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曾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过,甚至墨白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也没有任何人敢在她的面前提起。
他看了眼墨白,但她只是眼皮动了动,没有多余的什么表情显现出来。
“我一直以为你会昏迷不醒是因为极限血脉的事情,所以特意去南家的资料库查了历史资料,对比你的心理状况,加上慕慕身上并不明显的痕迹,大概的猜到了。”
“你告诉她了?”
“当然要告诉她,”虽然即便是告诉她,结果还是一样。
他还记得,那年神慕穿着一件白衬衫慌慌张张的来找他,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恐慌,她甚至担心自己随时都会死。
明明知道前面等着她的什么,偏偏还要义无反顾。
几年后他曾问过慕慕,那样的选择跟牺牲,是不是太不值,真的一点都不值。
她缄默了很久,才淡淡的道,大约是当初太年轻。
她的少女时代以十六岁的那个晚上为分界点,曾经任性而血性,后来沉静而隐忍。
墨白的脸色冷了冷,“慕慕这么喜欢他,喜欢他这么多年,他就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他是长了一颗猪脑子吗?
墨白也说不出,她到底期待什么样的结局,慕慕是她的妹妹,但是西泽尔……她对他们的感情其实都是一样的。
如果只能活一个,她总不能说,让慕慕活,让西泽尔死,她不能这么说。
“何止他不知道,”韩离微微的叹息着,“连小堇都没有发现,苏颜是她的好姐妹也没有察觉到,子翊是她的哥哥,也不知道。”
“修斯曾经怀疑过,但也只是怀疑,西泽尔是当事人,他恐怕是最不知道的那个人。”
………………………
西泽尔醒来的时候,神慕还在睡着。
她被他的双臂困进怀里,脸蛋靠着胸膛,呼吸平稳安静,长长的睫毛如浓密的扇子,就这样谁在他的身边,看上去很安详。
唇角的笑意不自觉的扬起。
结婚给了他一把最名正言顺的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绝不会让她有机会从他的身边逃离了,绝不!
他的妻子,永远会是他的。
轻手轻脚的松开抱着她的手臂,西泽尔锁眉,她昨晚没怎么睡觉吗?这都快到正午了,怎么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睡太多对身体也并不是很好。
想是这么想,但是他还是将所有动静放到最低,不让自己打扰到她的睡眠。
起床穿好衣服,将被子帮她掖好,才关上门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神慕打开了眼睛。
在西泽尔醒来的时候,其实她也已经醒来了。
只是,不直到该怎么面对,或者,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才是对的。
躺了不知到多长的时间,才从床上起来。
下楼的时候刚好吃午饭了,她再不起床,西泽尔也准备来叫她。
墨白已经回巴黎了,虽然她也没说,但是神慕明白,她是想留一个二人世界给他们。
可是,他昨晚就出去了,哪里来的二人世界。
他们之间,早就有另一个人存在了。
她不过是,没有什么力气去计较而已。
低头吃饭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银魅似乎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出现过了,从她在温尔克家开始,他就再也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这段时间她心力交瘁,也没有心思去关心对她而言原本就不重要的人。
他当初刻意挑拨她跟西泽尔的关系,又暗示她她对他有利用的价值,为什么现在他不见了?
西泽尔坐在神慕的对面,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她吃饭出神的模样。
她在想什么,连吃饭都在想?
想事情,还是……想人。
只是到底,他也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神慕拿着手里的电话,犹豫额很久,还是打了出去,“月卓,”她低低的开口,“最近叶门有没有银魅的消息?”
“没有,”月卓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二小姐您有事想找他?”
“嗯,”神慕一边思量着一边开口,“帮我查查他最近的行踪,可以的话先别让他发现了。”
“是。”
神慕缄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安沫放了没有?”
“已经放了,但是,”月卓似乎有点犹豫,小心的道,“苏小姐带她走后,似乎把她软禁在另一个别墅里了。”
'军长夺爱,暖妻有毒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正面交锋(补更)'
慕垂眸,淡淡的道,“为什么?”
“墨白小姐的意思,”月卓皱着眉头,“苏小姐大约是想想办法治好她的她腿。”
治好她的腿,让西泽尔不欠她么?墨白跟颜颜都是这么想的吗?
“我知道了。”她没有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对她来说,墨白想做什么,她都不会多加阻止,甚至不会干涉。
但是她知道,现在,其实已经晚了。
西泽尔曾经最爱的是她,她甚至才来没有想过,他会在他们新婚的晚上出去见另一个女人,还是在他们差点上床的时候。
淡淡的笑,黑色的长发下一张漂亮的脸蛋都是苍白的颜色,安静得没有声息。
晚了,真的已经晚了。
“夫人,”青闻讯而来,在大门的地方拦住了似乎是正准备出门的神慕,“您这是要去哪里?”
神慕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没有起伏,“我要去哪里,难道还需要向你们报备?”
青亦是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样子,“夫人,教父的意思,您现在身体不好,如果出门最好是派个人跟着,否则他会担心。”
“我有什么地方需要担心的?”
青条件反射的想说外面很危险,但是又蓦然的响起面前的女子是沐琉璃,她确实无惧于任何的危险。
青无话可说,但还是笔直的站着,没有半丝要让开的意思,“夫人想去哪里,我陪您。”
神慕眼皮都没抬,“我想一个人逛逛,你爱跟着就跟,但是被我发现就滚回去。”
说完,也就不等他的反应,径直上了停在她面前的车。
青没有立刻跟上来,大约是听了她的话准备偷偷的跟着,神慕其实不在乎这些,她不过是不想看到黑手党的人,尤其是他身边的人罢了,至于其他的,她也不在乎。
“夫人,我们去哪里?”司机才从后视镜里看着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女子,轻声的问道。
“你开吧,开累了就停下来。”
司机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了,主子的话,听着就可以了,伦不到他们多加评论。
留意到车上的女子似乎很累,司机特意将车开得平稳一点,不快不慢。
神慕不知道闭着眼睛在车山坐了多久,只知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看到一块大大的牌子。
“停车。”她徒然就叫了出来,“就在这里停车。”
司机连忙踩下刹车,让车停了下来,转头,原本是个大学。
这是罗马最好的大学之一,尤其是以艺术出门。
“我下车走走,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有事的话可以过两个我小时来接我。”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夫人您慢慢逛,我在这里等您。”他料想这应该是夫人念的大学,他记得有谁八卦的时候曾经说过夫人念书很早,又是罗马念的大学。
这确实是她大学时代的校园,她双臂环胸,极其缓慢的走着,最近的天气很好,不热不冷,穿两件衣服已经足够了。
应该是正在上课的时间,所以走在校园里显得很安静,加上坏境干净幽静,就显得更加的让人舒心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过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就叫了句停。
当初为了来罗马,所以才找了蹩脚的理由说仰慕这所大学里美术系的一个教授,一定要成为他的学生。
西泽尔当时还怒气冲冲的将这个教授所有的资料掀了个底朝天,直到直到他已经满了七十岁,不过是对教书有兴趣,所以才迟迟都额没有退休。
那大约是她这二十一年的生命力最幸福甜蜜的时光了。
十六岁之前,她还太小,年纪小心理年纪更小,西泽尔虽然喜欢她但是她确实没怎么真的放在心上。
后来在这里,他送她上学,接她放学,白天她要上课,他要处理黑手党的事情,晚上才有交叉的时间。
所有的记忆对如今的她来说,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脚步忽然就停住了。
神慕看着站在她对面大约十米远的地方的两人,眼睛眯成狭长的模样,但脸色还是淡漠的,甚至是,更加的淡漠。
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刚好就是昨晚深夜召唤走她丈夫的女人。
这样也能遇到,神慕真的觉得人生好真不是一般的讽刺。
还是说,她一直对她的行踪很有兴趣?
更好笑的是,刚才她出来的时候,青拦着她说要陪她出来,他要真是出现在他的一笔,再衬着安沫身边的灰。
这两个黑手党教父身边的两大将,还真的是真主跟情妇的较量了。
呵呵。
神慕也就只停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抬脚朝着原本的方向继续的往前走,还是一样的姿态,一样的神情,仿佛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她这个人。
安沫则是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她走过来。
她以为,什么是朝着她走过来的。
直到神慕目不斜视,就这么从她的身边走过,她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宫神慕。”
神慕笔直的往前走,连步调都没有改变一下。
安沫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就生出来几分怒意,转身就几大步走了过去,拦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脚步。
抬着下巴,几分倨傲的道,“我们谈谈吧。”
神慕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有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宫神慕,”神慕不理她,甚至是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这让安沫心底的怒意更胜,忍不住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神慕厌烦的看了他的手一眼,脸色很快沉了下来,冷漠的道,“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安沫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固执的道,“我们谈谈吧,宫二小姐,我没有要跟你吵架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