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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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小人-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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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其它,咱们少爷未来的夫人在你们船上!只要肯乖乖交人,我们老爷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若不交人……嘿!你们的船,只怕就要变成这江上的浮木!」
  敌方船上的一名汉子已然抢先响应,并一个跃起,飞身落到了船首。
  此时己方船速虽有加快,却仍快不过对方之船,故刻下两船的距离不过丈许多,情况可说相当惊险。刻下又听那汉子如此说道,船上众人均是脸色一变。
  那对父女则已是缩在角落,女儿还不断的颤抖,模样甚是可怜。
  头子听那人如此霸道,竟是全不讲理,心下一火,却仍是耐着性子道:「咱隆盛行是擎云山庄旗下的事业。擎云山庄以保镳事业起家,刻下人既然在咱们船上,即便是十恶不赦之徒,总也得有个证据才能让咱们交人。若吴老爷坚持,也请拿出个凭据,否则这人,咱是保护定了。」
  他语气仍是平和,但话的内容却已坚定的表明了立场。
  那汉子闻言不由得大怒。正待说什么,目光却已瞥见角落的那对父女,当下心头大喜,想也不想便上前抓人。湘南剑门的几个弟子见状,立刻上前将他拦了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嘿!老子抢不抢,与你们何干?」
  那汉子虽遇拦阻,却不停手,仍是上前抓人。湘南剑门的几名弟子因而火了,当场拔剑便与那汉子拼斗起来。
  吴家船上的其它几名江湖人士瞧见动武了,当下也陆续来到了客船上,双方没再多说便打了起来,一时间甲板上竟是乱成一团。头子瞧着事情严重,想喝阻却是无效,终是忍不住怒声道:「吴老爷,您这是不将擎云山庄放在眼里了?」
  「擎云山庄又如何?出了问题最好,让人瞧瞧原来你们是这样办事的。」
  那吴老爷扯大了嗓门响应,显然是全不将擎云山庄放在眼下。
  刻下的事情发展让白炽予瞧得双眉一蹙。头子是处理得很好,但对方似乎另有了靠山,才敢如此胡作非为。看来,事情已不是单纯的强抢民女了。
  不过他还是先得处理这强抢民女之事。
  此时甲板上的打斗已然越来越激烈,只要一个不好船身便会破洞。而湘南剑门弟子功夫虽好,但对方也不是寻常人物,人数又较多,一时竟是缠斗不下。其中更有敌人瞧准了空隙,探手便往那闺女的细腕抓去。
  但他的手却在碰触到那闺女衣衫的前一刻,被另一只手给制止了。
  终于出手的白炽予微一使力,当场就将那人的手折了。左掌缓缓一按,真气送出,那人当即昏死了过去。
  而后回眸,朝女子露出了一个潇洒而令人信赖的笑容:「放心,没事了。」
  那闺女早已被吓得脸色发白,此时见有人解围,不禁怯生生的朝恩公望了一眼。入眼的俊美男子令她双颊生绯,当下又自垂下了头,一派小女儿情态。
  白炽予却没注意到这些。轻松解决一人之后,转身面向正自缠斗中的众人,道:「诸位请停手。再打下去,船沉了,大伙儿都没好处。」
  他声音低沉悦耳,平缓却清晰的送入众人耳中。敌我双方因而都是一怔,同时停下动作瞧向这突然插手的青年。
  见暂时制止了打斗,白炽予唇角因而扬起一抹带着豪气的笑容。锐利目光扫过众人,并一把扯开了包裹住爱刀的布巾。
  「再缠斗下去也是难了,不若如此吧!要想抢人的,只要能在我手下走过五招,人就随你们处置!但若不能,就必须立即离船!」
  湘南剑门的诸人以及头子听他此言,脸色都是一变。虽由刚才那一下看来,此人功夫应该不错,但这话也未免……若是失手,岂不糟蹋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但敌方众人却已是面露喜色。其中的性急之人更已抢先道:「那有何难!」
  语音初落,便有一名瘦长的男子持刀朝白炽予袭来。白炽予意在平息纷争,也不留情,身法迅疾避过,一掌瞧准其弱处击下,那人只一招便昏了过去。
  其余诸人见状,脸色都是一变,中间更有几人已然同时出手朝白炽予攻去。白炽予态度仍旧从容,动作极为潇洒的几个闪身,瞧准敌方空隙,登时又多了几名手下败将。一晃眼的功夫,也没一人走过两招。
  余下的三名敌人功夫却是高明的多。他们见白炽予神采不凡,出手既准且快,眼力十分高明,心知遇上敌手,便由为首之人道:「你是何人?你说的话又怎做得数?」
  这番话却是意在分他的心神,话未完便已抢上前攻击白炽予。余下的二人也从两侧包抄,竟然是打算取白炽予的性命。湘南剑门之人见情况不好,正待出手,白炽予却已出言阻止:「我自有办法!」

 言讫,手中九离终于出鞘。玄黑刀身在真气灌入之后立时泛起红芒。白炽予刀法展开,由刀锋红芒发出的真气迫人,轻易的就化解了敌方攻势:「就凭我擎云山庄白炽予的名字!」
  打斗在他这句话说出的同时终了,甲板上此时再无站着的敌人。白炽予见事情解决,当即收刀,并将船上昏过去的敌人一一掷回对方的船上。
  吴老爷因而一阵手忙脚乱,根本就无暇再去寻衅了。两艘船的距离终于逐渐拉远,船上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白炽予九离刀有红芒的异事在江湖上本就流传极广,故众人也没怀疑便相信了他所言。掌船的头子首先前来拜见,湘南剑门的几位弟子也来攀谈,不停的赞他身手了得,是见义勇为的大侠,不世的大英雄,神情之间俱是钦慕。可这番称赞却让白炽予听得眉头紧蹙。
  正自烦躁了起来,那对父女却于此刻上前拜谢,而且开头便道:「多谢大侠出手相助!」
  接着便是一阵歌功颂德之语,把白炽予说得好象圣人似的。白炽予越听越是不对。明明心下是打算当个货真价实的小人的,为何却仍是让自己与「大侠」二字越加牵扯不清?
  「……若我刻下将你女儿掳走呢?」
  心下烦躁间,如此问题已然脱口,白炽予作势便要去抱那女子,想说这样轻薄的举动总该算是小人了吧?
  却见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下跪磕头:「小女年方十六,正愁找不到好人家嫁了。能蒙大侠垂青,实在是小女的荣幸啊!」
  男人不但没骂他是小人,反而是更加感激,瞧得白炽予一阵头疼。目光移向那闺女只望瞧见一点怨忿之色,入眼的却是她含情脉脉、含羞带怯的模样。这下他更是头疼了,忙道:「我性喜酒色,配不上这么一位黄花闺女。」
  言罢也不敢多留,便即进了船舱自个儿休息去了。


  第十二章

  一别经年。再次回到故地时,竟已是八年过去了。冬末春初,江南的天候是熟悉的微寒。湖畔垂柳新绿初发,四近已然逐渐脱去冬日的萧索。
  于光磊目光凝向熙来攘往的市街。昔日的街景并未有多大的改变。酒铺仍旧是酒铺,书摊仍旧是书摊。市街上,也依然可见着擎云山庄的弟子。
  只是,景物依旧,人事却已非。
  而今的他,已经是正三品的刑部尚书了,执掌天下刑罚律令。
  四年前卓常峰退隐,但于朝中的势力却依旧庞大。而身为卓常峰唯一弟子的他,虽然年纪尚轻,却已隐然有取代其领袖地位的态势了。其实于光磊于这些地位斗争根本就是厌恶至极。但他顺从了恩师的指示,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避免被斗倒、外放的命运。
  他有清廉正直之名,却非是不知变通的顽固之人。刚柔并济的处事方式让他不至于遭到意见相左者的敌视。年方二十八的他,温雅俊秀,年轻有为。京中不少大臣都曾欲招他为婿,却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他并不想在京城里安定下来。毕竟,他一直思念的地方,是彼端柳絮翻飞的江南。他一直思念挂记的,是擎云山庄的众人,尤其是白炽予。
  瞒着他离开至今已过了八年,却从未收到他的只字词组。纵有白飒予的相告,心下却仍是难免担忧。想见他,却又是公务缠身,难以达成所愿。
  而今再次回到江南,是为了一桩六年前血案。六年前今上宠妃德妃之父──大学士冯万里于自宅遭到刺杀身亡。而案子在六年过却仍是悬而未解。在圣上的授命下,于光磊是第三个接下此调查重任之人。
  由于江南富商温律行与这件案子有些关系,为了能亲自厘清案情,于光磊才同许承下江南来查案。而温律行长年居于扬州,路途所经,便在苏州歇脚了。
  蓦然一叹,于光磊收回了思绪,却赫然发现如今已成为他下属的许承,正直直的盯着他瞧。
  「怎么?」
  于光磊有些不解的问出了声。只见许承嘴角扬笑,道:「你可终于回过神了。光磊,你是怎么了?为何一到江南,就瞧你时常失神?」
  两人是挚友,于私下相处时便没了尊卑之差。
  刻下他们是在当年白炽予走失的那间茶楼中,打算商讨接下来查案的事情。只是,于光磊才入座没多久,便因这熟悉的旧地而出了神。
  「没什么,只是想到旧时的一些朋友。我有八年没来江南,也有八年未曾见过他们了。」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做了回答。这八年间,他仍旧没有将自己与擎云山庄的事说与挚友许承。
  许承也从来就不是会去探人隐私者。听了也没多想,搁下了这个话题转而道:「虽说咱们该是先赶去拜会温律行。不过此处是江南,是擎云山庄的地头──你还记得我以前提过的吧──,于情于理都该投个拜帖才是。这等暗杀之事与江湖中人脱不了干系。若能得擎云山庄之助,自然会顺利的多。」
  他此言方出,于光磊身子立时一僵。却听他又道:「之前接手案子的两位大臣都没像你这般事必躬亲,手下调查的又都是出自流影谷之人。他们心高气傲,三年前又大败天方,自然是不愿低声下气的去请擎云山庄帮忙了。若能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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