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样?牟伯伯是玉翎思虑不周与人无犹,请饶了他们。…”
“哼!他们的职责便是如此。”
冷玉翎知道牟扬难说话现在正在气头上,是劝不下来的,可是如果不劝冷云他们定然难逃一死了。
“那……那罚轻些。”
牟扬眯起眼,“以宫主之意呢?”
“就……就罚他们回宫面壁……三个月。”
牟扬吐口气,声音放得极低,“宫主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牟扬当执法长老,这也算罚吗?”
看他坚决,似乎没有转还的余地,“牟伯伯若是生气罚玉翎便是,不要连累他人,这二百杖我自去翎。”说着掀被下床就向门口走去,却是头轻脚重,眼冒金星。
冷云急道,“公子快回床上去,别再着凉。”
冷玉翎却是不听,一把拉开门却是一愣,英束心正站在门外,也不知他几时来的,怎么没有通报。
英束心望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冷玉翎,眼肿闪过一丝担心,却又淡淡撇开,“英束心见过牟长老。”
牟扬也抱以一礼,“英堡主。”
英束心上前一步扶住冷玉翎,“冷宫主身子不好,还是上床歇息吧。“
牟扬看了眼冷玉翎,又望望英束心,“冷云扶宫主上床休息。”
冷云忙站起来扶住冷玉翎,冷玉翎也不想在英束心面前和牟扬闹僵了,便由着冷云把他扶上床。
“牟长老,是小儿鲁莽,累冷宫主受伤,英束心特来领罪。”
牟扬始终对英束心有芥蒂,脸上一直是淡淡的,听他这么说,“英堡主严重了,老朽怎敢向英堡主问罪,都是属下护卫不利,怪不得他人。”
冷玉翎看了两人一眼,“牟伯伯,责罚之事暂且搁下,让他们带罪立功吧,如果再有什么纰漏,两罪并罚,玉翎绝不失言。”
牟扬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能一叹,“属下先行告退。”
云岫望着冷玉翎,“……爸爸……”
“云岫乖,陪着爷爷好不好,别忘了你答应爸爸的事。”
云岫抽了下鼻子,轻轻点点头。
众人谢了冷玉翎都退了出去,一时间房中只剩下冷玉翎和英束心两人。
“手还疼吗?”
冷玉翎看他一眼,“还有些痛,不过比起那天实要好多了。”
“累你受苦了。”
冷玉翎摇摇头,“对了,可有什么新鲜事儿,给我讲讲。”
英束心想了想,“你想听什么?”
“都行啊,这几天我睡不好,没什么人给我讲外面的事,你来了就给我解解闷吧。”
英束心一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就心里发闷,“天地教没有再对付京武镖局,不过京武镖局赵贺元的儿子也不好过,被打得全身瘫了,今生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冷玉翎微微一惊,叹了口气,“我也知道邱楚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这样……也算有个了断吧。”
英束心看他脸上有着一丝黯淡,想来他还是为那事难受,想了想还是说些让他高兴的事吧。
“玉翎真是好计谋,听说刘永旦被殊了。”
冷玉翎果然一喜,眼中露出兴奋的神情来,“真的?怎么这么快。”
英束心嘴角一勾,“是啊,听说以你极低的价钱买了块好地。”
冷玉翎面色一赧,“这个……束心消息好灵通啊。”
“前两天街上到处贴着文章痛斥刘永旦种种劣行,刘永旦一怒之下招集家丁去强行收地,遭到百姓群起反抗,幸有人暗中保护不曾有什么死伤。有人到州守那里告他,没想到州守真的大义灭亲,将刘永旦收地之事压住,可是没两天刘永旦就被人给办了,听说是上面的人下的命令。”
冷玉翎愣了一下,上面的命令?脑筋一转,如今东陵王正在利州,这张贴罪状,群民闹事他定然知晓,看来这上面的人就是他出的力了,也算他来的是时候。
看冷玉翎嘴角含了一抹笑意,“怎么?”
冷玉翎笑起来,“没事,我高兴着呢。不过……束心怎知是我出的计谋?”
英束心从一旁倒来一杯茶水,“想要不知道也难?除非你的人不出手?”
冷玉翎颇为苦恼的皱起眉头,“束心你在监视我吗?”
英束心一惊,“玉翎,我没有……”
看他认真的样子,冷玉翎噗哧一笑,“看你认真的,怎么开不起玩笑,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保护我,我怎会不知。”
英束心望他一眼,“我只是……”
冷玉翎笑笑,“我明白,虽然我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英束心眼中神色一动。
见岳父
“玉翎……你为什么如此相信我,难道你就不怀疑我也是为了天极功吗?一个习武之人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武功之上无人能及。”
冷玉翎眨眨眼,“你不是说只守着那半本就足够了吗?”
英束心轻轻一笑,“我说什么你都信?我骗你呢?”
冷玉翎吃惊的看着他,英束心被他看得愣了一下,“怎么?”
冷玉翎笑眯了眼,“第一次见你笑……很好看。”
英束心一鄂,忙撇过脸去,“玉翎……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说的是正事啊,你有没有听说过笑一笑十年少,你年龄不大,看看这眉头皱得,真有那么多烦心之事?”
英束心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额头,冷玉翎笑起来,“别把什么事儿全揽到自己身上,小心过劳死。”
“过劳死?什么意思?”
“就是……被活活累死。”
英束心淡淡一笑,“是吗?”
“对嘛,就应该这样,经常笑笑,有空去泡泡温泉,按摩按摩让自己放松放松,别整天这么严肃,我看你那儿子一点儿也不像你的性格,倒是好的很。对了,那小家伙呢,你不会真的把他送走了吧。”
英束心摇摇头,“他哪肯回去,天天在客栈里呆着。”
“别再怪他了,你看我现在很好啊,让他有空来玩儿吧,好不容易出得门来,不要老关着他。”
英束心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冷玉翎的手,冷玉翎静静的望着他,看他用手指轻轻抚摸他手上的纱布。
“玉翎,保重自己。”
冷玉翎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轻一笑。
“宫主,庄老爷和庄小姐来访。”
英束心手一颤,垂下眼收回手去。
冷玉翎看他一眼,这庄老爷莫不是指庄仁伯?他来利州了吗?今天倒要看看这庄小姐倒是个怎样的女子。
英束心看他一眼站起身来,“既然有客来访,我先告辞了。”
“哦,好吧。”英束心起身告辞,走出门时正好看见庄仁伯和他的女儿庄满秋上来,他不想与这两人见面,对冷云耳语几句,冷云带着他来到另一间房。
“堡主,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英束心点点头,“麻烦了,你先去招待客人吧。”
冷云看他一眼点头离去。
“玉翎见庄伯父。”冷玉翎由冷云扶着从床上下来。
“贤侄,莫要多礼了,你有伤在身快快躺回床上休息。”庄仁伯伸手想把冷玉翎扶到床上,冷玉翎向后退了一步,“小侄怎敢?”
庄仁伯拈须一笑,“这是小女满秋,满秋还不来见见玉翎。”
庄满秋生了一张唱黄梅戏的脸,这是冷玉翎的第一印象,果然如邱楚水所言,是个标致的美人。脸如满月,眉眼如画,云鬓偏压,肤如凝脂,身穿淡粉裙罗,低眉顺目,好一个端庄淑宛的女子。
这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吗……
是那个已经移情别恋的未婚妻……
“满秋见过冷宫主。”庄满秋向前盈盈一拜,声音温婉动人。
“庄小姐你好。”冷玉翎也回以一礼。
庄仁伯哈哈一笑,“你们俩个还这般客气做什么,玉翎你还是躺回床上休息吧。”
冷玉翎摇摇头,“伯父坐着我躺着哪有此礼,小兰快备茶。”
庄仁伯和庄满秋分别坐下,冷玉翎也陪坐在一旁。三人坐下,庄仁伯把冷玉翎上下打量,“几年不见,玉翎长得越发俊俏了。昨天我才到利州,明闻你受伤,只是天时已晚不好再来打扰你休息,今天便匆匆赶来……伤势到底如何呀?”
“谢谢伯父关心,小侄没事,只是断了两根指头。”
庄仁伯一听忙走到冷玉翎面前,拉起他的伤手,满脸心疼,“唉,都说十指连心,玉翎可是受了大罪了,看看这脸色苍白的跟纸似的,一定要多多休养才行啊。”
冷玉翎慢慢抽回手,“伯父不必为玉翎操心,大夫说只是失血过多脸色才不好,休息两天便没事了。”
庄仁伯又坐回座位,一副语重心长,“说起来是玉翎你思虑欠佳,那天地教在江湖上名声极恶,我虽是一个商人可是也是常常听说天地教的所作所为,你不该和他扯上关系呀。”
冷玉翎看他一眼,淡淡一笑,却是不接话。
“那邱楚水是什么角色,他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你还收他做义子,让江湖上的人都质疑你与那天地教勾结,若不是你处事周到不知要扯上多少事非,看看他的儿子做的什么好事,你身为义父他却如此忤逆,如此孽子你还认他做什么?不如就此和那天地教一刀两断了个干净。”
冷玉翎眉头一动,这庄仁伯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来教训自己的,他的生意应该都在怀州,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冷云拿来披风为冷玉翎披上,“公子多穿些。”一边说着一边望了冷玉翎一眼。
冷玉翎不着边际的看了他一眼,仍然是一副恭敬聆听教诲的态度,可是对于庄仁伯口口声声说邱若萌的不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大愿意的。
“庄伯父误会了,此次只是意外。”
“唉,听伯父的话,那小小孩童便这般凶残了,长大了还了得。还是不要和这些邪魔歪道打交道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是个魔头,小子也不会是个好东西。”庄仁伯还在谆谆教诲,冷玉翎心里已经不是那么舒服了。
他宠邱若萌,不光冷梅宫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