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若有所思,低声说,“朱雀,那小丫头看上你了。”
朱雀学着玄羽的样子低语,“主子,恐怕要让她失望和受惊吓了。”
映晨听得好笑,那个男子不喜欢女子主动投怀。何来失望和惊吓?看样子这个朱雀也不寻常的很啊。
再说萧琪,恨恨的走了半路,只觉得今日不干点什么太亏了。
于是折回去,看准一个隐秘的地方,狠狠的扔了一把火。
若是平时,按玄羽的本领,听见火的声音不成问题。可今日刚好派走了身边的几大暗卫,就连剩下的十一宿都去了草原,而唯一的朱雀和他正说的开心,何况已经看见萧琪走回去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还会折回来。
事实证明,还是他们低估了男人吃醋的能力。
于是在漫天的火光中,玄羽带着映晨踏火飞出窗外,朱雀抱着瑞珠,紧紧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火光中有烧焦的味道混杂着桃花的香气淡淡袭来。
还好澄心宫外便有一棵树,树冠浓密,不易被发觉。
玄羽踏着树枝,满脸阴鸷的看着萧琪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
随后放出一个烟花,耀眼的光压住了澄心宫起火的光,却是照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喊:“澄心宫失火了,快来救火呀??”
卷二 烟月不知人事改
第一章 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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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晨缩在玄羽的怀中抖个不停。
看着眼前烟雾突起,烟雾中远远飘着烧焦的味道,细细嗅来还有浓烈的桃花味,在烟雾的烘托下,愈发的刺鼻。
映晨惊恐的闭上眼,好像看到他们几个人在这场大火中被烧的无法辨认。
墨离,哦不,是萧琪,这便是你么?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而自己得到的,却永远都不满足。
你可真是狠心啊。
玄羽的衣角被烧掉了一片,衬得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是憔悴。
映晨挣出玄羽的怀抱,安静下来。
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的引来盛思山上的泉水与护城河的水,没头没脑的浇了上去。
同时,他们也看见了萧琪,站在一个异装人的身旁,并立相视而笑。
接着,那个异装人掏出一个小物件,嬉笑着递给萧琪,却不防萧琪细细看过后,猛地扔进了这片火海。
“嗤”一声,那火势愈加的猛烈,显现出排山倒海的气势来。
许是救火的人中有聪明的发现了这火势不对,一声招呼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救火的场地。
玄羽双唇紧闭。
朱雀紧紧盯着颤抖的树,脸色铁青。
映晨看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萧琪,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他狠狠的后悔一辈子。
而瑞珠,早已晕过去了。
玄羽轻轻点了点腰间剩下的唯一的一个旗花,只有这一个了,刚刚放出的那个旗花是召集绝尘宫所有人过来的旗花,而现在,澄心宫眼看着就要爆炸了,要不要放出这唯一的旗花,让他们再撤回去呢?
可如果放出这旗花,澄心宫定会马上就爆炸。
那样的话……
玄羽看着身边的映晨,刚刚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子已经稳住了,眉宇间透露着不服输的英气。
那样的话,自己就只有这少的可怜的时间来与她相处了。
或许,有缘无分,说的便是这些吧。
玄羽笑了笑,指尖冰凉,碰上腰间的旗花,温热。
映晨回过头,对玄羽笑了笑。
那最后的笑容,竟然如此的炫目,让人想起夏季,百花齐放的光彩。
“师父,放吧。”映晨擦去眼角隐隐的泪滴,她不能让师父看到她的软弱,她也记得当年在楚宫,她曾发誓,此生愿以映晨之力,独挡生死。
可自己,终究还是连累了这么多的人。
玄羽哑声,嘴角似乎也有什么流过。
那些纠缠了大半生的恩恩怨怨,那条看似金光无限实则荆棘丛生的道路,那些可爱又可恨的人们??
都到头了吧。
他闭上眼,手指摸索着解下旗花。
耳边有噼啪声轻轻传来。
他似乎看见当年那个粉衣的女子,自高高的山崖跌落,随后在他的碧桃谷中,回眸流芳……
又似乎看见妫芷,身影单薄,瑟瑟的蹲在秋雨中,苦恨自知……
又似乎看见当年的父皇,一口血咳出,染红了花白的胡须,最后,在萧天起手中的一把剑上,安然的睡去……
“噼啪”声无限放大。
玄羽狠心扯下旗花。
映晨转过头不敢看这关于自身生死的一幕,随后抱住玄羽。
便是死,也死在一块吧。
但愿来生有缘,不再为这心烦的天下操心。
半世的流离担忧,也该了结了……
朱雀静静的站在玄羽的身后,没有抱怨此刻的一切,因为他知道,比抱怨最好的选择便是安然的接受。于是他索性抱紧怀中昏迷的瑞珠,安稳的坐在了一根粗大的树枝上。
“轰??”
一声传来,似旗花已经放出,又似澄心宫已经爆炸。
有灰黄的土块自下向上的蹦来,随后又如天女散花般纷纷砸落在四人的衣衫上。
过了好一阵子,映晨才回过神,摸摸自己,没丢胳膊没少腿,一切都好,又看看那一瞬间为自己挡在上面的玄羽,一切都好,只可惜了银色的面具,被震断了系着的绳,有一角顺着他的额轻轻的滑下。
映晨对玄羽笑笑。
这笑里没有在碧桃谷七年的讨好,亦没有皇宫短短几日的恭谦,这笑里,唯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恩。
啊,生活如此美妙,天空如此晴朗,就连身边躺着的妫芷都是如此的可爱??
妫芷?
映晨再次回过头去看,确实是妫芷。
“圣巫,您怎么来了?”映晨讨好的笑。
玄羽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心里很不舒服,怎么他的徒弟对妫芷就如此讨好呢?
“我倒是想来,可你们占了我睡觉的地方,怎么还问我怎么来了?”妫芷挑眉,轻笑。
俏丽的脸上多了人间的烟火气,果然生动的很。
睡觉?
映晨和玄羽齐齐的看向对方,又在同一时间看向妫芷,随意又同时“哦”了一声。
圣巫有一大怪癖不得不说,那就是睡不了软榻睡不了床,甚至坐在椅子上都觉得难受,唯一让她感到舒服的,就是树枝,越高越细就越适合她……
果然是圣巫。
到底和平常人不一样。
映晨眼珠一转,笑道,“那圣巫您有没有受伤呢?”
“我?”妫芷像是嘲讽一样看着映晨,“我可是雨打不湿剑刺不透的圣巫,怎么有可能受伤呢?”
“那……您这里怎么会有血迹啊……”映晨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妫芷坐着的地方,确有一滩新鲜浓黑的血迹,顺着树枝点点缠绵的滴落,陷入无声的泥土。
妫芷一惊,慌忙站起来。
只听见一个被压扁的人低低说着,“我受伤了……那血迹,是我的……”
“朱雀?”三人异口同声,用力拉起朱雀。
“瑞珠呢?”映晨焦急的问道。
“她?”朱雀懒懒的看了一眼映晨,又看了一眼妫芷,“刚刚还在的,后来被心宿一压,掉下树去了。”
映晨一惊,小心翼翼的拉住玄羽的手看向下面。
这棵树很高,纵然她曾欢快的在屋顶上跳跃,她也不曾见过这样高的树。
倘若一个不会武功又处在昏迷中的人掉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玄羽看到周围的人已经散尽了,欲曙天色下,只有坍塌的澄心宫,还有一堆明灭的火,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原先建造澄心宫的地方,陷下了一个大坑,里面还有许多早已坏了的炸药。
玄羽恍然大悟。
原来大理寺顶的石子是这些炸药的引子,还好这些炸药早已坏掉,否则真的引爆了,后果不堪设想。
妫芷慢悠悠的走到玄羽的身边,笑道,“怎么样,本圣巫还是很伟大的吧。”
映晨一路小跑过来,指着那棵树腰上一个隐秘的小枝说,“圣巫,你若真是伟大,就把瑞珠从哪小枝上弄下来。”
玄羽看看那小枝,不算高不算低,若轻功不好的人,还真上不去。
于是笑道,“我举双手赞成。”
第二章 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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妫芷好笑的看着映晨,似乎在说这点小事能难到我才怪了。
然后起身,旋转,轻巧的抓住夹在树枝间动弹不得的瑞珠,示威样的看看映晨,然后又是一个华丽的转身,衣带飘然的安稳落在了地面上。
手中还稳稳地拖着再一次昏迷的瑞珠……
朱雀识趣的走过去和妫芷一同掺着瑞珠,悲壮的眼神直直的盯着玄羽和映晨。
而两人却似浑然不觉,并肩走在最前面,偶尔还有微微的笑声传来。
心底的宁静,与清新的早晨无关。
两个人都是这般的从容,只是因为他们刚刚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而且,大难面前,临危不乱。
这是王者才会有的风范。
初冬的雪研化了一场心事,清晨的太阳消融了两个人间的隔阂。映晨觉得自己从未离玄羽这样近过,近到她仿佛看得见玄羽浓黑的眉,微翘的睫毛,还有睫毛下深情款款的眼。
玄羽笑着一点点靠近映晨,仿若初见。
她自山崖之上跌落,他飞身而上接住了她,从此,便再也没有放开。
妫芷脸色很不好看。
这俩人什么德行啊,当着她妫芷大圣巫的面调情不说,居然还……还……他们还有没有王法啊!
玄羽转过头,深情款款的双眼看着妫芷,笑道,“我就是王法。”
朱雀拖着妫芷放开的瑞珠仰天长啸:天啊,你为什么总是无视我……
冷冷的晨风刮过,朱雀一个哆嗦。
于是,名冠天下的暗卫朱雀,直接华丽变身为冻雀了。
适时,妫芷冷冷的开口,“主上,您还是想想以后这位姑娘该怎么办吧,如何安置?”
映晨只觉得身后一道冷风刮过。
自己直接成了“这位姑娘”?看来……还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位妫芷圣巫了啊。映晨意味深长的回看过去。
玄羽不语,看着映晨,浅浅的光晕打在玄羽的面具上,耀眼如星。
映晨低笑,“我不会拖累妫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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