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许,”徐程表情严肃道,“家熙是欠教训,相亲时候他扔下你是没顾及你感受,不是,你打电话也太过分了吧?”徐程越说越气,索性狠狠甩开她手,“他要是欠教训,你就是欠教育!他扔下你是不对,但你挑拨离间更不对。”他一字一顿道,“你对他做和他对你做,完全不可比。更恐怖是,你居然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错误。觉得你这么做还是有理了?”
“那你想我怎么样?”单姗姗犹豫了会儿,试着让步。
“道歉。最起码你要跟家熙道歉,郑重其事道歉。”徐程板着脸说。
“道歉也行,我打电话是有些不妥,不过他也有错,而且他必须先道歉,还要在社交圈公开承认,我们相亲一分钟不是我错,完全是他自己问题。”
她说完后徐程就不说话了,盯着她瞅了半天,突然指了指床道:“现在天晚,你住下来。你睡卧室我睡客厅。”
单姗姗呆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徐程摔门去了客厅。
就是这样,因为沈家熙,他和他女人闹翻了。
徐程谈起这段经历还是忍不住唏嘘不已,“那是我头一次以这种方式去套一个人话,结果套还是自己女人。套完我心都酸了。”
“其实我也有做错地方,”家熙拍了拍徐程肩,想不到一次相亲还能惹出这么些问题,看来以后得要注意了,“你要是真放不下她,就找个时间约她出来。相亲事儿我当面给她道个歉。不过你得让她保证,以后决不能干类似事。反正小蔓也没说什么。她以为是恶作剧。”
“你还道什么歉?明明是她对不起你。”徐程有点感动,沈家熙那么有钱,可是对朋友从来不端架子。就是人有点自恋,比如刚才那声“小蔓”。
徐程说:“昨天相亲时候,我跟罗蔓蔓说,你有个喜欢对象,明示暗示了好几次,可对方就是太迟钝,压根看不懂。”
“她什么反应?”沈家熙眼睛一亮。
“她黯淡了,目光闪烁,说话也不利索了。”徐程向他举杯,“祝贺你,她对你应该有什么想法,可能顾及身份不敢明说。你直接告诉她说不定这事儿就成了。”
沈家熙脸朝着墙纸,闷声道:“我说过了。”
“哪次?”
“就上次,她递我名片那回。我一冲动,直接就说了。”他叹了口气,“我说我喜欢她。”
“那她就给拒了?”难道昨天是他看错了?是灯光不是眼神。
“拒什么拒?她根本就没反应。”沈家熙有点气短,“她听漏了。她光想着安慰人,结果我说什么都没听清。”
“她想安慰你,那说明也是重视,”徐程安慰道,“你想啊,全市有多少得艾滋,她怎么不安慰别人就安慰你啊……不是,我不是说你有艾滋。当然我们都知道那是假。”
沈家熙收回瞪人视线,把目光停在高脚杯杯缘,“那我就直说了?……万一她听清了还是不同意,我岂不是很掉面子。”
“你怎么不想万一她又相亲然后成了你很后悔?”徐程语重心长地教育,“你要是喜欢她就上,还想什么丢不丢脸,又不是女,非要等人家来追。我爸说她人挺纯,老实又懂事,有点不谙世事表现,就是学历一般,人也不是特漂亮,至于身材嘛……”徐程摸着下巴苦苦回忆,发现一旁某人正张大了眼死瞪着他。
“不是,我说你老瞪着我有什么用?我又不图她什么,她身材模样都过得去,好好打扮拉出去绝对没问题……你别老瞪着我,你光送我模型我都没嫌你小气……”沈家熙承诺奔驰宝马,哪一次不是给模型?虽然徐程也从没想过真要车。
“你不说话也没用,你不追不代表别人不要。我回头帮你打听了,她妈催得挺急,说什么上个吹了一直念叨。”
“上个吹了……”沈家熙低着头若有所思。
“你想要又不追就知道暗示,不知道心里想什么?”最后徐程撇着嘴说。
徐程火点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句“你想要又不追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彻底打醒了他。
沈家熙琢磨了一个晚上,觉得自己不追还是有原因,一来是怕家里知道,尤其是江欣岚,知道了还不找她闹?二是追了怕罗蔓蔓不但不理会,反而会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到时候就连加班人家都得防着他了。三就更简单,怕她辞职直接走人。
这一招最狠,以后连想见她估计都困难了。
最后他做了个总结,发现自己不追其实最怕还是追不到。可是被别人追走后果岂不是更糟?
曾经有一个厨师说过,留住一道美食最好方法就是把菜放进胃里。
他决心效仿。
其手段之一,又是加班。
“周六有个约会,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沈家熙回去了公司第一天,立刻就把人叫进来吩咐道。
罗蔓蔓低头检查了老板行程,“周六绮丽贝总约您打高尔夫。”
沈家熙点点头,一本正经道:“绮丽和沈氏最近有一笔大单要谈,这次生意事关重大。你好好准备一下,周六上午我派人去接。千万不要迟到。”
29
驯龟记 驯龟之暗涌
周六清晨,罗蔓蔓穿上运动装就出门了。
沈家熙派了辆车接她,敞篷换成了奔驰,车身修长,样式气派,除了标志她在路上还很少见到。司机依照吩咐还事先备了早点,一杯热豆浆,瘦肉粥怕洒出来只盛了半碗。
沈家熙比她先到,大厅里笑眯眯地问:“昨晚睡得好吧?”
“不错。”罗蔓蔓突然有点紧张,进高尔夫球场是头一次,而且还是事关重大大买卖,生怕因为自己搞砸了。
“那个,沈总……”她犹豫地叫他。
“你怎么叫?怎么老要我重复?”沈家熙皱了皱眉,故意露出个不悦表情,嘴角一挑正要微笑,就见绮丽贝总从大厅外进来,后面紧跟了一串,有保镖有秘书还有高尔夫俱乐部前台接待员。
沈家熙重新调整了面部表情,理了理领带,错身热情迎过去,“贝叔叔。”
贝叔叔?
罗蔓蔓楞了一下,就见绮丽贝总张开双臂,和她们老板互相抱了下。贝总像拍皮球似拍了拍沈家熙后背。
“家熙,你长高了。”贝总笑着说。
“您不是好几年没见我了?不长高那还得了?”罗蔓蔓第一次发觉,沈家熙笑起来居然也有孩子气一面,表情生动,语调轻快,脸上带着点讨要糖果意味。
“小珍要是有你一半我就省心了。”贝总又笑着说。
“她回了?”沈家熙顺着话茬随便问两句,突然目光一闪,对着门口诧异道:“我爸来了?”
沈伟良排场没有贝总大。尽管是一城首富,他本人一向崇尚节俭和低调。当然首富节俭和一般节俭还是有所区别。
沈伟良不喜欢浪费,不喜欢铺张,但紧跟其后保镖和秘书还是有。司机就等在外面。
“我以为是我迟到了。”沈伟良进了大厅,先看了眼墙上钟表,笑着对贝总说:“结果是你早到了。”
贝总被涮了面子,也不以为意,只笑道:“从名义上讲,我是早到。从实际来看,你还是晚到。招待客人主人迟到,你说该什么罚?”
罗蔓蔓这才听明白,原来高尔夫俱乐部也是沈氏投资。好大手笔。
沈伟良把腕表脱给秘书,笑笑说:“那要看你想要,沈氏能不能给了。”
贝总一听,笑得开怀,指着沈家熙道:“我要沈氏是没有。不过你能给。把家熙借我一天。”
“他?”沈伟良看了眼儿子,目光不经意般扫过罗蔓蔓脸。
沈家熙一怔,忙陪着笑说:“贝叔叔,我球技不好,无法跟您抗衡。”心里犯嘀咕,怎么沈董要来居然没人通知他?
贝总也笑:“不是跟我打,是跟小珍。她前几天回,憋在家里闷得慌,闹着要找人陪呢。”
“她回了啊……”沈家熙干笑,想怎么晚不回早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
他把贝珍珠当妹妹,贝珍珠她爸把他当未来女婿。以前他以为是开玩笑,两家人也不当真。贝珍珠有自己交往对象,他自己平时生活也很自由。而且江欣岚不大喜欢她,觉得人太闹不适合当儿媳妇。
儿媳妇要懂顺从,起码口碑在社交圈要算好。
贝珍珠娇生惯养,早被家里宠坏了,哪里会知道什么叫顺从。就是交际圈也是反复无常,得罪人还常常要他来善后。谁叫两家关系不错?
贝伯父是搞房地产,上头认识人不比沈伟良少,俩人好容易形成了良性竞争,都巴不得直接结亲算了。
比如沈伟良换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就毫不掩饰自己对这门亲事渴望,至少态度也是支持:“过会儿小珍来了,你陪她打,多让着点,人家是女孩子。要是她觉得无聊,就带去其他地方逛逛,陪她吃吃饭,聊聊天。你们小时候关系不是不错?现在都长大了,联系还是不要断嘛。”
沈伟良在贝总接完电话从另一侧走来时,意味深长添了句话:“其实,我是反对你妈总让你出去相亲。”
沈家熙“哦”了一声,眼皮也不抬:“不过多认识几个总是好。”
“你在外面认识了很多?”沈伟良边说边看了眼站儿子斜后方女孩,没怎么化妆,容颜朴素,头发高束在脑袋后,打扮得朝气十足。
沈家熙泰然自若地介绍:“她是我秘书,人很能干,又尽职。”
沈伟良微笑着点点头,“辛苦你了。”
“应该,沈总。”罗蔓蔓目光迎过去,嘴角扬起一丝笑,一扫而过先前拘谨与失落。
她是秘书,是公司员工,是沈家熙下属。八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听就过了,她不敢评头论足,更没有资格难受。
沈总是个好人,对下属体恤又温柔。希望他可以幸福。
这就是贝家千金踏进高尔夫球场、兴高采烈一手挽着沈家熙手臂时,罗蔓蔓心里所祈祷。
可是应验太快,她一时没来得及适应,只能杵着一旁暗自神游。
贝珍珠挽着家熙手臂样子十分亲昵,“你是不是听说我要过来,打算偷偷逃跑?”
“我有什么好跑。”沈家熙没好气地说,顺便把胳膊从她手里飞快抽出来,“还有,你约我就约我,叙旧就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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