话都没有麽。”

  沧海想想也是,但再一细想才惊觉不对,当下就虎著脸要去掐碧莲。“好你个混小子,居然敢拐著弯儿骂我不漂亮,你长胆了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碧莲颇为委屈的道,“我说的是事实啊,难道这也有错。”

  凤绮罗嗤笑道,“就是事实才伤人。”

  “侯爷!”沧海气得直跺脚,“哼,天下男人一般黑,没一个好东西。”

  凤绮罗敲敲她的额头,取笑道,“真正长胆得是你吧,何时敢这麽对我说话了,还当我是你主子不。”

  沧海不满地撇撇嘴,把满腔的不愉快都转嫁到碧莲身上,拉著人下去奴役去了。

  凤绮罗却忽而怀念的道,“我记得月明在时,沧海才是常被欺负的人。如今月明换成碧莲,沧海倒是彻底的翻了身,连对我她都敢说教了。”

  而今不过三年岁月,却已物逝人非,所谓白驹过隙,也不过尔尔。

  杨箫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把人搂进怀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勿需忧心。”

  凤绮罗甚少有多愁善感之时,偶一为之,倒叫人唏嘘不已。他这三年来的点滴改变,杨箫全都看在眼里,虽然怜惜,但也莫可奈何。成长总是必须的,何况如今的环境也由不得凤绮罗再像个孩子般长不大。

  只是脾性总非一日养成的,小侯爷的任性骄气倔强乃至喜怒无常,尽管已收敛了许多,但要彻底改变却是不可能的事。而杨箫也不愿他在此有过多的改变,相反还一直宠著他的这些小脾气。

  在杨箫看来,如果凤绮罗不再任性骄气倔强喜怒无常了,那也就不是原本那个令人又爱又恨偏又割舍不下的凤绮罗了。

  不过那些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感物伤怀,同样也不适合小侯爷。凤绮罗很快就忘了忧愁为何物,开心的拉著杨箫去了东市的教坊。听说那里有胡旋舞,舞技震惊四座,凤绮罗听人说得久了,也被勾起了些许兴致。

  那胡旋舞倒果真是名不虚传,就像诗中所描绘的那般,“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

  只是凤绮罗全无心欣赏,他在那撞见了一个人,三皇子凤慕城。

  待他想避开时,凤慕城已看到了他,所幸是隔了一个回廊,只遥遥的看了一眼就彼此错开了。但凤绮罗的兴致已全被搅了,他无心再看下去,结果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归,扫兴的很。

  凤绮罗本以为教坊一见只是场意外,他已有数月不曾入宫,即便是先前进宫,也是直奔皇上所住的养心殿,有意不和太子与三皇子有所碰触。但不料隔日就有人送来了一方绢帕,上面写著四个字:有凤来仪。

  送东西的人没有留名,但凤绮罗一见便知那字是凤慕城的笔迹。他少时曾同几位皇子一同习课,对各人的笔迹是再熟悉不过了,何况那方由冰蚕丝所织成的绢帕,原本也就是他留在凤慕城那里的东西。

  三皇子的暗示是再明显不过了,小侯爷将绢帕捏在手里揉了又揉,几度欲付之一炬,但最终还是忍耐下了。

  既然迟早是要二选其一,那他不妨再观望一阵好了。凤绮罗收下了绢帕,心中亦已有了决定。

  3。

  响堂堂地乐平侯府自是不同凡响,没人敢在小侯爷的地头上撒野,那群一路追杀秋素商进京的神秘人也消失了踪影。日子过得太平淡,小侯爷反而觉得有些失望。

  但对秋素商而言,能在侯府里睡上个好觉,半夜醒来时不必为近在眼前的刀光剑影而担惊受怕,已是奢求。

  秋素商所带的行李不多,不过是几件衣裙一点盘缠罢了。沧海带了千丝坊的人为他置了新衣,吃穿度用也皆是按贵客的规格置办,丝毫不敢怠慢。

  秋素商还不大习惯这种礼遇,但几度推辞无效,也只好由著府上的人拿他当半个主子来伺候。只是唯有一样事物,他不仅是从不离身的携带著,也不许任何人碰触。

  那是一把花梨木琵琶,用的是六弦,比教坊内惯常用的五弦琵琶要多一根银弦。琴头也不是常见的凤尾形、龙头形或如意形,而是卍字形。除此之外,倒也再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但秋素商却视这把琵琶逾命,他的人走到哪,琵琶就抱到哪,就连吃饭睡觉也不松手。

  旁人虽感怪异,不过自从得知这把琵琶是秋蒙留给秋素商唯一的遗物後,也就多少能够理解了。尤其是沧海,对这个娇弱犹胜女子的男子总有那麽一些垂怜之心。

  反倒是碧莲在无意间道出了一个疑点。“就算是睹物思人,也不必日夜抱在怀中不离手吧,倒像是怕人抢去了似的。”

  凤绮罗听後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然後一连五日去听秋素商弹奏《月儿高》,待到了第六日,那琵琶已在他的手上摆弄了。

  沧海吃惊地道,“侯爷是想学弹琵琶麽?那我可要请人多制几把备用著了。”

  凤绮罗凤眼圆瞪,面上却陡增了两团可疑的红晕。“沧海,你皮痒了是不,给我出去,少在这添乱。”

  沧海哪里肯依,哧哧笑道,“侯爷放心,要是以玉为骨,以铁为弦,那做出来的琵琶肯定是坏不了的。”

  秋素商不明所以,他从未听说过有用玉石和铁线制成的琵琶,一时好奇,便道,“如此坚实的琵琶,也能弹奏出曲子麽?”

  凤绮罗已是气得磨牙,没好气地道,“哪个见过能用石头弹曲的,我又不是一双铁手,还能削金断玉不成。她是在关心你,怕我把你的琵琶弄坏了。”

  小侯爷年少时也曾因一时兴起而学过琵琶,只可惜天生不是弹琴拨弦的料,学了不过半月,连音阶都还未摸准,琵琶倒是给弄坏了五六把。好在小侯爷喜新厌旧的快,新奇劲儿很快就过去了,“犹抱琵琶半遮面”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过往云烟。

  秋素商不知这些过往,“啊”了一声,心里微微有些挣扎。

  凤绮罗此时已将琵琶的各处都摸索了一遍,没能看出什麽名堂,就还了回去。“还是你自己抱著吧,省得有人在那替你杞人忧天。”

  沧海在一旁挤眉弄眼,笑得好不得意。

  秋素商抱紧了琵琶,心里越发是没了底。他对小侯爷的喜怒无常是早有所耳闻,仅仅只凭听音辨意,他实在是吃不准眼前的人是动了怒还是在玩笑。

  凤绮罗看在眼里,忽然一把抱住了秋素商,亲了下他的脸颊又退了开。“这琵琶兴许认主,还是听你弹的好听。”

  秋素商被凤绮罗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怀里的琵琶险些砸了自己的脚,心里却泛起了阵阵暖意。他知凤绮罗是在宽慰他,只是不曾料到这个恶名在外的小侯爷会有如此可爱的举动,亲昵却不猥亵,叫人忍不住生出些亲近之意。

  沧海乐不可支,揉著泛酸的脸颊道,“秋公子好福气呢,可不是人人都能得我家侯爷这般待遇。便是少卿大人来了,也要三番两次的示好,才能得偿所愿呢。”

  刚巧进来撞见这一幕的碧莲却突兀地插了一句,“好在夫人不在。”

  秋素商闻言慌忙地道,“能得小侯爷的厚爱是我的福气,但可别让令夫人误会了才好。”

  凤绮罗看著这三人一台戏,不乐意了,口是心非地道,“提他干嘛,难不成我做什麽都还要经他允许不成。”

  小侯爷生性孤高傲气,身边亲近之人也不过那麽数人。当初瞧上一个杨箫,就把自己连身带心的给赔了进去,在这此後能被他瞧得上眼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每每令杨箫颇感头疼的并不在此,而是凤绮罗对亲近之人的态度。

  以前的月明沧海也好,现在的碧莲秋素商也罢,小侯爷对於自己喜欢的人总是时常会有些不自觉地亲近举动。搂抱和亲吻脸颊对他而言实在是不算什麽,仅仅是出於一种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