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挺神情凝重地开了口:“虽然我不好男色,但是军师的丽容确也让我心襟摇动有些不能自持,惭愧,挺也请军师原谅我等方才的无礼!”
章勋、庞龙点头同声附和。
引凤微微一笑,心道这琉璃四大前锋将领,倒是挺团结对外的,目光重新扫了帐内众人一眼,这才慢悠悠地重新戴上了面纱。
四大将领齐齐松了一口长气。
王敏之话锋一转,开始阐述正事:“军师先前不是占卜出,今晚有敌军来袭吗?敏之以为,当此形式下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且多一防总比疏忽出大事强,还请大将军即刻下令我等去设置埋伏好静等敌兵落网。”
琉飞扬点头:“确实,此事宜早不宜迟。不过,这场仗若是胜了,此后不许军中再有亵渎轻蔑引军师的言论传出,我也不想瞒大家,引军师,可是那个人的朋友。”
那个人?
看着琉璃三皇子缅怀唏嘘的黯然思念神情,王敏之脑中忽然掠过一道闪光,大惊抬头道:“大将军说的,可是那位……情若非?”
此话一出,在坐诸将俱变了脸色,一齐惊讶地将目光重新集中到琉飞扬左侧依然不动声色悠闲品茶的黑衣神秘军师身上。
琉飞扬轻点了一下头,不再就这个话题缠绕扩展,振振精神,开始部署今夜的防守反击战。
四位将领退出王帐后,各自分头行事去,虽然心中俱对这位神秘的引军师愈加好奇,但是,军师若是跟那个人有关联……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军师的占卜结果基本是不会错的,今夜,西蒙军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会发动夜袭。
王帐里一下子冷清下来,侍女撤了茶盏退出帐外,烛光火把摇曳中,只余琉飞扬与引凤两两相对。
暧昧气氛下,琉飞扬心襟有些摇动,望向身边人想说点什么,却发觉对方一双狭长的美目中蕴满了笑意,先他开口道:“我原想再吓他们一吓的,不过欺负几个笨蛋年轻人,也没啥好玩的……恩,除了里头那个王敏之……那家伙不错,虽然年轻却沉稳敏锐,可以大用。”
琉飞扬手下四大得力干将,竟然被对方说成是几个笨蛋年轻人,琉飞扬很无语,忽然很想问问对方,你到底年纪有多大?
明明二十不到的相貌,为何口气眼神都成熟深邃的不象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深邃的仿佛一鸿永远见不到底的潭水。
却,无端吸引着人去接近他,想要,触摸靠近一下真实的他。
引凤这个嚣张随意的混蛋语气,似乎有些熟悉,让琉飞扬忽然又想到了情若非。
心里一惊,难道说,近墨者黑?还是,他本身就是墨……
琉飞扬想到情若非,心里一阵激动,忽然不死心地朝引凤又追问了一句:“军师,你真的不能告诉我,情若非去了哪里么?为何我总觉得,看到你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总觉得,你身上有情若非的味道。”
“所以,你才如此信任一个陌生人?”
“这只是原因之一。”
“另外原因呢,说来听听?”
“你很强大!”琉飞扬紧紧盯着引凤的眼睛,缓缓沉声道,“你比原先情若非给我的感觉还要强大数倍,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本身实力如何,但单一个精神面上,你生气时无意释放出的危险气息,会让周围的人颤抖恐惧,有时候甚至会产生想要膜拜你的错觉。”
引凤听后眸光一闪,几秒钟后轻笑起来,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回道:“呵呵,你可是未来的琉璃皇帝,这样说我当心我以后会时不时地得意嚣张炫耀一下,那可就糟糕了。只可惜,我不是那个神仙,也不需要人来膜拜,不然直接帮你荡平敌军,你说可好?”
琉飞扬沉默了。
神仙啊……
不错,他为了给太子的死和二皇子的痴呆发傻给个交代,故意神化了情若非,只因当时情若非杀人的那恐怖一幕被上百上千人看到了,堵不住悠悠之口,就算他杀光了所有见证者,但是谁能保证在他将那些见证者完全清理掉时,流言没有流传出去?再者,琉飞扬自认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杀之人,不想情若非被妖魔化,只能将他塑造成一个受过神仙点拨然后自己也成了仙的人。
慕容若兰被以正面冤屈的形象重新塑造,九皇子成了目前琉璃国最痴情人物的典型代表,而太子则成了被废弃却还妄想陷害慕容若兰和九皇子夺取龙椅的坏人一方,二皇子是无辜的被卷入者,然后,唯有三皇子受到神仙帮助的流言便传开于世。
不管世界上是否还有真神仙存在,当权者统治民心国心,总是有那么一套的。
基于有此流言,所以不想因为自己的法力而破坏掉人间界平衡的情若非,重新恢复了引凤这个沉寂了上万年的名字,然后,象当时的萧韶一样禁锢了自己体内非常强大的灵力,以一个人间占卜师的身份,进入琉璃军中,在琉飞扬的帐下充当起军师来。
只为了曾经那一句允诺:如果你帮了慕容若兰,我帮你夺得这个琉璃天下。
《情若飞花舞夕照》0蓝蓝0 ˇ影子追来ˇ ——
似是而非,最难让人琢磨。
琉飞扬看着引凤在火光下那一对深邃到仿佛要吸引一切火种的漂亮眸子,想起当日情若非跳而未完的一曲惊世剑舞,忽然心中一动,想问对方点什么,却见面前的黑衣军师忽然波光一敛,低沉着嗓音逼视他道:“别忘了加紧收集那个人出现的情报,不管他是红发绝色姿容出现,还是一头淡墨蓝的发丝飘扬,一定要帮我找到他的线索……”
琉飞扬心头一跳,忍不住问道:“你喜欢他?”
引凤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眸中散发出一种温柔至极的美丽神采。
喜欢啊,不管我是引凤还是情若非,都喜欢他,这种喜欢怕是早在万年前就已不知不觉地暗中种下,早就深入到了骨血里,深入到了灵魂最深处,如果这次找到他,就算使尽手段,让他恨也好恼也罢,都绝不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了……
心里想着私密的温柔心事,眸中的神彩愈发地温柔似水,琉飞扬一时间看呆住了。
一个人的眼睛,在思念另一个人的时候,散发出的眸光竟然可以这么纯粹专注,这么的美……就象琉璃国的国宝珍贵琉璃心石一样,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晶莹璀璨,不能亵渎。
不知过了多久,引凤忽然咦了一声,语音带了一丝欣喜道:“今晚我有熟人来,得离开军中一会儿,你们击退西蒙军的偷袭后可以放心大睡一场,对方三日之内都不会再来夜袭。”
说着,就往帐外走去。
琉飞扬连忙喊住他道:“你要去哪里?我派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给你。”
引凤背着他摇了摇头,潇洒地踏出王帐。
刚刚还夸他厉害,现在又不放心地要给他配备侍卫,呵,琉飞扬这个人,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说。
帐外,一切暗中行动都在紧张不紊地进行着,敌军还未来袭,但是琉丽关上已经差不多做好套子只等猎物落网了。
抬头,月色朦胧,初秋之风吹在已成战场的昔日热闹边城上,已有了几分萧索之意。
只是那凉意却不甚浓,夏末的暑气还未尽散,空气在夜色火把的照映下,多了几丝跳动的不安定气氛。
引凤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心头的喜悦,身形一晃,忽然便消失在了琉璃军的营地上方。
琉飞扬还是不放心引凤一个人出去,虽说理智上分析认为他很强大,但是看到他并不太丰厚的单薄背影,想起这个乱世随时有可能发生的阴谋和陷阱,还是放不下心,派了十几个侍卫跟过去暗中保护他。
但是,派去的人才过了一分钟不到,又转回到了王帐中。
“怎么回事?”琉飞扬有些诧异地问。
侍卫们回答道:“引军师忽然不见了。”
“就在我们想跟踪上去的时候,引军师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然后人就消失无踪了。”
“引军师身手高强,属下们无能追踪不到引军师,请大将军责罚!”
琉飞扬看着地上跪着的十几个诚惶诚恐地侍卫,沉默了十几秒钟,下了此事的禁口令,然后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在引凤取得琉璃士兵的信任之前,还是先不要展现这种让自己都吃惊的强大能力为好,以免引起人心的猜测和恐慌。
可是一个人独坐王帐中,琉飞扬的心跳忽然又变得很快,应该说,从他听到引军师忽然消失的消息后,心跳就忽然跳得很快了,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他,他一定是若非,一定是……”琉飞扬有些激动,脸上神色忽明忽暗忽喜忽忧,在帐内踱步来回地走,“他喜欢那个白师傅……不,那个名字也许是假名,但是,他喜欢他没有错的,而且他会占卜,他行事的风格和说话语气,他明明没有内功却有强大的神秘力量……”
琉飞扬喃喃念着许多个他,英俊的脸容在火光的跳动下,显得有些七魂丢了六魄……
琉璃关的城墙上,西蒙军的夜袭开始了,战斗渐渐展开,却是毫无悬念有惊无险的料定结局。
琉飞扬在王帐中听着手下不断传送过来的报告,却是头一回对战事有些心不在焉。
爱上一个人,神也会变成庸俗的凡人,更何况未来的新皇也只是一介凡人,凡人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得不到就会想念,不确定就会混乱焦躁,新皇,只是比他的九弟会隐忍,会对自己狠下心,强迫自己忘记一个人,这并不代表内心里就不会再去奢望那份可望而得不到的感情。
一旦有机会再度靠近贴近那个人,还是会想要再去尝试一次的吧!
喜欢,总容易让人乱了心,猜测一起,坐立不安。
沙镇口,一道黑色的身影幽灵般无声降落。
镇口有一间小酒馆亮着烛火,做着萧条的晚间生意。
夜风带着尘土刮进小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